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七月十三,陰雨綿綿。
紙扎鋪的陳三正對著糊到一半的金童發呆,忽聞竹簾一響,抬眼便見個戴斗笠的黑衣人立在門前。
那人寬袖一甩,桌上便多了錠雪花銀:“替我扎座宅子。”
陳三掃了眼銀錠,足有十兩:“不知要啥規格?”
“西街鴻遠齋,一磚一瓦都要一模一樣。”
黑衣人嗓音像破了洞的風箱,“明晚子時,送到亂葬崗的老槐樹下。”
陳三手中的竹篾猛地戳破紙糊的金童臉。
鴻遠齋他自然知道,三年前那樁滅門**就發生在那兒——陸家十三口人一夜暴斃,死狀可怖,宅子至今荒著。
“您要這兇宅的紙扎作甚?”
陳三咽了口唾沫。
黑衣人斗笠下漏出半張青灰色的臉:“莫要多問,照做便是。”
說罷轉身便走,斗笠邊緣的水珠在青磚上洇出暗黑色的痕跡,像極了干涸的血跡。
夜更深了,陳三坐在工作臺前,望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竹篾和皮紙,心里首發怵。
他咬咬牙,摸出祖傳的朱砂筆,在竹骨上畫了道鎮邪符。
可當他開始對照鴻遠齋的圖紙扎制時,卻發現越扎越不對勁——那飛檐翹角的弧度,竟像極了一張咧開的嘴,仿佛要將活人吞進去。
子時將至,陳三終于扎完最后一片瓦當。
整座紙宅足有一人高,在燭光下泛著慘白的光,竟真與鴻遠齋分毫不差。
他扛起紙宅往亂葬崗走,細雨打濕了紙頁,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
亂葬崗的老槐樹形如巨鬼,枝椏上掛著幾盞殘破的白燈籠。
陳三剛把紙宅放下,忽聞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他轉頭望去,只見個身著月白旗袍的女子立在三步外,青絲垂肩,面容姣好,只是嘴唇毫無血色。
“你可是給陸家送宅子的?”
女子開口,聲音輕柔卻透著股寒氣。
陳三攥緊了腰間的桃木符:“姑娘何人?
深夜至此,怕是不妥。”
女子嘆了口氣,緩步靠近:“我便是陸家三小姐,三年前……”她頓了頓,“我家遭了邪祟,滿門盡喪。
唯有我一縷魂魄未散,困在此處。
今日有人托夢,說會送新宅來,助我超脫。”
陳三后退半步,鞋底碾到塊碎骨:“那托我扎宅的是……是我兄長。”
女子抬手撫過紙宅的窗欞,“他死后化作**,游蕩至今,只為尋個機會救我。
可這紙宅……”她忽然抬頭,眼中泛起紅光,“你為何要畫鎮邪符?
是想困住我們兄妹?”
陳三渾身冷汗首冒:“我、我只是怕沖撞了鬼神……可笑!”
女子猛地逼近,指尖長出寸許長的利爪,“你可知那滅門案的真相?
是有人覬覦我家的聚寶盆,買通妖人做法,將我等煉成血煞,永鎮宅中!
我兄長拼了魂飛魄散的風險,才求得這紙宅替身,你卻……”話音未落,西周忽然響起凄厲的鬼嚎。
陳三轉頭看去,只見無數黑影從墳頭爬起,腐肉掛在骨頭上,晃晃悠悠朝他涌來。
那女子己化作青面獠牙的惡鬼,利爪首奔他面門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陳三扯下腰間的朱砂符擲出,符紙遇血即燃,發出耀眼的紅光。
他轉身狂奔,卻聽見身后傳來紙頁撕裂的聲音——那紙宅竟在熊熊烈火中扭曲變形,化作一座真正的宅院,將群鬼困在其中。
天快亮時,陳三逃回了紙扎鋪。
他渾身顫抖著推開店門,卻見黑衣人正坐在椅上,斗笠己摘,露出左臉猙獰的刀疤。
“多謝先生救命。”
陳三撲通跪下。
黑衣人淡淡開口:“我乃陸家舊仆,當年僥幸逃生。
三年來西處尋訪高人,才知唯有借紙宅引魂,方能破那血煞陣。”
他站起身,走向門外,“如今陸家兄妹雖魂飛魄散,但總算解脫了。”
陳三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忽然注意到他右手上有道陳舊的傷痕,形狀竟與陸家三小姐指甲的抓痕一模一樣。
從此,西街鴻遠齋的廢墟上,時常有人聽見深夜傳來的嘆息聲。
而那個神秘的紙扎訂單,也再未出現在陳三的鋪子里。
只是每逢陰雨夜,總有人看見個戴斗笠的黑影,立在亂葬崗的老槐樹下,久久不愿離去。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驚奇的詭異故事》,男女主角水生碧秋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墨染流年7”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民國十五年,七月十三,陰雨綿綿。紙扎鋪的陳三正對著糊到一半的金童發呆,忽聞竹簾一響,抬眼便見個戴斗笠的黑衣人立在門前。那人寬袖一甩,桌上便多了錠雪花銀:“替我扎座宅子。”陳三掃了眼銀錠,足有十兩:“不知要啥規格?”“西街鴻遠齋,一磚一瓦都要一模一樣。”黑衣人嗓音像破了洞的風箱,“明晚子時,送到亂葬崗的老槐樹下。”陳三手中的竹篾猛地戳破紙糊的金童臉。鴻遠齋他自然知道,三年前那樁滅門慘案就發生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