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金殿,華燈初上,琉璃映月,明珠生輝。
為迎大淵攝政長公主蕭七昀巡視,宮廷夜宴,極盡奢靡。
絲竹管弦,奏的是盛世清音,觥籌交錯間,卻隱有暗流無聲涌動。
稍次主位之上,西陵老皇帝勉力端坐,龍袍下的身軀難掩佝僂衰頹。
他望向主賓位那抹尊貴身影的目光,滿是敬畏,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舉杯的手微微發顫,聲線蒼老而謹慎:“長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朕……朕心甚慰!
西陵小國,全賴……全賴大淵天恩庇佑……方得此……此安寧光景。
今日……薄酒陋樂……若有……若有怠慢之處……萬望殿下……海涵!
殿下……請……請滿飲此杯!”
字字句句,皆是伏低做小,唯恐有失,道盡了西陵對大淵的依附之態。
主賓位上,蕭七昀慵懶倚著金絲軟靠,一雙鳳眸半瞇,似醒非醒。
細膩如脂的纖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羊脂玉杯,聞言,方對著老皇帝,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瓊漿飲盡。
那動作,優雅從容,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老皇帝喉頭滾動,背脊僵硬地賠著笑,額角己滲出細密冷汗。
下首,西陵太子精神一振,身體微微前傾,面上是志得意滿的朗笑,聲若洪鐘:“長公主殿下駕臨,實乃我西陵舉國之幸!
父皇常言,殿下乃大淵擎天之柱,今日得見天顏,果然龍章鳳姿,氣度冠絕寰宇!
殿下請看,我西陵雖地狹,然物阜民豐,百姓安居樂業,此皆仰賴父皇圣德燭照,及……”他刻意一頓,嘴角揚起儲君特有的矜傲,“朝野上下戮力同心之功。
孤忝居東宮,夙夜匪懈,唯恐有負社稷之托,時時以勤政恤民、舉賢任能為念,務使西陵國*永延,與大淵……永結**之好!”
字字句句,皆在標榜自身賢明與國勢昌隆。
太子話音未落,一旁二皇子己按捺不住。
他坐姿豪放,武將風范盡顯,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待太子語畢,立刻朗聲接口,聲如洪鐘,帶著邊關礪出的粗糲豪氣,目光如電般掃過太子,最后熱切地定在蕭七昀身上。
“哈哈,皇兄所言甚是,西陵能有今日太平,確非易事!
然則——”他話鋒陡轉,氣勢陡然拔高,如出鞘利劍,“這太平景象,非只靠案牘文書、清談闊論便能得來!
去歲北境狄戎犯邊,氣焰囂張,若非臣親率將士浴血奮戰,斬敵酋首級于馬下,挫其鋒芒,今日這盛宴之上,怕是難有這般歌舞升平!”
他虛握拳頭,筋骨畢現,“長公主殿下統攝大淵,威震西方,想必定然明白,這江山社稷的穩固,終究要靠真刀**、鐵血軍功來捍衛!
殿下若得閑暇,不妨聽臣講講邊關將士如何枕戈待旦,保家衛國!”
句句鏗鏘,以赫赫戰功壓人,暗諷太子空談誤國。
三皇子端坐如儀,面上始終掛著溫潤如玉的淺笑,待兩位兄長鋒芒畢露之后,方徐徐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如春風拂面:“皇兄心系黎庶,宵衣旰食;二皇兄勇冠三軍,揚我國威,皆為我西陵砥柱,實乃臣弟楷模。”
他說話間,眼波流轉,敏銳地捕捉著蕭七昀面上每一絲細微變化,“長公主殿下鳳駕親臨,如明月入懷,令這宮廷華宴更添光輝。
殿下見識廣博,氣度恢弘,非我等僻壤之人可及。
聽聞殿下不僅精于朝堂經緯,對詩詞歌賦、金石古玩亦頗有雅趣?
說來慚愧,臣母族倒偶得幾幅前朝孤品字畫,雖不敢稱稀世珍寶,卻也別有意趣。
殿下若不嫌鄙陋,改日臣斗膽奉上,請殿下品鑒一二,指點迷津。”
言語謙恭,投其所好,不著痕跡地展露底蘊,只待良機。
殿內一時言笑晏晏,卻又各懷機鋒。
就在此時,蕭七昀忽地將手中玉杯輕輕擱在案上。
“叮”一聲脆響,不高,卻似玉磬敲冰,瞬間壓下了滿殿的絲竹人語。
她眸光流轉,帶著審視獵物的興味,緩緩掃過一眾或矜持、或熱切、或深沉的皇子面龐,最終,精準地落在那最末席,幾乎隱沒在殿角陰影里的人影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至極的弧度。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金殿的奇異力量,清晰地送入每個人耳中:“聽聞西陵七皇子湛,姿容絕世,有‘玉山將傾’之譽。
今日一見……”她頓了頓,目光在那單薄身影上逡巡,笑意更深。
“果然……名不虛傳。”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弒凰:質子他心機千重》,講述主角蕭七昀西陵湛的甜蜜故事,作者“小無且逢”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西陵金殿,華燈初上,琉璃映月,明珠生輝。為迎大淵攝政長公主蕭七昀巡視,宮廷夜宴,極盡奢靡。絲竹管弦,奏的是盛世清音,觥籌交錯間,卻隱有暗流無聲涌動。稍次主位之上,西陵老皇帝勉力端坐,龍袍下的身軀難掩佝僂衰頹。他望向主賓位那抹尊貴身影的目光,滿是敬畏,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舉杯的手微微發顫,聲線蒼老而謹慎:“長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朕……朕心甚慰!西陵小國,全賴……全賴大淵天恩庇佑……方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