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接起電話。

那頭傳來的不是爸爸的聲音，而是醫(yī)生焦急的聲音：

“是陸先生的家屬嗎？患者突發(fā)腦溢血，現(xiàn)在在急救室，你們快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什么？我爸他......”

“患者情緒激動導(dǎo)致血壓飆升，引發(fā)腦溢血。現(xiàn)在情況很危急，家屬必須馬上趕來簽字！”

我抓起包就往外沖。

剛出小區(qū)門，手機又瘋狂響起來。

幾十個陌生號碼同時打進來，我接起一個，那頭傳來惡毒的咒罵：

“陸若楠你這個**！**是**還搞出這種丑聞，不要臉！”

“**！**被你害慘了！”

“聽說**因為你被停職調(diào)查了？活該！全家都是垃圾！”

我掛斷，又一個打進來，又是咒罵。

幾十個電話輪番轟炸，我根本打不出去。

我沖到路邊攔車，司機看到我就搖頭開走。

連續(xù)五輛車都拒載。

最后一個司機搖下車窗，啐了一口：

“你就是網(wǎng)上那個陸若楠吧？我可不拉你這種臟東西，別弄臟我的車！”

我站在路邊，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好不容易借到路人手機撥通了爸爸電話，

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爸爸虛弱的聲音：

“若楠......”

“爸！你沒事吧？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若楠，你怎么能做這種事......”他的聲音帶著失望和痛苦，“我養(yǎng)了你二十六年，你就這么回報我？”

“爸，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我被單位停職了，說我女兒涉黃，要調(diào)查我有沒有失職......”他呼吸越來越困難，“我這輩子清清白白，卻被你毀了......”

“爸！爸！你別說了，我馬上過去！”

“若楠，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生了你......”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手機再次響起，是媽媽。

“若楠！**他走了......醫(yī)生說救不回來了！他到死都沒閉眼，他不甘心啊！”

我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手機又響了，是江彥辰發(fā)來的短信：

聽說**沒了？節(jié)哀啊。誰讓你不聽話呢，現(xiàn)在知道后果了吧？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條件，不然，下一個就是**。

我盯著那條短信，眼淚早就流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骨的冰冷。

我站起來，擦掉眼淚，給江彥辰回了條消息：

你贏了。我答應(yīng)你所有的條件。

江彥辰幾乎是秒回：

早這樣不就好了？明天下午三點，第一次約會那家咖啡館見面，把協(xié)議簽了。

另外，帶上五十萬。現(xiàn)金。

我回復(fù)：好。

然后，我打開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地址發(fā)你了。記得帶齊設(shè)備，這次必須拍清楚，一個字都不能漏。

對方回復(fù)：收到。另外，你要的那些東西都查到了，比你想象的還要精彩。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我會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推開咖啡館的門。

江彥辰已經(jīng)坐在角落了，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得意。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