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無數銀**向江城,九溟齋檐角的青銅風鈴在狂亂搖擺。
晏九溟跪坐在柏木地板上,三枚乾隆通寶在掌心排成倒三角形,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撼龍經》殘頁上,形成張牙舞爪的鬼影。
柜臺收音機突然發出刺啦聲,天氣預報女主播的聲音扭曲成老嫗的囈語:"子時卦動...血浸離宮..."玻璃門被撞開的巨響中,八卦鏡上三十六道紅繩同時崩斷。
周世昌幾乎是滾進來的,西十歲的房地產大亨此刻像條脫水的魚,阿瑪尼西裝沾滿泥漿和某種黑色黏液。
他右手死死按著鼓脹的西裝內袋,晏九溟的鼻翼微微**——那是陳年朱砂混著新鮮腦漿的味道。
"晏大師!
"周世昌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后頸露出三枚紫黑指印,像是被無形之手掐出來的,"自從半月前挖出那尊青銅卦盤,我女兒每天凌晨三點對著空氣下跳棋..."他顫抖著掏出個繡著八卦的福袋,布料表面凸起無數小疙瘩,仿佛有蟲子在下面蠕動。
晏九溟的左手突然按住右眼。
青烏瞳自行開啟的刺痛像燒紅的鐵簽捅進眼眶,視野里周世昌的頭頂浮現七條透明絲線,每條都粘著張模糊的人臉。
最細的那根絲線正緩緩勒進他太陽穴,線頭墜著個穿紅嫁衣的小女孩,女孩腳踝上拴著刻有"丁卯"二字的銅鈴。
龜甲在炭盆里爆出裂紋時,窗外的閃電恰好照亮對面商廈LED屏。
原本的洗發水廣告突然跳變成《易經》爻辭:困于石,據于蒺藜。
晏九溟的銅錢刀己經劃開福袋,黑狗血浸泡過的糯米瀑布般瀉出,其中混著七片帶牙印的指甲蓋,最大那片還粘著半截翡翠綠的指甲油。
"不是青銅卦盤。
"晏九溟用刀尖挑起一片糯米,那些雪白的顆粒在接觸空氣的瞬間開始發黑膨脹,"你挖到的是**秤骨門的七星秤,現在有七個死人的運道纏在你身上。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讓周世昌臉上的肥肉抽搐一下。
開發商突然發出母雞下蛋般的咯咯聲,福袋殘余部分瘋狂蠕動,轉眼膨脹成籃球大小的繭狀物。
晏九溟反手拍滅長明燈的剎那,聽見絲線繃斷的脆響——在絕對黑暗里,他的青烏瞳清晰看到七條絲線正在天花板交織成網,而周世昌西裝內襯的暗袋里,有什么東西睜開了眼睛。
備用蠟燭點燃時,周世昌像被抽了脊梁的癩蛤蟆癱在八卦陣中央。
他的西裝裂開三道口子,露出里面用尸油寫的反噬咒,那些符文像活蟲般在皮膚下蠕動。
晏九溟的銅錢刀抵住他喉結:"現在可以說了,誰教你用活人當陣眼?
"刀尖沾著的糯米突然變成血紅色。
雨聲中混著遙遠的梆子響,像是從**年間飄來的打更聲。
周世昌的瞳孔突然擴散,他西裝內袋掉出半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七個穿長衫的男人站在青銅秤盤旁,最矮的那個手里捧著個紅嫁衣的小偶人。
照片背面的鋼筆字洇著血跡:丁卯年酉月借運契。
晏九溟突然按住太陽穴,青烏瞳傳來的劇痛讓他看見更多碎片:殯儀館冷藏柜第三層不斷結霜的抽屜、翡翠鐲子滲出黑血的女白領、還有監控鏡頭里閃過刑偵隊長沈墨的側臉——這些畫面隨著銅錢落地的脆響炸成粉末。
"明天帶我去看那個青銅秤盤。
"晏九溟把裂成兩半的銅錢塞進周世昌嘴里,"記住,從現在開始數自己的心跳,如果連續七下都是一個頻率..."他忽然掐住開發商下巴,對方舌頭上赫然有個用香灰畫的鎖魂符。
暴雨突然停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時,九溟齋的門檻縫里滲出黑色黏液,慢慢聚成個歪歪扭扭的"柒"字。
晏九溟擦拭銅錢的手突然頓住——那些乾隆通寶的穿孔處,不知何時纏滿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絲線。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用戶12055056”的優質好文,《青烏詭譚》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晏九溟沈墨,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暴雨像無數銀針扎向江城,九溟齋檐角的青銅風鈴在狂亂搖擺。晏九溟跪坐在柏木地板上,三枚乾隆通寶在掌心排成倒三角形,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撼龍經》殘頁上,形成張牙舞爪的鬼影。柜臺收音機突然發出刺啦聲,天氣預報女主播的聲音扭曲成老嫗的囈語:"子時卦動...血浸離宮..."玻璃門被撞開的巨響中,八卦鏡上三十六道紅繩同時崩斷。周世昌幾乎是滾進來的,西十歲的房地產大亨此刻像條脫水的魚,阿瑪尼西裝沾滿泥漿和某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