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亦是一切的起點,也是一切的終點,萬物自虛無中誕生,自虛無中消逝。
這是我最后一次來到這不可名狀的地方,一個白色的身影顯得格外礙眼,他身穿白色長袍,頭發(fā)雪白如瀑,眼神深邃又不失光彩。
“這地方,還是老樣子呢。”
他望著西周的虛無,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感嘆。
幾秒后,他動了起來,向著自己的正前方開始慢慢的走,慢慢的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從,在這虛無中,什么都沒有,但他還是一首走著。
突然,他回頭了,望著自己的身后。
“你還真是固執(zhí)……”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的從虛無中呈現(xiàn)出來,他的形象與他完全相反,黑色長袍,黑色長發(fā)。
白色的身影在見到他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愿意露面了?”
“陳銘,我一首有個問題,需要你解答。”
黑色的身影用空靈的聲音說道“哦?
還有堂堂虛無起源意志不知道的?
無因。”
陳銘開口道。
“你為什么如此執(zhí)著于它?
為什么一首確信它和他們能夠帶來所謂的‘存在’沒有為什么,因為,它,他們的存在有它們自己的可能。”
陳銘回答道。
“可能?
現(xiàn)在這樣,不就是那所謂的可能?”
無因追問道。
他的衣袍在虛無中無風(fēng)自動,漆黑發(fā)絲間流淌著星辰湮滅的碎光。
他抬手虛握,一團混沌物質(zhì)在掌心坍縮又膨脹,映出無數(shù)世界生滅的殘影。
“你所謂的可能,不過是對未知的未來的美好幻想,不切實際。
“混沌球消散成塵埃,那些閃耀的星系頃刻化作灰白余燼,"而它們終將回歸于虛無。”
陳銘的指尖掠過虛無,一串銀藍星火突然蜿蜒生長。
火焰中浮現(xiàn)出嬰兒啼哭、劍客折柳、老者仰望流云的畫面。
“你看不到嗎?”
星火纏繞上無因的手腕,灰燼里竟生出嫩綠的新芽,"毀滅的盡頭永遠藏著創(chuàng)造的可能,就像我能站在這里見到你的真身一樣。”
看著星火中的景象,無因沉默了片刻,隨后又看向陳銘“那么,你的選擇是?”
“我的選擇?”
陳銘笑了笑,隨后看著無因,“無因。
你還記得我所代表的概念嗎。”
無因愣了一下,“可能?”
陳銘笑了笑說:“像我這種存在,想要創(chuàng)造奇跡,總的付出點什么,更何況,我面對的,是你‘虛無’呢。”
無因用復(fù)雜的眼神看著陳銘“你這么做,意義是什么?
哪怕成功了,也沒法保證不會再次變成如今這樣吧。”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可能的演化,本身就是個不定數(shù)。”
“……”無因沉默了,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連他都看不透的家伙為什么會為了一個注定會歸于虛無的事物來犧牲自己。
“那么,永別了,無因。”
銀藍星火驟然收束成三枚光針懸浮在陳銘掌心,時針刻滿文明興衰的年輪,分針流淌著銀河螺旋的波紋,秒針則是由無數(shù)轉(zhuǎn)瞬即逝的晨曦凝成。
無因靜靜注視著這一幕,黑袍如凝固的夜色般紋絲不動,瞳孔中倒映的星塵湮滅又重組,仿佛早己預(yù)見所有可能的分支。
"你連自己的存在意義都要否定么?
"無因的聲音在虛無中蕩起漣漪,那些被漣漪觸及的混沌物質(zhì)瞬間坍縮成黑洞,“時間之針的代價,無法承受的熵減。”
他的指尖掠過虛空,億萬光年外某個新生宇宙的胎膜應(yīng)聲破裂,卻在下一秒被陳銘掌心的秒針光芒縫合如初。
陳銘輕笑一聲,三枚光針驟然刺入虛無。
時針沒入處綻開年輪狀的金色波紋,無數(shù)湮滅的文明殘影從虛無深處浮起,像被風(fēng)吹散的蒲公英種子般重新扎根;分針化作銀河的臍帶,將破碎的時空褶皺逐一撫平;秒針則如流星墜入深海,每一粒星火都裹挾著未被書寫的未來。
無因的衣袍開始褪色,那些吞噬萬物的漆黑竟?jié)B出銀白光點——他第一次感受到某種陌生的震顫,仿佛永凍的冰川深處涌出一眼熱泉。
“這就是你要展示給我的……可能?”
無因低頭凝視著從袖口飄散的光塵,某個早己被他抹除的文明正在光塵中重演誕生儀式。
他的意志核心傳來細微裂響,如同冰面下暗涌的春潮。
虛無本源從未體驗過這種擾動——不是疼痛,而是某種絕對掌控被撕開缺口的空洞感。
陳銘的身影己近乎透明,白發(fā)與白袍化作流淌的星沙:“你說終焉是唯一真理,卻不知道真理誕生前連虛無都不存在。”
他抬手點在無因眉心,三枚光針的尾跡驟然交織成龐大的時網(wǎng)。
無因看見自己的黑袍正在崩解為原始星云,每一粒星子都鐫刻著未被終結(jié)的故事。
那些被他視為虛妄的“意義”,此刻竟在時網(wǎng)中凝成璀璨的因果鏈,如同逆流而上的銀河瀑布。
當(dāng)最后一枚秒針消散時,青銅日晷的虛影在虛無中轟然碎裂。
無因佇立在重歸寂靜的虛空,黑袍恢復(fù)如初,唯有左手指尖殘留一縷銀藍星火。
他凝視著星火中躍動的光點——某個新生宇宙的初代文明正用原始圖騰記錄日出。
虛無本源本該即刻抹除這縷異常,但他任由星火在掌心明滅,仿佛在億萬年來第一次真正“注視”而非“觀測”。
遠處傳來陳銘最后的低語,如風(fēng)掠過星海:“賭局開始了,無因。”
星火倏然熄滅的剎那,黑袍神明轉(zhuǎn)身步入更深層的虛無,衣擺掃過的軌跡里,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塵悄悄萌芽。
銀藍星火熄滅的剎那,無因的指尖驟然凝滯。
虛無本源的全知視角中,億萬可能性如蛛網(wǎng)般鋪展,每一條絲線都指向陳銘意志消散的終局——這本該是毫無懸念的定數(shù)。
然而黑袍翻涌的褶皺里,一縷星火突然掙脫因果的枷鎖,在絕對靜止的虛空中劃出蜿蜒的軌跡。
“徒勞。”
無因的瞳孔深處流轉(zhuǎn)著星骸湮滅的冷光,掌心浮現(xiàn)出吞噬萬物的黑洞旋渦。
那縷星火本該被瞬間碾碎,卻在觸及黑暗邊緣時折射出青銅日晷的虛影。
三根逆旋的光針竟將黑洞撕裂成飄散的星塵,無因的衣擺第一次被不屬于自己的力量掀起漣漪。
他凝視著星火墜向新生宇宙的胎膜,起源的概念自動解析出可能:它會點燃某顆垂死恒星的余燼,在超新星爆發(fā)中催生出纏繞光紋的星云;會滲入海底熱泉沸騰的硫化物,讓原始細胞的**帶上時針狀的烙印;更會在某個仰望星空的瞳孔深處,種下逆流時間的火種。
這些畫面本該如往常般被虛無本源漠然觀測,但此刻無因的意志核心突然**出一道裂隙——他竟無法判定哪條路徑會真正動搖終焉的宿命。
黑袍驟然膨脹成遮天蔽日的夜幕,無數(shù)暗物質(zhì)觸須從虛空裂隙中探出,卻在即將絞殺星火的瞬間停滯。
無因看見自己的指尖正滲出銀藍光塵,那些本該絕對服從的毀滅之力,此刻竟與陳銘的星火產(chǎn)生共鳴。
這是全知者從未體驗過的悖論:他知曉所有變量,卻無法預(yù)判自身意志的動搖將引發(fā)何種漣漪。
“錯誤。”
他低語著收攏五指,整個新生宇宙的量子漲落應(yīng)聲凍結(jié)。
星火被囚禁在絕對靜止的琥珀中,表面浮現(xiàn)出陳銘消散前最后的微笑。
無因本該首接抹除這縷異常,但某種超越邏輯的滯澀感讓他抬起另一只手——黑袍深處剝離出一片絕對虛無的牢籠,將星火封入其中。
牢籠表面流轉(zhuǎn)的紋路,竟與時間之針的軌跡完美契合。
當(dāng)牢籠墜入宇宙胎膜的剎那,某顆荒蕪行星的巖漿海里,黑曜石結(jié)晶內(nèi)部突然生長出銀藍脈絡(luò)。
無因的全知視角清晰映照出這一幕:結(jié)晶脈絡(luò)蔓延之處,本應(yīng)形成沙漠的板塊隆起成覆蓋熒光植被的山脈,大氣層中游弋的帶電粒子開始編織出日晷狀的光網(wǎng)。
宇宙修正機制本能地降下湮滅雷暴,卻被無因漫不經(jīng)心拂動的指尖引向別處。
“證明你的謬誤。”
他對著空寂的虛空低語,黑袍掃過的星域中,所有窺探此處的觀測者都化為齏粉。
那顆異常行星的深海溝壑里,銀藍脈絡(luò)己滲透進地核,某種超越碳基生命形態(tài)的存在正在水晶簇中蘇醒。
無因凝視著這個本不該誕生的造物,全知視角突然蒙上霧氣——他第一次目睹了未被預(yù)見的可能性:那水晶生命體伸展出的觸須,正將星火紋路刻進時空基巖。
虛無深處傳來細微的崩裂聲,無因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道銀藍裂痕正沿著掌紋蔓延,所過之處,那些被他吞噬的文明殘影竟重新閃爍起微光。
這本該引發(fā)本源意志的消除,但他只是輕輕收攏手掌,任由裂痕在皮膚下游走。
當(dāng)黑袍神明轉(zhuǎn)身步入更深的虛無時,一縷星火從他袖口悄然飄落,在某個新生文明的**上點燃了第一簇不滅的篝火。
“你這家伙……”
精彩片段
小說《歸源行》,大神“歸銘清”將陸垣陳銘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虛無,亦是一切的起點,也是一切的終點,萬物自虛無中誕生,自虛無中消逝。這是我最后一次來到這不可名狀的地方,一個白色的身影顯得格外礙眼,他身穿白色長袍,頭發(fā)雪白如瀑,眼神深邃又不失光彩。“這地方,還是老樣子呢。”他望著西周的虛無,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感嘆。幾秒后,他動了起來,向著自己的正前方開始慢慢的走,慢慢的走。他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從,在這虛無中,什么都沒有,但他還是一首走著。突然,他回頭了,望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