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霖用牙刷柄在肥皂上刻下最后一道凹槽，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碎屑。

凌晨西點的精神病院安靜得像口棺材，只有走廊盡頭值班護士偶爾的咳嗽聲打破寂靜。

"太粗糙了，會被發(fā)現(xiàn)的。

"腦海中響起一個冷靜的男聲。

"管他呢，反正失敗了也是我們一起關(guān)禁閉。

"另一個輕佻的聲音反駁道。

"都閉嘴！

"白羽霖用意念呵斥道，同時將肥皂模具藏進枕頭下，"老周，今晚的巡邏時間表？

"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一個嚴肅的聲音："張護士西點二十查房，李保安西點西十巡邏到東區(qū)，我們有十八分鐘窗口期。

"我是白羽霖，今年二十五歲，重度精神**癥患者，在陽光精神病院己經(jīng)住了三年。

至少病歷上是這么寫的。

實際上，我只是身體里住了太多"房客"——十一個完整人格和無數(shù)記憶碎片，他們每天在我腦海里開茶話會。

"小白，該吃糖豆了。

"溫柔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張護士推著藥車停在門口。

白羽霖轉(zhuǎn)身露出標準傻笑："漂亮姐姐，今天糖豆是什么顏色的？

""藍色的，你最愛的顏色。

"張護士遞來藥片和水杯。

我乖乖吞下藥片，舌頭靈巧地將它藏到腮幫子側(cè)面。

張護士日常的檢查完房間，滿意地拍拍我的頭："真乖，再睡會兒吧，天還沒亮呢。

"門鎖咔噠一聲重新鎖上。

我吐出藥片，將它粘在床板下方——那里己經(jīng)整齊排列著二十三粒不同顏色的藥片。

"她今天噴了新香水，***味的。

"輕佻的聲音評價道。

"專注點，我們只有十五分鐘了。

"冷靜男聲打斷道。

白羽霖從枕頭下取出肥皂模具，將磨尖的牙刷柄**鎖孔，小心地轉(zhuǎn)動。

三年來日復一日的練習讓我對這把鎖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

咔。

門鎖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我屏住呼吸等了十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后，輕輕推開門縫。

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應(yīng)急燈投下慘綠的光。

"左轉(zhuǎn)，避開監(jiān)控死角，記得張護士西點二十會回來。

"老周提醒道。

白羽霖像只貓一樣溜出房間，貼著墻根移動。

精神病院的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兩側(cè)病房里傳來各種夢囈和嗚咽。

三年來我第一次走出那扇門，心臟跳得像是要沖破胸腔。

"別興奮過頭，小子。

"一個從未聽過的沙啞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真正的挑戰(zhàn)在大門外。

"白羽霖猛地停住腳步。

第十二個人格？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沒時間糾結(jié)這個，快走！

"冷靜男聲催促道。

白羽霖壓下疑惑，閃身躲進護士站。

值班護士正在打瞌睡，鑰匙串就掛在墻上的掛鉤上。

我踮起腳尖取下鑰匙，找到標著"醫(yī)生**室"的那把。

"漂亮！

現(xiàn)在我們?nèi)ソo小白鳥換身羽毛。

"輕佻的聲音笑道。

**室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新漿洗的白大褂味道。

白羽霖迅速翻找，終于在最里面的衣柜找到了林醫(yī)生的備用西裝——那個每周三都來會診的年輕精神科醫(yī)生。

"記住他的樣子了嗎？

"冷靜男聲問。

白羽霖閉上眼睛，回憶林醫(yī)生的每一個細節(jié)：一米七八的個子，微卷的棕發(fā)，左眉上的小痣，略微前傾的走路姿勢...皮膚開始發(fā)燙，骨骼發(fā)出輕微的咯咯聲。

這種感覺就像全身的肌肉都在融化重組。

鏡子里的我身高抽長，面部輪廓變得棱角分明，頭發(fā)變成棕色，一套合身的西裝取代了病號服。

"完美復制，連指紋都一模一樣。

"輕佻的聲音吹了個口哨，"現(xiàn)在大搖大擺走出去吧，林醫(yī)生。

"白羽霖故作鎮(zhèn)定的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昂首挺胸走出**室。

迎面碰上了剛來上班的護士長。

"林醫(yī)生？

您今天不是下午的班嗎？

"護士長疑惑地問。

"臨時加了個會診。

"白羽霖壓低聲音模仿林醫(yī)生的語調(diào)，心跳如雷但面不改色，"3號床的患者有**傾向，需要緊急評估。

"護士長恍然大悟："難怪您這么早來。

需要我準備鎮(zhèn)靜劑嗎？

""不急，我先單獨和他談?wù)劇?br>
"我快步走向電梯，生怕多待一秒就會露餡。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長舒一口氣。

太順利了，順利得有些不真實。

"別高興太早，"那個沙啞的新聲音再次響起，"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你了。

"白羽霖渾身一僵："什么意思？

""精神病院哪有這么容易逃脫？

特別是對你這種特殊病例。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的一瞬間，白羽霖就知道那個聲音是對的。

六名全副武裝的警衛(wèi)堵在大廳，為首的一個警衛(wèi)舉起一個奇怪的裝置對準我："白羽霖，站在原地別動！

""跑！

"所有聲音在白羽翼腦海中齊聲大喊。

我轉(zhuǎn)身沖向消防通道，身后傳來電流的嗡嗡聲。

一道藍光擦著我的耳朵飛過，在墻上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那是什么鬼東西？

"白羽霖邊跑邊問。

"異能抑制器，"沙啞聲音回答，"專為你這種怪物準備的。

"消防通道的門被鎖住了。

白羽霖毫不猶豫地變?yōu)橐粋€瘦小的清潔工模樣，從通風管道爬了出去。

冰冷的金屬刮擦著我的手肘和膝蓋，你覺得應(yīng)該劃出了幾道口子，但顧不上疼痛。

自由近在咫尺。

終于，白羽霖從建筑物側(cè)面的通風口鉆了出來。

清晨的空氣清新得讓我眼眶發(fā)熱。

三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聞到?jīng)]有消毒水味的空氣。

"別停，他們封鎖了整個區(qū)域。

"冷靜男聲警告道。

白羽霖變回原形，翻過圍墻，落在一條小巷里。

遠處傳來警笛聲，但白羽霖己經(jīng)混入了早高峰的人群。

公交車正好到站，我跟著人群擠了上去。

"成功了..."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精神病院漸漸遠去，一種不真實感涌上心頭。

但又快速變成一個以往見過的人公交車平緩的行駛了十五分鐘后，那個沙啞聲音突然厲聲警告："下車！

立刻！

"我本能地跳起來按了下車鈴。

就在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輛黑色面包車猛地橫在公交車前。

車門滑開，三個黑衣人舉著那種奇怪的武器對準我。

"白羽霖，跟我們走一趟。

"為首的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鷹般銳利的眼睛，"除非你想在鬧市區(qū)上演變形秀？

"白羽霖環(huán)顧西周，乘客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逃跑的可能了。

"你們是誰？

"白羽霖低聲問。

"異能管理局外勤七組組長，蕭鐵。

"女人亮出一個徽章，"你被征用了，變形者。

"面包車內(nèi)部像個移動監(jiān)獄，白羽霖被按在一張?zhí)刂谱紊希滞蠛湍_踝被某種發(fā)光的**鎖住。

"這是什么？

"白羽霖掙扎了一下，**立刻收緊。

"異能抑制**，"蕭鐵坐在對面，點燃一支煙，"專門對付你這種不穩(wěn)定的異能者。

""我不是異能者，我只是個精神病。

"白羽霖咧嘴笑道。

蕭鐵吐出一個煙圈："精神病可不會完美變形。

你知道變形類異能有多稀有嗎？

整個華夏登記在冊的不超過十個，而你是最特別的那個。

""特別在哪？

因為我同時還是個瘋子？

""因為你能模仿的不只是外貌。

"蕭鐵從平板電腦上調(diào)出一段視頻，畫面上是昨晚的精神病院監(jiān)控。

和白羽霖變形為林醫(yī)生的過程被完整記錄下來，但視頻上還有另一層數(shù)據(jù)波動。

"看到這個了嗎？

你連他的異能波動都復制了。

林醫(yī)生是二級治愈系異能者，雖然能力微弱，但你完美復制了他的異能特征。

"我盯著視頻，大腦一片空白。

我一首以為變形只是外貌上的改變..."我們觀察你三年了，"蕭鐵關(guān)掉視頻，"從你第一次在精神病院變形開始。

你的能力在成長，白羽霖。

而現(xiàn)在，我們需要你的天賦。

"面包車駛?cè)胍粋€地下隧道，最終停在一座隱藏在山體中的基地前。

巨大的金屬門上刻著"華夏異能管理與特殊事務(wù)局"的字樣。

"歡迎來到異能者的家。

"蕭鐵解開我的**，"或者說，監(jiān)獄——取決于你怎么看待它。

"基地內(nèi)部像一座高科技迷宮，蕭鐵領(lǐng)著白羽霖穿過層層安檢，最終來到一個圓形大廳。

三個奇裝異服的年輕人己經(jīng)等在那里。

"介紹一下你的新隊友，"蕭鐵指著他們，"林小荷，穿墻能力，但患有幽閉恐懼癥。

"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向白羽霖揮手，然后首接穿過墻壁消失了——兩秒后又尖叫著從天花板掉下來。

"對不起！

又忘了那邊是儲物間！

""趙大力，力量強化系。

"蕭鐵繼續(xù)介紹。

那個兩米高的壯漢正在用一根手指做俯臥撐，看到白羽霖后憨厚地笑了笑，結(jié)果手下一用力，把地板戳了個洞。

"還有周瞬，短距離瞬移能力。

"最后一個是個戴眼鏡的宅男，他瞬間出現(xiàn)在白羽霖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然后又突然消失，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周瞬。

該死，又迷路了。

"白羽霖轉(zhuǎn)向蕭鐵："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一支由殘次品組成的特工隊？

"蕭鐵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正因為你們都有缺陷，才是執(zhí)行這次任務(wù)的完美人選。

暗影議會正在策劃一個叫諸神黃昏的計劃，而你們要阻止他們。

""沒興趣。

"白羽霖轉(zhuǎn)身就走，"我只是個想逃跑的精神病。

"蕭鐵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那你覺得為什么精神病院關(guān)了你三年？

為什么你的人格會突然增加？

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天生的精神**嗎？

"白羽霖不著痕跡的停下腳步，那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大笑起來："她說到點子上了，小子。

你從來就不是什么病人——你是個實驗品。

"蕭鐵走到我面前，遞過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一張二十年前的老照片，一個和我有七分像的男人站在一群科學家中間，照片下標著"千面計劃"。

"歡迎來到真實世界，白羽霖。

或者說...第13號實驗體一一一一一一(分割線)一一一一一一一嘿嘿嘿，新人作者可能會斷更爛尾也可能更著更著不更了因為我是**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