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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舊故,愛恨新長
陸靳川**留了48小時,因證據(jù)不足被釋放。
沈昭薇得知這個消息時,正好收到陸靳川發(fā)來的消息。
我在你辦公室,帶套換洗的西裝過來,我要去市檢察院開會。
她看了許久,最后平靜回了兩個字。
有事。
沈昭薇是真的有事,今天弟弟沈昭晏警校畢業(yè),她被邀請來授勛。
她一身警服走到弟弟面前,為他佩戴徽章。
少年身姿挺拔,目光灼灼,敬禮后露出青春靦腆的笑容。
她晃了神,當年她與陸靳川也是如此意氣風發(fā)。
他們一起進入警司實習,深夜值班室很冷,他總會將外套披她身上,為她準備好熱水和面包。
清查抓捕時,他們是最默契的搭檔,后背留給彼此,一個眼神便能配合無間。
危險任務中,陸靳川曾將**剩余**全部留給她,獨自吸引火力,護她撤退。
最驚心動魄的圍捕,歹徒突然朝她開槍,是陸靳川替她擋下。
那天的血染紅了他們的警服,他氣息微弱,笑著碰了碰她的臉。
“薇薇,如果我還活著,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哭得像個瘋子,跪在手術室門口祈禱,愿用一半壽命換他活著。
他們也曾這樣相愛過啊......
“姐,你怎么......哭了?”沈昭晏語氣驚慌。
沈昭薇抬手一摸,發(fā)現(xiàn)臉上早就一片濕意。
“沒事,如果爸媽還在世,一定也很高興。”
沈昭晏拉著她跟同學們一起拍了照片,隨后她就借口有事先行離開。
她在港大后巷漫無目的地走著,停在一家煲仔飯店門口。
是她和陸靳川大學時最常光顧的一家,陳設沒有變。
老板是個中年婦女,學生們親切地叫她陳阿姨。
陳阿姨似乎還記得她,招呼她坐下。
幾分鐘后,一碗黃鱔煲仔飯端到桌前。
沈昭薇有些尷尬,“陳阿姨,這個是不是上錯了?”
她從不吃黃鱔。
陳阿姨擦了擦手,笑意盈盈:“你丈夫常來照顧我的生意,每次打包的都是黃鱔煲仔飯,我怎么會記錯?”
“我還好奇呢,大學四年你從沒有點過黃鱔煲仔飯,怎么換口味了,他說你懷孕了,口味就變了。”
她身形一頓,試探地問:“有那么久嗎?我是挺愛吃你家的。”
“三年了吧......最近不常來了了,說你出任務了......”
陳阿姨還熱情地給她加了個鹵蛋,可沈昭薇完全吃不下。
愛吃黃鱔的是林云可。
沈昭薇懷孕的那段時間,陸靳川依舊經(jīng)常加班,說著為組織為集體的虛偽話術哄著她,其實買了煲仔飯去給林云可送溫暖了。
握著木筷的指節(jié)泛白。
孕七個月時,她哀求陸靳川陪她去商場置辦寶寶用品,可他說要加班,她只能自己去,所以才會被報復撞飛。
真是可笑!
在陸靳川心中,一切都要給林云可讓路,哪怕他們的孩子都不例外!
“砰!”
門外木桌被踢翻,幾個痞里痞氣的男人踹門進來。
“哎!我說阿姨,你倚老賣老也不能不交保護費啊!”
就餐的學生被這陣仗都嚇跑,陳阿姨只敢陪笑著討價還價。
沈昭薇心中正好憋著火氣,拿出警官證。
“我是**,不想進局子的話,現(xiàn)在就給我滾!”
男人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把將桌子掀翻。
“哈哈,這條街就算是局長來了也得給我交完保護費再走!”
那群人神色惡惡,氣氛劍拔弩張。
男人揮拳砸過來,卻被一只大掌半路截住。
槍口的黑洞對準了男人的太陽穴。
“暴力違法收費,恐嚇**,襲擊未遂,我就以重案高檢組的名義警告你離開,否則我有權以合理武力制止你!”
男人轉頭對上那雙鷹眼和槍,朝著沈昭薇啐了一口,憤然離開。
穿著濃紺色的檢察制服,身材挺闊,五官利落英俊,陸靳川站在那,年代久遠的店都亮堂了不少。
他把槍收回腰間,確認沈昭薇沒有受傷,才放下心。
陳阿姨為表示感謝,還送了兩碗黃鱔煲仔飯。
陸靳川沒有拒絕,臨走塞了一張紙幣在糖水桶下。
后巷昏黃的路燈亮起,兩人并肩走過那段充滿回憶的小路,可心卻早已疏離。
到家后,沈昭薇看著桌上的煲仔飯,沒有動。
“那個**案,不是我。”陸靳川給她倒了杯凍檸茶,“是生氣了嗎?”
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你是不是想我替林云可去國際戰(zhàn)場支援?”
他身形一頓,放下筷子,黑眸很亮。
“薇薇,你真的愿意去?”
沈昭薇扯了扯唇,從包里拿出一份協(xié)議。
“嗯,阿晏畢業(yè)了,也該找對象了,我想把港西路的那套公寓過戶給他!如果你同意......”
話還沒說完,青筋虬曲的大掌拿起筆在尾頁簽上自己名字。
“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