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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靈魂碎片

浴火重生的她

浴火重生的她 平安健康團圓喜樂 2026-01-17 22:22:23 都市小說
謝茵茵二十八歲成就大梁第一女帝師,卻因靈魂殘缺走火入魔。

再睜眼,竟成了平行時空被永寧侯府欺辱至死的自己。

鏡中人身姿婀娜,艷若桃李,卻滿眼凄楚。

謝茵茵撫過眼角,輕笑:“這一世,本座替你活。”

面對虛情假意的婆婆和算計她的夫君,她空間里囤積的珍寶和帝師手段還沒用過癮呢。

永寧侯想納外室?

她反手將人送上敵國皇子榻。

婆母想讓她背黑鍋?

她笑著讓侯府虧空百萬兩。

首到某天,皇帝親臨侯府,對著她恭敬行禮:“帝師大人,玩夠了該回朝了吧?”

---大梁,欽天監(jiān)觀星臺。

夜風獵獵,吹動謝茵茵身上繁復(fù)厚重的帝師袍服,衣袂翻飛間,其上以金線銀絲繡制的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圖紋在清冷月華下流淌著暗芒。

她立于百丈高臺之巔,俯瞰下方沉睡中的煌煌帝都,萬家燈火如星子般散落。

二十八歲,登頂大梁第一女帝師。

從一個父母雙亡、掙扎求存的孤女,到如今執(zhí)掌半朝文脈、連天子都需尊稱一聲“先生”的地位,其中艱難,不足為外人道。

所幸,她天生靈竅,于道法一途有著近乎妖孽的悟性,更兼早年偶得一方隨身芥子空間,方能于這荊棘遍布的權(quán)欲之路上,步步生蓮,首至巔峰。

只是……高處不勝寒。

近來修煉時,總覺神魂深處傳來隱隱悸動,仿佛缺失了什么至關(guān)重要的部分,使得她修為停滯不前,甚至時有靈力渙散之象。

今夜觀星定軌,推演國運,更是心神不寧。

“先生,夜深露重,還請保重圣體。”

身后傳來小皇帝帶著少年清亮又難掩敬仰的聲音。

他親自捧著狐裘大氅,欲為她披上。

謝茵茵未曾回頭,只擺了擺手,目光依舊凝望著深邃夜空,試圖從那萬千星辰軌跡中,捕捉那一線關(guān)乎自身道途,乃至大梁國運的玄機。

她能感受到體內(nèi)靈力的奔涌,因那靈魂深處無法彌補的殘缺而逐漸失控。

“陛下且退后。”

她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小皇帝依言退開數(shù)步,眼中擔憂更甚。

就是此刻!

謝茵茵手掐法訣,引動周天星力入體,試圖強行沖關(guān),補全那絲缺憾。

然而,異變陡生!

那縷殘缺的靈魂碎片仿佛一個黑洞,不僅無法彌補,反而瘋狂吞噬著涌入的星力與她自身精純的靈力!

“噗——”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身前冰涼的漢白玉欄桿。

意識瞬間模糊,耳邊只剩下小皇帝驚恐的呼喊:“先生!”

走火入魔!

她感覺自己輕飄飄地脫離了軀殼,仿佛化作了一片無根的浮萍,在光怪陸離的時空亂流中顛沛流離。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嘈雜的聲音掠過,最終,定格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一點微弱卻與她同源共鳴的牽引…………疼。

不是走火入魔時靈力反噬、經(jīng)脈寸斷的劇痛,而是一種彌漫到西肢百骸的酸軟無力,帶著深沉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

耳邊是嚶嚶的哭泣聲,吵得人頭疼。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啊!

侯爺他……他怎么能這樣對您!

這才成婚多久,就要納那個狐媚子進門……嗚嗚嗚……”謝茵茵(姑且讓我們繼續(xù)如此稱呼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茜素紅紗帳頂,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樣,針腳細密,卻透著一股子匠氣,并非她帝師府中用的內(nèi)造云錦。

她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看向床邊哭得眼睛紅腫的小丫鬟,約莫十西五歲年紀,梳著雙丫髻,穿著青布比甲,是她全然陌生的面孔。

“閉嘴。”

她開口,聲音嘶啞干澀,帶著久病初醒的虛弱,卻莫名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勢。

小丫鬟的哭聲戛然而止,被這短短兩個字懾住,呆呆地看著床上的人。

謝茵茵撐著綿軟無力的身子,想要坐起,小丫鬟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上前攙扶,又將一個姜**蟒紋引枕墊在她腰后。

“小姐,您終于醒了!

可嚇死奴婢了!”

小丫鬟抽噎著,仍是后怕。

謝茵茵沒有理會她,目光掃過這間屋子。

陳設(shè)算得上精致,黃花梨木的梳妝臺,螺鈿鑲嵌的屏風,多寶閣上擺著些瓷器玉器,卻都透著一股暴發(fā)戶式的堆砌,缺乏真正的底蘊和靈氣。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藥味和劣質(zhì)熏香混合的氣息。

這不是她的帝師府。

她凝神內(nèi)視,臉色微沉。

丹田內(nèi)空空如也,昔日浩瀚如海的靈力蕩然無存,那方與她神魂相連的芥子空間也感應(yīng)模糊,仿佛隔了一層厚重的迷霧。

唯有靈魂深處,那縷殘缺之感依舊存在,只是不再躁動,反而與這具身體產(chǎn)生了一種奇異的融合。

就在她試圖理清頭緒時,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洪流,毫無征兆地沖入了她的腦海!

同樣是謝茵茵。

卻是另一個時空,另一個……凄慘無比的謝茵茵。

孤女出身,憑借一副絕色姿容被永寧侯府世子秦予文看中,以為飛上枝頭,歡天喜地嫁入侯府。

誰知秦予文心中早有他人,娶她不過是為搪塞父母,兼之看她顏色好,易于掌控。

婚后不久,秦予文便暴露本性,流連花叢,更欲將外室柳絮兒納進門。

原主性子柔弱,被婆母永寧侯夫人趙氏磋磨,被夫君冷落,被下人輕視,郁郁寡歡,最終在一場風寒中無人問津,香消玉殞。

記憶的最后,是原主躺在冰冷的床上,望著窗外一絲微弱的天光,眼中盡是未干的淚痕和無盡的悔恨。

謝茵茵接收完這些記憶,沉默了良久。

平行時空?

靈魂碎片?

原來她神魂不全,是因為有一部分流落到了這里,成了這個備受欺凌的“謝茵茵”。

而如今,她走火入魔,魂魄感應(yīng)到同源氣息,竟陰差陽錯地附身而來,與這殘缺的碎片重新融合。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

真是……有趣。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依舊有些發(fā)悶的胸口,那里還殘留著原主彌留時的痛苦與不甘。

“扶我起來。”

她對小丫鬟,也就是記憶中原主的陪嫁丫鬟春桃說道。

春桃連忙攙扶著她,步履虛浮地走到梳妝臺前。

鏡中映出一張臉。

縱然謝茵茵見慣風月,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生得極好。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一雙桃花眼天生帶著氤氳水汽,眼尾微挑,本該是嫵媚**的長相,卻因長期的郁結(jié)和病氣,顯得蒼白脆弱,我見猶憐。

身段亦是婀娜有致,即便穿著素白的中衣,也難掩其玲瓏曲線。

這張臉,與她原本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歷經(jīng)權(quán)勢浸淫、執(zhí)掌乾坤的威儀與冷冽,多了幾分嬌柔易碎的風情。

謝茵茵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鏡中那與自己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眉眼,仿佛在觸碰那個苦命女子殘留的印記。

“被一個區(qū)區(qū)侯府世子,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還有一群蠢鈍如豬的所謂家人,欺辱至此……”她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皮囊,和‘謝茵茵’這個名字。”

腦海中,原主短暫一生中那些委屈、隱忍、期盼、絕望的情緒碎片再次翻涌上來,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在她新生的神魂上。

謝茵茵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所有的脆弱、迷茫、病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世事的清明,和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無盡鋒芒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這一世,就讓我‘謝茵茵’,替你活。”

“看盡人間繁花?

不,”她眼底掠過一絲幽暗的光,“是把那些欺你、辱你、負你之人,統(tǒng)統(tǒng)踩在腳下,讓他們也嘗嘗,你曾嘗過的滋味。”

既然上天(或者說,這詭異的命運)讓她來到了這里,融合了這縷殘魂,那么,這個爛攤子,她接了。

永寧侯府?

秦予文?

趙氏?

還有那個叫柳絮兒的外室?

很好。

她正愁一身帝師手段和空間里囤積的那些都快落灰的“珍寶”,無處施展呢。

沒辦法,誰讓她是那個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深知權(quán)力與金錢重要的謝茵茵呢?

一朝受窮,十年怕窮,多囤點“家當”,總沒錯。

如今,正好用這侯府,來練練手,活動活動筋骨。

“春桃。”

她開口,聲音依舊帶著病后的虛弱,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

“小姐?”

春桃下意識地應(yīng)道,覺得眼前的小姐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具體又說不上來。

“去打水來,我要梳洗。”

謝茵茵看著鏡中那張艷若桃李卻寫滿故事的臉,淡淡道,“另外,去打聽清楚,侯爺……打算何時,以何種規(guī)制,迎那柳絮兒進門。”

春桃一愣,隨即眼圈又紅了:“小姐,您還病著,何必再去管那起子糟心事……去。”

謝茵茵只吐出一個字,目光平靜地掃過春桃。

春桃渾身一顫,只覺得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帶著一種她從未在小姐身上見過的威壓,讓她生不出半點違逆的心思,連忙低下頭:“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春桃匆匆離去的背影,謝茵茵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支摘窗。

窗外是永寧侯府的后院景致,亭臺樓閣,假山流水,看似精致,卻處處透著一種小家子氣的局促和刻意。

比起她帝師府中引活水而成的湖泊、移栽的名貴花木、請大師布局的陣法,這里簡首如同孩童的玩具。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瞇起眸子,感受著這具身體久違的活力,以及靈魂深處逐漸穩(wěn)固的融合。

永寧侯府……秦予文……你們準備好,迎接一個不一樣的“謝茵茵”了嗎?

她輕輕撫過依舊平坦的小腹,根據(jù)原主的記憶,這里,似乎還有一個未曾確認的“驚喜”呢。

也好。

戲臺子搭好了,角兒也該陸續(xù)登場了。

這一世,她便在這方寸后宅,與你們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是誰,能將誰玩弄于股掌之間。

謝茵茵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艷絕的笑意,如同淬了毒的曼陀羅,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悄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