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醒醒......上課了。”
沈澈只覺得身子無比沉重,想要醒來意識卻在下沉。
肩膀上傳來輕輕的拍打,緊接著她頭皮一緊。
“嘶......宋青,你干嘛?
你敢揪女孩子的辮子?”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吵鬧,伴隨著刺耳的鈴聲。
沈澈抬頭一看,綠色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數公式正在被快速拭去,粉塵在陽光下照射下能清楚看到正朝著第一排同學飛去。
“我靠,阿黃你故意的吧,下次你坐第一排,爸爸把黑板檫糊你臉上。”
沈澈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發懵,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她不是在醫院嗎?
秦豎還在她耳邊念叨,別那么著急投胎,在下面等等他,千萬別兩眼一閉就把他忘了。
“沈澈,頭沒事吧?”
沈澈轉頭看向眼前的少女,低馬尾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小臉紅撲撲的,正一臉關心地望著她。
沈澈在腦中回憶起有關她的信息,江欲雪,她高中兩年的同桌。
不過自從高中畢業后,江欲雪一開始還約過她幾次,但她忙著兼職賺錢,后面兩人基本就沒什么交集了。
“咋啦,睡懵了?”
江欲雪在她面前擺擺手,試圖喚回沈澈的神志。
沈澈這才清晰地感受到后腦勺傳來的疼痛,伸手揉揉了感覺好點了,搖了搖頭說,“沒事。”
“嘿嘿,我可是掌握好力度的,保管懵逼不傷腦。”
后排的宋青得意地朝著江欲雪投去一個臭屁的眼神。
“呵呵。”
江欲雪白眼一翻,得虧沈澈脾氣好,換成是她,她非得讓他嘗嘗什么是懵逼又傷腦。
沈澈整節課腦子都在瘋狂運轉,她死了又活了,看著課桌上的書本進度,現在應該是高二上學期開學沒多久。
上輩子的沈澈活的并不長壽,年輕的時候不愛惜身體,熬夜通宵是常有的事情。
遇到秦豎之后兩人改了作息,但五十歲的時候她身體還是出現了問題,病痛纏身。
秦豎一首堅信她會沒事的,可她實在太痛了,意識昏沉只記得秦豎在她耳邊念叨,再后面......她就沒意識了。
也不知道上輩子她死后,秦豎怎么樣了?
估計......也活不長,倒不是她咒他,畢竟他的身體也就比她好上那么一點。
沈澈還在繼續神游的時候,江欲雪用胳膊捅了捅她。
“站起來,第五題,A。”
江欲雪壓低聲音道。
沈澈立馬站起來按著江欲雪說的回答。
“解釋下為什么選A ?”
***淡淡瞥了一眼江欲雪,別以為她沒發現江欲雪在偷偷給沈澈傳答案!
沈澈低頭看向英語練習冊,掃了一眼第五題快速說出原因,***無奈地讓她坐下。
“好險。”
江欲雪趁著***在寫板書時偷偷靠近沈澈。
“不過,沈澈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報班了?
是哪個老師的班,推給我。”
沈澈一臉疑問,“什么?”
“發音,你英語發音什么時候變這么好了?”
江欲雪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位老師的班,她也想報班。
沈澈失笑,不過她的發音嘛,是因為和陪著秦豎一起跑國外業務才慢慢練成的。
“看黑板!
同學的臉上有字嗎?
啊?”
***再次不滿地看向江欲雪,考慮到江欲雪是他們班的尖子生,這才沒指名道姓。
江欲雪訕訕轉頭,立即坐得筆首看向黑板。
沈澈看著她不禁在心底感嘆,多好的年紀啊!
工作之后她才體會到校園是一個多么美好的地方,晃動的馬尾,細碎的汗水,一聲同學,以及散發墨水氣味的一紙一張,都是回不去的曾經,而她現在又回到了這里。
她看著***的小蜜蜂,突然也覺得可愛了起來。
物理課—“庫倫定律表達式F=......”沈澈看著黑板上的天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上輩子她學過這種高難度的東西嗎?
庫倫是誰?
她怎么不記得還有這號人?
接下來的課程完全是讓沈澈兩眼一黑的程度,她還有機會考去上輩子的**嗎?
“沈澈,你怎么啦,放學了還不收拾回家?”
江欲雪奇怪地看著沈澈,她同桌今天怎么看起來傻傻的。
不對勁!
今天的沈澈很不對勁,先是英語課上走神,上物理課的時候又一臉迷茫。
“你不會是早戀了吧?”
江欲雪懷疑地看向沈澈,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只有戀愛這種迷人眼的東西才會使人墮落,連學習都顧不上了。
沈澈先是上課走神,現在放學也不回家,不會是在等誰一起回家吧。
見沈澈沒有回答,江欲雪愈發覺得不好了,沒有什么比學習還要重要的事情,沒有!
她見過其他班的小情侶放學的時候就像沈澈這樣,在教室里你等我我等你的,時間都白白浪費在等人上面了。
有這時間她都能背一篇英語作文了!
沈澈轉頭看向江欲雪就看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幻想中,一頭黑線。
“沒有。”
沈澈輕輕嘆息一聲,“你趕緊回家吧。”
“是嗎,不是在這等誰一起回家?”
說著江欲雪指了指教室。
“現在教室就剩你和我了!”
沈澈上輩子還真沒發現她同桌腦補能力這么強大。
“我只是復習下今天的課程,一會兒就走。”
沈澈看著江欲雪雙眸認真地和她解釋。
看著沈澈如此堅定的神情,江欲雪勉強相信了,末了不放心叮囑道,“早戀是沒有好果子吃的,只有學習才不會背叛我們!”
沈澈:“......”江欲雪說完一把背過書包,和沈澈擺擺手就走了。
沈澈一個人坐在教室,一字一句看著書本上的內容,試圖想起上輩子高中的記憶。
九月初湖城的天氣還是帶點熱氣,六點過半的太陽才堪堪下去一半。
沈澈揉揉了發暈的腦殼,抬起頭活動活動肩頸,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霞光,幾縷橙紅的光線從厚重的云彩傾瀉而下。
西周極其安靜,沈澈就這么靜靜地欣賞重生第一天的晚霞。
果然是上了年紀,就喜歡看天看山看花。
要是現在有手機就好了,她肯定先唰唰拍上個十張。
“老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