“沈君華!”
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裹挾著幾分怒氣跨過門檻迅速走近,幾步就到了被稱作沈君華的人的身后。
沈君華歪過頭轉向身后那個男人的方向。
“后悔過嗎?”
沈君華輕笑一聲,“那你可曾后悔把我撿回來?”
“當然不。”
男人回復的斬釘截鐵。
沈君華笑嘻嘻地起身,“你這一臉兇狠,還帶著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后悔了來砍我的。”
拍掉身上的零嘴渣滓后與男人擦肩而過,“走吧,去會一會…”沈君華站定,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我曾經的同袍們。”
而那男人卻只是冷哼一聲,抬腳便走,似乎并沒有打算與人同行的意思。
“哎,歸州你等等我,我腿麻了,歸州!
巫歸州!
…王八州!”
“哼。”
男人轉身回來怒氣沖沖地扛起沈君華向院外掠去。
“君華,師父急召回山。”
耳邊傳來細語,沈君華從小攤前支起的身形愣了一下。
“君華,師父急召回山。
君華,師父急召回山。”
一只以內力凝聚成型的小鳥在沈君華頭頂環繞著,口吐人言。
“公子,這可是魯班傳人出品,八百文錢童叟無欺,在我們尚景城可是獨一份的,您看怎么樣?
公子,公子?”
小販還在極力推銷著。
“抱歉。”
沈君華被叫回了神思,手一推一句抱歉,轉身就欲施展輕功趕往最近的驛站。
“怎么了?”
身邊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歸州,我得先行回師門了。”
沈君華一臉歉意。
“出什么事了?
你指明方向,我帶你會快一些。”
巫歸州長手一伸,攬過沈君華的腰,兩步就將人帶起。
沈君華對于自己的忽然騰空有些許的不適,兩手緊緊攥住巫歸州的衣袖,對于同伴的疑問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只是突然收到師門傳訊。”
巫歸州不經意掃了一眼沈君華的頭前,那只傳訊小鳥正安安靜靜的蹲在沈君華的發間,被他這一眼嚇得炸了毛,低頭猛啄沈君華的頭。
“嘶…”沈君華拍拍頭頂的傳訊鳥,“小了別鬧。”
“怎么了?”
“小了不知怎么好像受到了驚嚇。”
“小了?”
“啊,小了是我的傳訊鳥,只有傳訊人之間才能聽之、觸之,除非對方比傳訊人武功高出很多,這可是我師門的獨門秘籍,感興趣?
我教你啊,只要你喊我一聲師父。”
說到小了,沈君華覺得有巫歸州的便宜可占立刻興奮了起來。
“呵,做夢。”
巫歸州轉回頭目視前方,對沈君華這個幼稚的提議表達了深刻的嫌棄。
整整兩個時辰,巫歸州帶著沈君華施展輕功跨越群山兩個時辰都未曾休息,沈君華對巫歸州的武力更感興趣了,“歸州,要不你還是放我下去吧,你都帶我飛這么久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巫歸州帶著沈君華落到一處城郊外,“怎么,你要帶我飛嗎?”
“哎歸州,你到底師承何處啊,整整兩個時辰,你的呼吸都沒有亂!
我可是對你的功力愈發好奇了。”
巫歸州沒有回答沈君華的問題,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頂,確實沒感覺到其他的東西。
“喂!
不許拍我頭,會長不高的!”
沈君華護住自己的頭和小了。
“而且,雖然你看不到小了,但這樣我總會覺得你把它拍扁了。”
小了伸著頭附和著叫了兩聲。
“小屁孩兒。”
巫歸州寵溺中好似又帶著一點嘲諷。
“我十六了!
才不是小屁孩。”
沈君華看出他不愿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愿意說就算了,師父說過江湖之大,誰都會有不可說的秘密,不可說自然不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放心,我也不會和別人提起的。”
沈君華拍了拍**。
“傻子。”
巫歸州搖了搖頭,然后,他提著沈君華的衣領進了城。
“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你放我下來,太丟人了!”
本來在亂撲騰的沈君華聽到這句安靜了下來,“那我去找驛站。
雖然你輕功了得,但我們還是騎馬趕路吧,也不能因為你厲害就一首讓你帶著飛。”
“怎么,不著急趕回去?”
“自然是急的,但師叔也說過,朋友是要互相扶持擔待,而不是一味索取。
況且,以我的腳程明天未時就能趕到師門,何必讓你如此大肆浪費內力。”
“…明天未時嘛…”巫歸州若有所思。
沈君華看了看巫歸州,推著他進入一間客棧,“小二,兩間房,送些吃食到房間。”
扔過一錠銀子,沈君華推著巫歸州隨小二各進一間房,“歸州大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們明早卯時啟程。”
沈君華縮回去的頭又露了出來,“你確定要送我到我師門?”
“……確定確定,你快回房休息去吧。”
巫歸州有些無語,率先結束對話,關上房門休息去了。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里,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巫歸州抬頭看向遠處蜿蜒的山路,對沈君華說道。
“歸州大哥,你是我下山游歷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了,等我再次下山的時候還找你一同闖蕩江湖如何?”
沈君華調轉馬頭,誠懇的看向巫歸州。
巫歸州思索了一瞬,從懷中掏出一枚骨哨,“那我便給你這枚骨哨,以內力吹響,自會有人通知我與你相見。”
沈君華將骨哨收進懷里,“那就說好了,等我,我們再闖江湖!
駕!”
少年揚鞭,意氣風發。
巫歸州看著沈君華遠去的背影,輕笑一聲,“果然是少年風發,純真,又一腔熱血。
希望下次我們再見,你仍舊這般,少年意氣。”
沈君華的名字在巫歸州口中轉了一圈又一字一頓的說出來。
“沈君華。”
“大師兄,我回來啦!”
沈君華人未到聲己到。
沈君華跑過圍練場,抬頭看向大殿。
在目之所及的前方,有一幢二層小樓,從小樓開始才是真正的無垠山內,而在大殿內,站著一位長相憨厚的男子,相信很多人第一眼看到他的反應都是:這是哪家飯館的廚子跑出來了,雖不至膀大腰圓,但黑黝黝的膚色和圓潤的外表,再加上身高七尺有余,真的是一點兒也不像修仙之人。
屋內主位上坐著一個鶴發童顏的小老頭,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位仙長軀體有缺。
沈君華看到這人眼前頓時一亮,興奮地撲過去:“師叔!
我好想你啊~哎喲,小君華長大了,我可抱不動了喲。”
師叔拍了拍懷里小弟子的頭打趣道。
沈君華在師叔懷里呆了幾秒才起身,順便蹭掉不小心跑出來的眼淚。
“誰說的,師叔最厲害了!”
“哈哈哈哈哈哈,來給師叔講講你在山下都遇到了些什么,讓師叔也開開眼。”
“師叔,您就寵著小師弟吧。”
“怎么,大師兄你吃醋啦?”
“怎么,不行?”
大師兄挑了挑眉,斜眼瞄了一下自家小師弟。
“哎呀,我知道師兄最愛我了。”
沈君華又到余君同身邊撒嬌。
被余君同一個手指戳開。
“哼。”
沈君華對余君同做了一個鬼臉。
“師父人呢?”
“師父還在后山,你在這等一會兒吧。”
沈君華一臉遺憾,“真可惜,我以為會第一時間見到師父的,師叔師叔,這么著急把我喊回來,是山里有什么事發生嗎?”
師叔回頭看了一眼大師兄。
“師叔你看大師兄做什么?”
“哦,是這樣的,君賦在外面闖禍了,師父擔心會牽扯到你,所以才緊急把你召回來的。”
“二師兄闖禍了?
他又闖禍了?
我這次怎么這么快就闖禍了,我還沒走遠呢,不過,大師兄,二師兄他不會又惹了什么不該惹的大人物故意把毒藥當作解藥給人家了吧?”
“咳…”師叔和大師兄的詭異的沉默下來。
“……行吧,那當事人呢?”
“啊,應該明早就能到了。”
師叔笑了笑回道。
“那這次誰來收拾爛攤子?”
沈君華又問。
“師叔打算等師父出來了再商議,這次的人物,不好說。”
“嘶…”君華吸了口冷氣,“二師兄這是惹到誰了,連師父和師叔都覺得麻煩了。”
“行了,山上的事有我們這兩個老頭子煩惱,小君華畢竟剛回來,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
“師叔,那我就先下去啦。”
君同/君華同時作揖告辭。
走出大殿一段路程,確認師叔再不會發現自己以后,君華停下了動作,轉向大師兄,面上是十分的認真,“大師兄,方才在大殿上的說法,我姑且相信西成,所以,現在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君同兩手一揣,標志性的憨笑露了出來,“小師弟,并非是師父與我不說,而是不能說,現下你在師父和我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至于二師弟,我們會想辦法的。
你現在既回了山,就繼續之前的課業吧,我雖是無垠山的首徒,但你才是我們這一輩的希望。”
君同拍拍君華的肩膀,也不理會君華后續的追問,就這樣悠哉悠哉地走了,只是誰也沒有發現,他那一路都在微笑著的嘴角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就己經緊抿成了一條縫,表情也嚴肅的嚇人。
君華無奈的看著大師兄走遠,他們一首把自己當小孩子看,什么事情都不告訴自己,明明自己也是無垠山的一份子,也很想出一份力…君華看了看大師兄離開的方向,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來小了還在自己頭上,一拍手掌,把小了給忘了。
“小了小了,你餓不餓?”
將小了從頭頂召喚下來,好好安撫了一頓,這才揣著小了去獸堂找了些吃的和小玩意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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