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像一層油膩的浮沫,涂抹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
沈知夏拖著步子從地鐵口鉆出來,晚風裹著深秋的涼意和汽車尾氣的濁味,灌進她單薄的風衣領口,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高跟鞋的細跟敲打著堅硬的人行道,發出空洞又疲憊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繃緊的神經末梢上。
白天堆積如山的報表、主管刻薄的嘴臉、還有同事間那些浮于表面的客套……此刻都沉淀成一種粘稠的疲憊,沉甸甸地墜在肩胛骨中間。
今天,是她二十五歲的生日。
沒有蛋糕,沒有蠟燭,沒有祝福。
只有雙肩包里那臺死沉的筆記本電腦,硌著她的背,無聲地提醒著明天依舊需要面對的一切。
她抬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拐進通往老舊出租屋的那條窄巷,壞掉的路燈讓一段路徹底浸在墨汁般的黑暗里。
沈知夏摸索著墻壁往前走,指尖蹭到粗糙冰冷的磚石和濕滑的青苔。
就在她幾乎要撞上巷子盡頭那堵墻時,一點極其微弱的光暈在前方角落亮起。
一個從沒見過的地攤。
一張洗得發白、邊緣磨損的舊藍布鋪在地上,上面稀稀拉拉擺著幾件小玩意兒。
一個裹在厚舊棉襖里的老人蜷縮在攤子后面的小馬扎上,頭深深埋在豎起的衣領里,像一團凝固的、沒有生命的陰影。
沒有招牌,沒有吆喝,寂靜得如同這黑暗巷子的一部分。
沈知夏的腳步頓住了。
一種莫名的、近乎鬼使神差的念頭攫住了她。
給自己買點什么吧?
就當是……二十五歲的生日禮物。
她蹲下身,陳舊布料和潮濕泥土的氣息鉆進鼻腔。
手指在冰冷的物件上無意識地劃過,最終停在角落里一條毫不起眼的手鏈上。
細小的青銅環扣連接而成,黯淡無光,觸手冰涼,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銹和陳年塵埃混合的土腥氣。
樣式極其簡單,甚至有些粗陋,環扣邊緣帶著細微的毛刺感。
唯一特別的是鏈子中心那顆同樣黯淡的青銅小珠,珠子表面蝕刻著極其細微、扭曲盤繞的紋路,像某種沉睡的遠古生物。
“這個?”
沈知夏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突兀。
老人緩緩抬起頭。
帽檐下露出的臉溝壑縱橫,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灰敗。
唯有一雙眼睛,渾濁的眼底深處,像藏著兩點凝固的、毫無溫度的灰燼。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枯瘦如老樹根般的手指,點了點那條手鏈,又點了點沈知夏的手腕。
沈知夏被那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跳,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掏出手機:“多少錢?”
老人沉默地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隨即又把手縮回袖筒,重新埋下頭,變回那團凝固的陰影。
二十塊。
沈知夏掃碼付了錢。
就在她拿起手鏈的瞬間,老人喉間忽然發出一陣沙啞的、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戴上…鑰匙…戴上了…就摘不掉了…”聲音低沉含糊,像隔著厚厚的土層傳來。
沈知夏捏著那條冰冷粗糙的手鏈,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她沒多想,只當是老人的胡言亂語,匆匆起身,快步離開。
走出幾步再回頭,那點微弱的光暈和攤子,如同被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出租屋彌漫著一股泡面調料包和舊書籍混合的沉悶氣息。
沈知夏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深深吸了口氣。
脫下磨腳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書桌旁,隨手把那條廉價的青銅手鏈丟在桌面上。
洗漱,換上柔軟的舊睡衣。
臨睡前,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條手鏈。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在皮膚上。
她猶豫了一下,想著老人那句“戴上了就摘不掉了”的怪話,最終還是將它套在了左手腕上。
尺寸意外的合適,環扣輕輕扣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幾乎是手鏈扣上的同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困倦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進柔軟的床鋪里。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地想:今天……真的好累……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
沈知夏猛地睜開眼。
無邊無際、純粹到令人窒息的白色。
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邊界。
只有一片能將人徹底吞噬的空茫。
她驚駭地坐起身,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沖破喉嚨。
手腕上青銅鏈子,像一只沉默的、窺視的眼睛。
精彩片段
沈知夏林硯是《夢魘手鏈,我在死亡游戲當卷王》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天龍寺的陳十四”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城市的霓虹像一層油膩的浮沫,涂抹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沈知夏拖著步子從地鐵口鉆出來,晚風裹著深秋的涼意和汽車尾氣的濁味,灌進她單薄的風衣領口,激得她打了個哆嗦。高跟鞋的細跟敲打著堅硬的人行道,發出空洞又疲憊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繃緊的神經末梢上。白天堆積如山的報表、主管刻薄的嘴臉、還有同事間那些浮于表面的客套……此刻都沉淀成一種粘稠的疲憊,沉甸甸地墜在肩胛骨中間。今天,是她二十五歲的生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