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山林樹影,斜斜地灑落在石子路上,氤氳出淡金色的光輝。
山雀在枝頭輕啼,林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著潮潤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馬冬背著一個舊藥簍,手里拄著一根削得光滑的木杖,腳步穩健地走在這條崎嶇山路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腳上套著雙手工草鞋,盡管鞋底己經破損得露出了腳趾,他卻毫不在意,臉上神情專注,似在尋找著什么。
他己經翻了兩座小山,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白骨參。
這是一種極為稀罕的中藥,只有在陰寒潮濕、巖縫狹窄的環境中才能找到,村子里幾十年也難得見上一株。
可它對馬冬的母親而言,卻是**的靈藥。
他的母親李桂花病了,久病成疾,五臟俱損,村里郎中束手無策。
馬冬在前些日子翻閱了老郎中留下的一本殘破醫書后,驚喜地發現其中記載了一種偏方,其中就有白骨參,能強健氣血、穩固元氣,對母親大有裨益。
只是那書上寫得明白:“白骨參,十年方成形,三十年藥成骨,百年藥氣如火,可救生、可延壽。
然生于陰寒之地,多附腐骨石旁,不慎則生禍。”
——這是種有些“邪性”的藥。
可即便如此,馬冬也毅然踏上了“黑風嶺”的山路。
“媽這幾天咳得更重了,昨夜一口血都咳出來……”他低聲自語,眼中浮現出母親消瘦蒼白的臉龐,一陣心酸襲來,“只要能救她,我就是把命搭進去也認了。”
清風拂過他曬得黝黑的臉頰,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太陽漸高,山中卻越發陰涼,黑風嶺的名字不是浪得虛名,這一帶常年霧氣繚繞,陽光難照,一入深林,溫度驟降,連汗都冷得發涼。
正當他撥開一叢藤蔓,眼前豁然一亮。
“白骨參!”
那是一株通體蒼白、根莖如骨的奇異植物,長在一道巖壁縫隙中,三片葉子似玉雕一般,正透著淡淡寒意。
整株植物仿佛與巖石融為一體,隱而不顯,若非馬冬極其熟悉草藥,只怕一眼就錯過。
馬冬屏住呼吸,緩緩靠近,蹲下身體,目光細致地觀察根莖生長的方向。
“根系深入縫隙……看來有些年頭了。”
他呢喃著,小心翼翼地掏出隨身的小鏟子,準備動手。
忽然,腳下一滑!
“啊!”
他驚呼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腳下的巖石突然崩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縫,竟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洞口!
馬冬身形不穩,整個人被吸入其中,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拖拽而下,瞬間沒入黑暗。
墜落的過程仿佛沒有盡頭,耳邊風聲呼嘯,身旁是冰冷堅硬的巖壁,馬冬試圖用手抓住什么,但指甲在石壁上劃出刺耳聲音,鮮血瞬間滲出。
“要死了嗎?”
他一邊跌落,一邊苦笑,心頭卻無一絲后悔。
“只要能救媽,這命……本來也不值錢。”
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他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柔軟的青苔上,雖然全身生疼,但卻沒有骨折。
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幽深潮濕的巨大洞窟。
洞中有光。
那光源來自于中央的一座古樸石臺,上面漂浮著一卷金玉古簡,散發著淡淡金輝。
西周石壁上刻滿符文和浮雕,描繪著一幕幕奇異畫面:有人揮手煉丹,有人懸壺濟世,有人以手掌心為爐,以意念為針,治病救人、起死回生。
這哪里是什么普通藥師?
這是神!
馬冬站起來,踉蹌著走向石臺,心跳急劇加速。
他的首覺告訴他,這東西,是他命中注定要遇到的。
“這是什么?”
他伸出手,觸碰到了那卷玉簡。
轟——!
一股龐大的精神沖擊涌入識海,金光爆發,他仿佛身處星河之中,無數丹方、經絡圖譜、煉體訣、養生術、針灸術如潮水般灌入腦海。
緊接著,一道威嚴古老的聲音響起:“吾乃帝醫宗第十代傳人古曜天。
此為《仙醫經》真解,凡有緣者得之,可修仙醫大道,治生死、掌命魂,濟世救人、逆轉天命。
今我之傳承,盡授于你,望你踏上此道,不負醫心。”
整整一炷香時間,馬冬跪倒在地,渾身大汗淋漓,如同經歷了一場生死蛻變。
當光芒散去,那卷玉簡悄然崩解,化為點點星光融入他體內。
馬冬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那一刻,他的識海中多了無數內容,最顯眼的便是三個金色大字:《仙醫經》!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某種沉寂的力量正在蘇醒,丹田中隱隱生出一絲暖流,那是靈氣的初動。
他記得,那《仙醫經》中提到,修行第一步便是“開氣脈,聚靈元”。
“我……真的可以修仙了?”
他喃喃著,握緊拳頭。
“帝醫宗……修仙者中的醫道圣宗?
這是什么運氣……”他猛然大笑,笑中卻帶著一絲苦澀與不甘。
“我馬冬出身草根,被人看不起,連**藥錢都要靠采藥換,但現在老天開眼,給了我這個機緣!”
“好,我馬冬從今天開始,不僅要救娘,還要讓那些看不起我們母子的人,統統后悔!
我要成為真正的仙醫——掌生死,逆命運!”
——馬冬站起身,抬頭望向黑暗的洞頂。
陽光照不進來的地方,也擋不住他走出去的腳步。
他的腳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