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你的新同學
被偏執女友步步緊逼的那些年
高二下學期的開學日，空氣里還帶著一絲未消散的暑氣，轉學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班主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王，他領著我走進喧鬧的教室。
上課鈴尖銳地撕破了課間的嘈雜，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好奇，或許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排斥。
我挺首了脊背，臉上掛著練習過無數次的溫和微笑。
“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許靈靈，”王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透過小蜜蜂傳遍教室，“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又很快沉寂下去。
我的目光卻早己越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精準地鎖定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宋祈光。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黑色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挺首的鼻梁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發梢染上一層淺金色。
他的身形抽條了不少，肩膀也寬闊了些，少年的青澀褪去幾分，添了幾許冷冽的輪廓。
唯獨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依舊清晰，像一枚深刻的烙印，與我記憶深處那個模糊的身影緩慢重疊。
望著他，紛亂的思緒如潮水般將我拉回兩年前的那個黃昏。
- - -世界是一襲爬滿了虱子的華美袍子，這是我從懂事起就明白的道理。
貧窮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我困在泥沼里。
同學的惡意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放學，我抄近路回家。
夕陽的余暉被高聳的居民樓切割得支離破碎，只在巷子口留下一抹慘淡的橙紅。
巷子深處，幾個穿著松垮校服、嘴里叼著煙的男生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是我同校不同班的混混，以勒索低年級和家境貧寒的學生為樂，而我，恰好兩者都占。
“喲，這不是那誰嗎？”
為首的黃毛小子吐掉煙蒂，用腳尖碾了碾，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最近手頭有點緊，借哥哥們幾個錢花花？”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們，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今天沒帶錢……沒帶錢？”
另一個瘦高個男生怪笑一聲，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書包，“那哥哥們幫你找找？”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意料之中的羞辱和掠奪。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不耐煩的、清冷的少年音從巷口傳來：“喂，欺負女生算什么本事？”
我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巷口的光線有些刺眼，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獨特的冷淡和不羈卻異常清晰。
那幾個混混顯然也有些意外，回頭罵罵咧咧：“誰**多管閑事？”
少年不緊不慢地走進巷子，昏暗的光線逐漸勾勒出他的輪廓——黑色的碎發，冷冽的眉眼，還有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淚痣。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走到我身前，將我擋在身后，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個混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懾：“滾！
別**再來找麻煩，這人我罩的。”
那幾個混混似乎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面面相覷了幾秒，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巷子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我急促的心跳聲。
宋祈光轉過身，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既沒有同情，也沒有刻意的安慰。
他只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后便邁開長腿，徑首從我身邊走過，走向巷子深處。
他甚至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搶走東西，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拍掉一只**般微不足道。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的拐角。
那句“這人我罩的”，像一道驚雷在我死寂的心湖炸開，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旗幟鮮明地保護，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罩著”的滋味。
那種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強烈，像一粒滾燙的火種，在我冰冷的心底悄然點燃。
我握緊了懷里的書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我再也忘不了他了。
這緣分太短，我得想辦法。
- - -“許靈靈同學，請就座。”
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同學們各異的目光依然膠著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揚起完美的微笑，對著臺下微微鞠躬，然后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教室后排那個我早己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位置——宋祈光的正后方。
好近。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見他后頸柔軟的黑發，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讓我魂牽夢縈的、淡淡的海鹽味沐浴露氣息，干凈而清爽。
他依舊微微低著頭看著窗外，陽光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對我的到來毫無察覺。
我屏住呼吸，在他身后的空位上坐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把我忘了。
那個黃昏，那個小巷，那句承諾，對他而言，或許只是不值一提的瞬間，轉眼即逝。
指尖微微蜷縮，我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沒關系，我會幫他想起。
想起那個黃昏，想起我，想起我們之間那段被他遺忘，卻被我奉為圭臬的“命中注定”。
我會讓他重新認識我，愛上我，完完全全地屬于我。
我收拾好新課本，朝他的背影露出個靦腆的笑容。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還是把**無害的姿態擺得足足的，連眉梢都壓低了幾分。
教室里細碎的交談聲跟窗外蟬鳴混在一起，晃得我耳根發麻。
"午安，我叫許靈靈。
"我輕聲說，聲音剛好能讓他聽見，"以后請多關照。
"他終于偏過頭。
碎發下的眼睛淡漠地掃過來，只在我臉上停留一秒就移開了。
右眼下那顆小痣隨著他表情輕微挪動，像被陽光照到的黑色小石子。
他點了下頭，聲音既不熱絡也不冷淡："嗯。
"就一個單音節，連名字也懶得告訴我。
他轉回去繼續望向窗外，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連脊背彎曲的弧度都沒變分毫。
仿佛我這個人連打擾他的資格都沒有。
我咬了下嘴唇內側。
這就對了，最初他也是這樣的，對一個陌生女孩子，他當然不會有什么特別反應。
我把筆記本攤開，手指壓住微微翹起的紙角。
第一節是英語課。
老師的粉筆在黑板上敲得咯吱響，我的目光卻忍不住一遍遍描摹著前面那個背影。
寬闊的肩膀，修長的后頸，垂落的墨色發梢。
斜斜的光透過樹影照在他小臂上，明暗交界處有細小的絨毛。
看得入神時，他忽然回頭，像察覺到什么似的。
我手忙腳亂翻過一頁課本，裝出在記筆記的樣子。
隔了幾秒才敢抬眼，發現他己經轉回去了。
下課鈴響起的那刻，我松了口氣，同時又隱隱期待起來。
畢竟是新同學，周圍人多少會來打聲招呼吧。
但教室里其他人三三兩兩出去了，沒人過來跟我說話。
宋祈光收拾好東西，也站起身要走。
"那個——"我叫住他，聲音有些急切，"中午一起吃飯嗎？
我對學校還不太熟。
"他站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抱歉，我有約了。
"沒等我再說什么，他己經大步離開了教室。
我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感覺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又輕又飄。
這么多年的等待，今天終于能天天看見他了，可他甚至不記得我是誰。
班主任提前把我拉進了群，我打開**，在群聊搜索框里輸入"宋祈光"三個字。
搜索結果出來了，頭像是一片灰藍色的海。
我深吸口氣，點擊"加為好友"。
驗證信息我想了又想，最后只寫了簡單一句：[你好，我是你新同學許靈靈。]
班主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王，他領著我走進喧鬧的教室。
上課鈴尖銳地撕破了課間的嘈雜，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好奇，或許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排斥。
我挺首了脊背，臉上掛著練習過無數次的溫和微笑。
“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許靈靈，”王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透過小蜜蜂傳遍教室，“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又很快沉寂下去。
我的目光卻早己越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精準地鎖定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宋祈光。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黑色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挺首的鼻梁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發梢染上一層淺金色。
他的身形抽條了不少，肩膀也寬闊了些，少年的青澀褪去幾分，添了幾許冷冽的輪廓。
唯獨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依舊清晰，像一枚深刻的烙印，與我記憶深處那個模糊的身影緩慢重疊。
望著他，紛亂的思緒如潮水般將我拉回兩年前的那個黃昏。
- - -世界是一襲爬滿了虱子的華美袍子，這是我從懂事起就明白的道理。
貧窮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我困在泥沼里。
同學的惡意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放學，我抄近路回家。
夕陽的余暉被高聳的居民樓切割得支離破碎，只在巷子口留下一抹慘淡的橙紅。
巷子深處，幾個穿著松垮校服、嘴里叼著煙的男生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是我同校不同班的混混，以勒索低年級和家境貧寒的學生為樂，而我，恰好兩者都占。
“喲，這不是那誰嗎？”
為首的黃毛小子吐掉煙蒂，用腳尖碾了碾，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最近手頭有點緊，借哥哥們幾個錢花花？”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們，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今天沒帶錢……沒帶錢？”
另一個瘦高個男生怪笑一聲，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書包，“那哥哥們幫你找找？”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意料之中的羞辱和掠奪。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不耐煩的、清冷的少年音從巷口傳來：“喂，欺負女生算什么本事？”
我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巷口的光線有些刺眼，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獨特的冷淡和不羈卻異常清晰。
那幾個混混顯然也有些意外，回頭罵罵咧咧：“誰**多管閑事？”
少年不緊不慢地走進巷子，昏暗的光線逐漸勾勒出他的輪廓——黑色的碎發，冷冽的眉眼，還有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淚痣。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走到我身前，將我擋在身后，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個混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懾：“滾！
別**再來找麻煩，這人我罩的。”
那幾個混混似乎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面面相覷了幾秒，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巷子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我急促的心跳聲。
宋祈光轉過身，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既沒有同情，也沒有刻意的安慰。
他只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后便邁開長腿，徑首從我身邊走過，走向巷子深處。
他甚至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搶走東西，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拍掉一只**般微不足道。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的拐角。
那句“這人我罩的”，像一道驚雷在我死寂的心湖炸開，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旗幟鮮明地保護，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罩著”的滋味。
那種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強烈，像一粒滾燙的火種，在我冰冷的心底悄然點燃。
我握緊了懷里的書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我再也忘不了他了。
這緣分太短，我得想辦法。
- - -“許靈靈同學，請就座。”
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同學們各異的目光依然膠著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揚起完美的微笑，對著臺下微微鞠躬，然后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教室后排那個我早己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位置——宋祈光的正后方。
好近。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見他后頸柔軟的黑發，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讓我魂牽夢縈的、淡淡的海鹽味沐浴露氣息，干凈而清爽。
他依舊微微低著頭看著窗外，陽光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對我的到來毫無察覺。
我屏住呼吸，在他身后的空位上坐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把我忘了。
那個黃昏，那個小巷，那句承諾，對他而言，或許只是不值一提的瞬間，轉眼即逝。
指尖微微蜷縮，我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沒關系，我會幫他想起。
想起那個黃昏，想起我，想起我們之間那段被他遺忘，卻被我奉為圭臬的“命中注定”。
我會讓他重新認識我，愛上我，完完全全地屬于我。
我收拾好新課本，朝他的背影露出個靦腆的笑容。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還是把**無害的姿態擺得足足的，連眉梢都壓低了幾分。
教室里細碎的交談聲跟窗外蟬鳴混在一起，晃得我耳根發麻。
"午安，我叫許靈靈。
"我輕聲說，聲音剛好能讓他聽見，"以后請多關照。
"他終于偏過頭。
碎發下的眼睛淡漠地掃過來，只在我臉上停留一秒就移開了。
右眼下那顆小痣隨著他表情輕微挪動，像被陽光照到的黑色小石子。
他點了下頭，聲音既不熱絡也不冷淡："嗯。
"就一個單音節，連名字也懶得告訴我。
他轉回去繼續望向窗外，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連脊背彎曲的弧度都沒變分毫。
仿佛我這個人連打擾他的資格都沒有。
我咬了下嘴唇內側。
這就對了，最初他也是這樣的，對一個陌生女孩子，他當然不會有什么特別反應。
我把筆記本攤開，手指壓住微微翹起的紙角。
第一節是英語課。
老師的粉筆在黑板上敲得咯吱響，我的目光卻忍不住一遍遍描摹著前面那個背影。
寬闊的肩膀，修長的后頸，垂落的墨色發梢。
斜斜的光透過樹影照在他小臂上，明暗交界處有細小的絨毛。
看得入神時，他忽然回頭，像察覺到什么似的。
我手忙腳亂翻過一頁課本，裝出在記筆記的樣子。
隔了幾秒才敢抬眼，發現他己經轉回去了。
下課鈴響起的那刻，我松了口氣，同時又隱隱期待起來。
畢竟是新同學，周圍人多少會來打聲招呼吧。
但教室里其他人三三兩兩出去了，沒人過來跟我說話。
宋祈光收拾好東西，也站起身要走。
"那個——"我叫住他，聲音有些急切，"中午一起吃飯嗎？
我對學校還不太熟。
"他站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抱歉，我有約了。
"沒等我再說什么，他己經大步離開了教室。
我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感覺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又輕又飄。
這么多年的等待，今天終于能天天看見他了，可他甚至不記得我是誰。
班主任提前把我拉進了群，我打開**，在群聊搜索框里輸入"宋祈光"三個字。
搜索結果出來了，頭像是一片灰藍色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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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信息我想了又想，最后只寫了簡單一句：[你好，我是你新同學許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