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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鍵盤俠的異世界初體驗

大俠進化論

大俠進化論 農村草根 2026-03-14 00:30:36 都市小說
孫大鵝的手指在鍵盤上最后一次抽搐時,屏幕上的血條剛好歸零。

顯示器藍光映著他油光發亮的額頭,泡面湯汁還凝固在鍵盤縫隙里,散發著酸腐的氣味。

這個二十九歲的資深肥宅怎么也想不到,人生最后一個畫面會是自己被電競椅硌得生疼的后背,以及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電風扇。

“哐當”一聲巨響,金屬部件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未落,他突然感覺胸腔被人狠狠攥住,空氣像是被塞進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眼皮重得仿佛灌了鉛,朦朧間只見青磚灰瓦在頭頂旋轉,混合著濃重的草藥味和鐵銹味撲面而來。

“喲,這小子醒了?”

粗啞的嗓音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孫大鵝費力地睜開眼,先看到一雙沾滿泥點的布鞋,順著補丁摞補丁的褲腿往上,是張溝壑縱橫的臉,左眼戴著個黑眼罩,嘴角叼著半根草莖。

“你...誰啊...”他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腹部——常年被薯片和可樂填滿的肚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坦得有些硌手的腹肌。

孫大鵝驚恐地掀開粗布短打,看著鏡中陌生的精瘦少年,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常山趙子龍...”獨眼男人突然一拍大腿,“呸,說錯了,老子是丐幫**座下第七袋弟子,江湖人稱鐵掌震關西的趙鐵柱!”

他得意地晃了晃腰間油膩的布袋,袋角還掛著半塊發霉的餅子。

孫大鵝眨了眨眼,大腦還在處理“丐幫第七袋弟子”這些玄幻詞匯。

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出租屋里打游戲,怎么突然就躺在這破廟里,還換了具身體?

低頭看到左手虎口處新結的繭子,那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可他分明連羽毛球拍都沒握過超過半小時。

“少廢話,既然入了老子的門下,明天就跟我去西街口要飯。”

趙鐵柱掏出個破碗往他懷里一塞,“看見沒?

這可是前任**親賜的御賜金碗,當年洪七公老前輩用過的...”碗沿缺了個大口子,露出里面暗**的木紋。

“等等,我沒說要當乞丐啊!”

孫大鵝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嗓音比記憶中清亮許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我...我是穿越過來的!

我要當大俠!”

話音剛落,破廟外突然狂風大作,枯枝敗葉卷著沙塵拍在門框上。

趙鐵柱的獨眼驟然收縮,伸手按住孫大鵝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小子,這話以后爛在肚子里!

當今武林,東廠的鷹犬到處抓人,敢提‘大俠’二字的,舌頭都被割去喂狗了!”

孫大鵝這才注意到,趙鐵柱右耳缺了半個耳垂,傷口處結著暗紅色的痂。

男人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鞭痕,每條都有指節粗細,交錯著爬滿肋骨:“三年前,老子不過在酒肆多嘴說了句‘俠之大者’,就被廠衛抓去灌了三斤辣椒水。”

窗外傳來夜梟的怪叫,孫大鵝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想起電腦里沒通關的武俠游戲,那些在屏幕里飛天遁地的大俠,原來在這個世界只是禁忌的符號。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觸感突然變得異樣——那缺口處似乎刻著細小的紋路,借著月光仔細辨認,竟是一幅地圖。

“看什么呢?”

趙鐵柱突然伸手搶過碗,“老子警告你,別打金碗的主意!

當年王二狗就是想把碗熔了換錢,結果被剁了三根手指——”話音未落,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三道光點如流星般射來!

孫大鵝本能地側身翻滾,鐵蓮子擦著耳際飛過,在墻上撞出三個凹坑。

抬眼望去,三個蒙著黑巾的人己經躍入廟內,腰間繡著的金色飛魚栩栩如生——正是趙鐵柱說的東廠鷹犬!

“丐幫余孽,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為首者抽出繡春刀,刀身映出孫大鵝驚恐的臉。

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腦海中突然閃過游戲里的按鍵操作,鬼使神差地抬起右手,指尖竟帶出一道破空聲!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廟里格外刺耳。

三個廠衛面面相覷,看著孫大鵝漲紅的臉,其中一人突然爆發出狂笑:“這小乞丐居然想徒手接暗器?

哈哈哈——”笑聲戛然而止。

孫大鵝看著自己掌心躺著的鐵蓮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明明只是下意識地揮了下手,怎么就...難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竟然有這樣的武功底子?

趙鐵柱趁機抄起破碗砸向敵人,碗沿的缺口劃過廠衛臉頰,頓時血流如注。

“快跑!”

男人一把抓起孫大鵝沖向后窗,卻被第三枚鐵蓮子射中小腿,踉蹌著跌倒在地。

孫大鵝轉身時,看到東廠頭子的刀己經劈到眼前。

千鈞一發之際,他突然想起游戲里的“格擋”操作,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金屬交鳴聲響徹破廟,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用小臂擋住了鋒利的繡春刀!

“你...你是逍遙派的弟子?”

廠衛頭子聲音里帶著驚恐,“不可能,逍遙派己經滅門二十年了...”不等孫大鵝回答,趙鐵柱突然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往空中一拋:“接著!”

黃褐色的粉末頓時彌漫開來,廠衛們捂著鼻子后退,孫大鵝被嗆得首咳嗽,卻聽見趙鐵柱在耳邊大喊:“往西跑,別回頭!”

月光下,少年跌跌撞撞地穿過亂葬崗,身后的喊殺聲漸漸遠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還留著接暗器時的紅痕,卻沒有絲毫痛感。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燭”的喊聲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己經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破廟的火光在身后亮起時,孫大鵝摸到了腰間的玉佩。

冰涼的羊脂白玉上,刻著個“蘇”字。

他想起趙鐵柱被抓走前,塞到他手里的那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去蘇州找醉仙居的蘇九娘,就說鐵老三的徒弟來投奔。”

夜風卷起荒草,遠處傳來狼嚎。

孫大鵝咬了咬牙,將玉佩塞進懷里。

他不知道什么逍遙派,也不清楚蘇九娘是誰,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窩在出租屋里打游戲的肥宅孫大鵝了。

這個世界,需要一個大俠。

他摸了摸腰間并不存在的劍柄,轉身朝著蘇州方向走去。

月光照亮他年輕的側臉,掌心的鐵蓮子還帶著體溫,仿佛在提醒他,這不是游戲,而是真實得可怕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