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聲與黑暗
胎穿后，病弱太子總想抱我種田生
黑暗。
不是尋常夜色的黑，是濃稠的、沒有一絲光能透進來的、凝固的墨。
楚瑤的意識像一粒微塵，在這片混沌的墨海中沉沉浮浮。
她無法思考“我是誰”、“我在哪”這樣形而上的問題，只剩下一種龐大而原始的懵懂，包裹著，擠壓著。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己過了千萬年。
然后，聲音闖了進來。
起初是模糊的，像是隔著厚重的棉絮，又像是從極遙遠的水底傳來。
“……動了……夫人……動了……”斷斷續續，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種……壓抑的激動？
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有節奏的“咚咚”聲，如同擂鼓，震得楚瑤漂浮的意識微微發顫。
那是心跳，她混沌中模糊地意識到，卻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那聲音來源的。
更多的聲音涌了進來，帶著水汽的嘩啦聲，杯盞輕碰的脆響，刻意壓低的交談。
“用力！
夫人，再用力些！
頭快出來了！”
這聲音急促有力，穿透了那層無形的隔膜。
“侯爺……侯爺在外頭……急得……”另一個聲音怯怯的。
“……我的兒……”一個極度虛弱卻飽含濃烈情緒的女聲響起，帶著撕裂般的痛楚與不顧一切的執著。
楚瑤的“身體”——如果這一團混沌的感知能稱之為身體的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來自西面八方的巨大力量推搡著，擠壓著，向著某個未知的、似乎存在微弱光亮的方向涌去。
窒息感驟然降臨，比之前的黑暗更令人恐慌。
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呼吸，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就在意識即將被這窒息的洪流徹底淹沒的剎那，一點微光，突兀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深處亮起。
不是眼睛看到的，更像是首接“映”在了她的感知里。
那光點極小，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感，像暴風雨夜海面上燈塔的微芒。
光點周圍，似乎纏繞著極其淡薄的、流動的霧氣，帶著……清冽的氣息？
楚瑤所有的“注意力”，或者說殘存的求生本能，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光點吸引過去。
她“看”著它，用盡全部混沌的意念，向著它“靠攏”。
沒有移動的感覺，但那光點卻在她的感知中急速放大、清晰。
窒息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消失。
她“穿”了過去。
仿佛從一個粘稠、窒息、充滿壓迫的泥潭，一頭扎進了清澈見底、溫涼舒適的泉水中。
眼前驟然開闊！
窒息、擠壓、黑暗……所有令人不適的感覺瞬間剝離。
楚瑤感覺自己像是掙脫了無形枷鎖的游魂，輕盈地懸浮在一片難以言喻的空間里。
腳下，是一片堅實的、散發著溫潤光澤的……土地？
泥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玉白色，細膩如最上等的面粉，卻又蘊**蓬勃的生機。
這片土地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盡頭，大約只有尋常農家小院天井大小。
邊界之外，是柔和、朦朧、無邊無際的白光，像一層流動的紗帳，將這個小小的世界溫柔地包裹起來。
空間的中心，是一汪泉水。
泉水只有臉盆大小，清冽得不可思議，一眼就能望見池底同樣溫潤的玉白色基石。
水面平靜無波，沒有一絲漣漪，卻奇異地氤氳著薄薄一層乳白色的霧氣。
那霧氣凝而不散，絲絲縷縷，緩慢地升騰、盤旋，帶著一種沁人心脾、仿佛能滌蕩靈魂的清涼氣息。
楚瑤僅僅是“看著”它，意識中殘留的混沌和疲憊就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明與舒適。
泉水旁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塊石碑。
那石碑非金非玉，材質古樸，帶著歲月沉淀的厚重感。
碑體呈灰黑色，表面布滿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細密紋理。
碑身正中，兩個古老的篆字深深鐙刻——**須彌。
**字跡蒼勁，筆鋒如刀削斧鑿，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與玄奧。
楚瑤并不認識這古字，但這兩個字的意思，卻如同烙印般首接出現在她的意識里。
須彌……芥子納須彌？
楚瑤的意識圍繞著這小小的、神奇的天地轉了一圈。
土地、泉水、石碑、邊界的光……簡單到極致，卻又蘊**無法理解的奧妙。
她嘗試著“觸碰”那靈泉的霧氣，一絲清涼感瞬間滲透進來，讓她整個意識體都舒服得想要*嘆。
就在這時，一股全新的、更加龐大且無法抗拒的推力猛地從外界傳來！
“哇——！”
一聲嘹亮、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啼哭，驟然撕裂了產房內緊繃的空氣。
楚瑤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她的意識，眼前的靈泉、玉田、石碑、白光……如同退潮般急速遠去、模糊。
外界嘈雜的人聲、器具的碰撞聲、帶著血腥氣的空氣味道……如同潮水般洶涌地灌了進來。
冰冷！
這是楚瑤被徹底拉回現實后最強烈的感受。
與須彌境中那種溫潤舒適截然不同，外界的空氣帶著初春的寒意，**的皮膚接觸到冰冷的布巾，讓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光線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只能模糊看到晃動的人影和搖曳的燭火。
身體沉重、笨拙，完全不聽從意識的指揮。
她試圖動一下手臂，卻只換來一陣無力的揮舞。
“恭喜侯爺！
恭喜夫人！
是位千金！
母女平安！”
穩婆欣喜若狂的聲音拔高，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好！
好！
賞！
全府上下，重重有賞！”
一個洪亮、威嚴，此刻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男聲在稍遠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喜悅。
“我的女兒……讓我看看我的女兒……”虛弱到極致，卻蘊**無盡溫柔與滿足的女聲在楚瑤耳邊響起。
一只冰涼卻異常柔軟的手，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輕輕撫上她皺巴巴的小臉。
楚瑤努力想看清這個聲音的主人，這個賦予她新生命的女人。
視線依舊模糊，只能捕捉到一張蒼白憔悴卻難掩秀美輪廓的臉龐，以及那雙盛滿了劫后余生般巨大喜悅與濃濃愛意的眼睛。
這就是……這一世的娘親？
身體被包裹進柔軟溫暖的襁褓，一種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淹沒了她初生的意識。
在陷入沉睡前，楚瑤最后的念頭無比清晰：那個地方……須彌境……是真的！
不是夢。
不是尋常夜色的黑，是濃稠的、沒有一絲光能透進來的、凝固的墨。
楚瑤的意識像一粒微塵，在這片混沌的墨海中沉沉浮浮。
她無法思考“我是誰”、“我在哪”這樣形而上的問題，只剩下一種龐大而原始的懵懂，包裹著，擠壓著。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己過了千萬年。
然后，聲音闖了進來。
起初是模糊的，像是隔著厚重的棉絮，又像是從極遙遠的水底傳來。
“……動了……夫人……動了……”斷斷續續，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種……壓抑的激動？
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有節奏的“咚咚”聲，如同擂鼓，震得楚瑤漂浮的意識微微發顫。
那是心跳，她混沌中模糊地意識到，卻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那聲音來源的。
更多的聲音涌了進來，帶著水汽的嘩啦聲，杯盞輕碰的脆響，刻意壓低的交談。
“用力！
夫人，再用力些！
頭快出來了！”
這聲音急促有力，穿透了那層無形的隔膜。
“侯爺……侯爺在外頭……急得……”另一個聲音怯怯的。
“……我的兒……”一個極度虛弱卻飽含濃烈情緒的女聲響起，帶著撕裂般的痛楚與不顧一切的執著。
楚瑤的“身體”——如果這一團混沌的感知能稱之為身體的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來自西面八方的巨大力量推搡著，擠壓著，向著某個未知的、似乎存在微弱光亮的方向涌去。
窒息感驟然降臨，比之前的黑暗更令人恐慌。
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呼吸，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就在意識即將被這窒息的洪流徹底淹沒的剎那，一點微光，突兀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深處亮起。
不是眼睛看到的，更像是首接“映”在了她的感知里。
那光點極小，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感，像暴風雨夜海面上燈塔的微芒。
光點周圍，似乎纏繞著極其淡薄的、流動的霧氣，帶著……清冽的氣息？
楚瑤所有的“注意力”，或者說殘存的求生本能，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光點吸引過去。
她“看”著它，用盡全部混沌的意念，向著它“靠攏”。
沒有移動的感覺，但那光點卻在她的感知中急速放大、清晰。
窒息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消失。
她“穿”了過去。
仿佛從一個粘稠、窒息、充滿壓迫的泥潭，一頭扎進了清澈見底、溫涼舒適的泉水中。
眼前驟然開闊！
窒息、擠壓、黑暗……所有令人不適的感覺瞬間剝離。
楚瑤感覺自己像是掙脫了無形枷鎖的游魂，輕盈地懸浮在一片難以言喻的空間里。
腳下，是一片堅實的、散發著溫潤光澤的……土地？
泥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玉白色，細膩如最上等的面粉，卻又蘊**蓬勃的生機。
這片土地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盡頭，大約只有尋常農家小院天井大小。
邊界之外，是柔和、朦朧、無邊無際的白光，像一層流動的紗帳，將這個小小的世界溫柔地包裹起來。
空間的中心，是一汪泉水。
泉水只有臉盆大小，清冽得不可思議，一眼就能望見池底同樣溫潤的玉白色基石。
水面平靜無波，沒有一絲漣漪，卻奇異地氤氳著薄薄一層乳白色的霧氣。
那霧氣凝而不散，絲絲縷縷，緩慢地升騰、盤旋，帶著一種沁人心脾、仿佛能滌蕩靈魂的清涼氣息。
楚瑤僅僅是“看著”它，意識中殘留的混沌和疲憊就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明與舒適。
泉水旁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塊石碑。
那石碑非金非玉，材質古樸，帶著歲月沉淀的厚重感。
碑體呈灰黑色，表面布滿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細密紋理。
碑身正中，兩個古老的篆字深深鐙刻——**須彌。
**字跡蒼勁，筆鋒如刀削斧鑿，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與玄奧。
楚瑤并不認識這古字，但這兩個字的意思，卻如同烙印般首接出現在她的意識里。
須彌……芥子納須彌？
楚瑤的意識圍繞著這小小的、神奇的天地轉了一圈。
土地、泉水、石碑、邊界的光……簡單到極致，卻又蘊**無法理解的奧妙。
她嘗試著“觸碰”那靈泉的霧氣，一絲清涼感瞬間滲透進來，讓她整個意識體都舒服得想要*嘆。
就在這時，一股全新的、更加龐大且無法抗拒的推力猛地從外界傳來！
“哇——！”
一聲嘹亮、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啼哭，驟然撕裂了產房內緊繃的空氣。
楚瑤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她的意識，眼前的靈泉、玉田、石碑、白光……如同退潮般急速遠去、模糊。
外界嘈雜的人聲、器具的碰撞聲、帶著血腥氣的空氣味道……如同潮水般洶涌地灌了進來。
冰冷！
這是楚瑤被徹底拉回現實后最強烈的感受。
與須彌境中那種溫潤舒適截然不同，外界的空氣帶著初春的寒意，**的皮膚接觸到冰冷的布巾，讓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光線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只能模糊看到晃動的人影和搖曳的燭火。
身體沉重、笨拙，完全不聽從意識的指揮。
她試圖動一下手臂，卻只換來一陣無力的揮舞。
“恭喜侯爺！
恭喜夫人！
是位千金！
母女平安！”
穩婆欣喜若狂的聲音拔高，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好！
好！
賞！
全府上下，重重有賞！”
一個洪亮、威嚴，此刻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男聲在稍遠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喜悅。
“我的女兒……讓我看看我的女兒……”虛弱到極致，卻蘊**無盡溫柔與滿足的女聲在楚瑤耳邊響起。
一只冰涼卻異常柔軟的手，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輕輕撫上她皺巴巴的小臉。
楚瑤努力想看清這個聲音的主人，這個賦予她新生命的女人。
視線依舊模糊，只能捕捉到一張蒼白憔悴卻難掩秀美輪廓的臉龐，以及那雙盛滿了劫后余生般巨大喜悅與濃濃愛意的眼睛。
這就是……這一世的娘親？
身體被包裹進柔軟溫暖的襁褓，一種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淹沒了她初生的意識。
在陷入沉睡前，楚瑤最后的念頭無比清晰：那個地方……須彌境……是真的！
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