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著雪粒子抽打在巖壁上,發出細碎的爆裂聲。
莫雪松將凍僵的手指縮進狐裘袖口,后頸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白牙用鼻尖頂了頂他的頸椎,這是雪狼特有的報時方式。
他們腳下的鏡湖隘口正在積蓄暮色,冰層下的暗流發出空洞的嗚咽。
"第七個時辰。
"他往掌心呵了口氣,白霧瞬間凝結成冰晶簌簌飄落。
埋伏點的巖縫里嵌著十三道刻痕,最深的那道還是十年前用父親的獵刀劃下的。
白牙忽然繃緊肌肉,狼耳轉向東北方,那里有團模糊的影子正在撕扯雪幕。
三具人形輪廓搖晃著撞進視野,為首者玄色大氅被風掀起,露出內襯血紅的織錦。
莫雪松按住白牙豎起的鬃毛,看著他們如同斷線傀儡般栽倒在冰面上。
積雪吞沒了墜地的悶響,卻吞不掉隨風飄來的甜腥——那是某種**的草藥氣息,混著鐵銹味的血氣。
白牙的利爪扣進凍土,莫雪松摸到腰間骨制**時,發現刃鞘結著薄冰。
雪原的生存法則在腦中轟鳴:見死不救是罪過,多管閑事是死罪。
但當少女發間的冰珠泛起幽藍光芒時,他鬼使神差地扯動了牽引繩。
兩具男尸像凍硬的咸魚貼著冰面。
先翻過來的男人臉上覆著霜殼,后頸紋著赤蝎刺青,蝎尾浸染著某種暗紅色染料。
青銅扳指卡在腫脹的指節間,內側刻著模糊的商隊標記。
第二具**懷里滑出半卷羊皮地圖,泛黃的邊角用朱砂勾勒著鏡湖輪廓。
少女仰臥在兩具尸骸之間,狐裘領口暈開**黑紫色。
白牙忽然發出幼狼般的嗚咽,前爪瘋狂刨動積雪。
莫雪松觸到她頸脈時,袖中突然傳來異動——貼身收藏的冰玉髓在鹿皮囊中發燙,那是父親生前從鏡湖采回的奇異石頭,此刻竟與少女腰間半塊玉佩產生共鳴。
"撐住。
"他將雪貂皮裹緊少女,昏迷的人突然弓起身子,袖中滑出淬毒**,刀柄纏著某種發黑的絲線。
白牙的獠牙瞬間抵住少女咽喉,卻被主人抬手制止。
莫雪松注意到**鞘上的魚鱗紋——這與他七歲時在父親遺體旁撿到的斷刃紋理驚人相似。
搬運途中,風雪里摻進了新的雜音。
白牙的脊毛炸成銀刺,喉間滾動的低吼與冰層下的轟鳴共振。
莫雪松把少女捆扎在狼背上,自己握著骨刀倒行斷后。
雪幕深處亮起星星點點的綠芒,那是餓極的冰原狼群,但它們始終徘徊在三十步外,仿佛畏懼著少女發間正在融化的藍色冰珠。
石屋內,火塘映出墻壁上密密麻麻的劃痕。
莫雪松用草藥搗碎敷在少女肩胛的傷口上,紫黑色淤痕邊緣泛著蛛網狀紋路,這讓他想起父親臨終時手臂爆起的血管。
白牙忽然咬住他的皮襖往后拖拽,狼眼盯著少女腰間的玉佩。
冰玉髓在鹿皮囊里發出蜂鳴,就像當年鏡湖冰裂時,父親懷里那袋石頭發出的哀鳴。
子夜時分,少女的睫毛突然結滿霜花。
莫雪松握著她冰涼的手腕,感覺到某種寒意順著指尖爬上來。
火塘突然爆出火星,躍動的光影中浮現出父親最后的剪影——老人握著半塊玉佩指向北方,喉嚨里塞滿凍結的血塊。
屋外傳來冰層龜裂的脆響,白牙的嗥叫穿透雪幕。
莫雪松將冰玉髓壓在少女心口,石頭表面的霜花紋路竟與玉佩裂紋完美貼合。
當第一縷藍光從縫隙中溢出時,他懷里的羅盤突然瘋狂旋轉,那是父親留下的遺物,指針始終固執地指向鏡湖方向。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荒狼域》,男女主角莫雪松阿萊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雪城的陳默松”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寒風卷著雪粒子抽打在巖壁上,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莫雪松將凍僵的手指縮進狐裘袖口,后頸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白牙用鼻尖頂了頂他的頸椎,這是雪狼特有的報時方式。他們腳下的鏡湖隘口正在積蓄暮色,冰層下的暗流發出空洞的嗚咽。"第七個時辰。"他往掌心呵了口氣,白霧瞬間凝結成冰晶簌簌飄落。埋伏點的巖縫里嵌著十三道刻痕,最深的那道還是十年前用父親的獵刀劃下的。白牙忽然繃緊肌肉,狼耳轉向東北方,那里有團模糊的影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