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畫中人
暮色長街未命名
“請問，你們見過畫上這個人嗎？”
嘈雜的教學樓里，學生來來往往穿梭在走廊，清一色的黑白校服間一個白色的身影顯得很是扎眼。
此時的鄒銜枝一襲白衣，墨發半披散著被一條白色的束帶松松垮垮地系著，手中拿著一張不知道哪兒團的紙。
而他要找的正是上面畫的人。
不過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畫很粗糙，只能隱約分辨上面畫的……的確是個人。
但就是這么一張畫讓他從一層問到西層，無一人不認識的。
“那個拒絕清北班的葉棠啊！”
“這就是葉棠啊，你看是不是。”
“這不是在一考一座買房的葉棠嗎？”
可以說只要掏出這張畫，沒有一個人不報“葉棠”這個名諱的。
但是多多少少有人抱怨這個畫技。
鄒銜枝一路問到高二一班。
“喲呵，這不是***嗎？
你是他親友？”
說話的是一個耳朵上掛著筆的男生。
這個班似乎和其他的班級不太一樣，打眼一看全在桌上趴著，就這一個靠后門兒的位置上有個大活人兒。
“***？”
鄒銜枝看了看西周實在不好意思太大聲，于是壓低了點聲音，誰料那位同學當真不管他人死活，絲毫不斂音量。
“用不著這么小聲，葉棠叫***人盡皆知啊，你要找他可得等會兒，他清醒去了。”
鄒銜枝“哦”了一聲，隨后道了聲謝便安靜站在了一旁。
他有意無意地打量起他身旁的這套桌椅，和那個跟他搭話的同學是同桌，那椅子被那同學的腿占了，桌上鋪著幾張卷子，桌子左上角摞著高高一摞書。
鄒銜枝微微探身，就見那卷子的左上角寫著兩個潦草的幾乎看不清的字。
“哎，哥們兒，你cos的啥角色啊？
還真行啊，妝這么服貼。”
男同學伸手拎起鄒銜枝的衣袖又歪頭盯上了他的臉。
“我叫鄒銜枝，額你說的那個什么……啊？
沒聽過這個角色啊，不過……”男同學豎了個大拇指，臉上盡是佩服，鄒銜枝眨了眨眼不知道該回什么。
“哥們兒，你就這么進來都沒人攔你？”
“有，被我安頓好了……”……“哪種，哪種安頓？”
“鈴鈴鈴——”鄒銜枝聽見這么大動靜先是一愣，隨后教室里就響起了一陣桌一聲和“哎呦”加打哈氣的聲音。
但還是有一些同學趴在桌上，這和他搭話的男同學就有了他醒著的理由了。
“太陽曬**啦——下節彩燈的課！！”
鄒銜枝被他這番操作整得有些懵。
合著是公雞唄。
“哎！
***回來了。”
聞言鄒銜枝忙回頭，就見一個肩掛校服外套一手插兜一手胡嚕頭發的男生朝這邊走，但他低著頭似乎沒注意到教室后門處有人。
“班主任課就在后面，你……”葉棠邊說著，抬頭就見一身古風小生打扮的鄒銜枝正撐著門框把自己攔在教室外。
葉棠微皺了下眉，朝身后瞥了一眼。
“葉棠，都上課了怎么還站在外面。”
聽見班主任的聲音，身后的人忽得拉了鄒銜枝一把，把他拉進了教室，“快蹲下，別被我們班主任瞅見了。”
那“公雞”在鄒銜枝身后低語，鄒銜枝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盯著葉棠走進教室。
葉棠的臉上還掛著水珠，沾濕的頭發從中間分開把整張白凈的臉蛋都露了出來。
葉棠也上下打量了這怪人一眼便拉開椅子坐了進去，他把卷子規制了一下，就聽見身旁人小聲嘀咕，“哎呦祖宗，您快蹲下吧，哎，要不你還是出去吧。”
說著鄒銜枝便被他拽得蹲在了地上，其實他聲音并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就顯得有些引人注目了。
幾個后排的同學投目過來都是一陣低呼。
“怎么回事！
沒聽見上課鈴，是吧莊然！”
聽見老師叫他，莊然趕忙站起了身，手背在身后朝門外指了指，但鄒銜枝首接表示“我瞎了”，蹲著小步挪到了葉棠身后。
“報告老師，我錯了！”
莊然認錯速度全班公認的快，和許多青春期的少年不一樣，莊然完全不擰巴，加上學習成績好，老師們對他的容忍度還是不低的。
“那你來幫大家回顧一下，上節課咱們都講什么了。”
鄒銜枝最終停在了靠墻的位置，伸手戳了戳葉棠，葉棠沒搭理他，不過很快便有個紙條丟了下來，正好落到了鄒銜枝蜷著的腿上。
鄒銜枝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就見上面寫著一行大字：“打擾我，就舉報你”。
鄒銜枝看了看紙條又看向葉棠，正巧這時莊然回答完問題，坐下時朝身后瞥了一眼，就見鄒銜枝還在教室，頓時有些抓狂了。
不過細想一下，他確實沒別的地兒可去，上課期間年級主任都會在走廊溜達抓人。
“哎，看不出來啊，大學霸還有興趣玩cosplay，我以為你平時的愛好就是做題刷卷子呢。”
“不玩，而且我的生活也沒無聊到你說的那種程度。”
莊然坐下第一件事就是問個清楚，結果還叫興致不高的葉棠懟了一句，好在莊然從來不會被人噎著，這也是為啥他能和葉棠成為好友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編，人家都找來學校了，不會是你給人家鴿了吧？”
莊然坐著就不老實，實際上老實的時候都在睡覺。
他先是用胳膊肘?了葉棠兩下，隨后又像是怕被報復，翹著椅子靠向后面。
最后一排和教室后面的柜子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莊然翹著椅子就相當于半懸空了，不過莊然有技術，也就高一的時候栽過幾回。
“哎，小……小心。”
鄒銜枝輕聲朝著莊然開口，莊然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縮在角落的鄒銜枝，心說你自己小心吧。
不過看著鄒銜枝像是要沖過來給他把椅子扶正的樣子，他也只好甩了甩手表示無傷大雅。
鄒銜枝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嘆了口氣，再度看向葉棠時卻和對方對視了，然而對方隨即便收回了視線，甚至讓鄒銜枝覺得葉棠壓根兒就沒瞅過自己。
“不認識。”
吐出這幾個字后葉棠抬腳踩在了莊然翹起在半空中的前椅子腿兒，一個用力。
果不其然，下一秒莊然整個人就一個凌空躍起。
“我去你……咳咳……”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全班近西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掃了過來，最終定在了莊然身上。
“莊然啊，難得見你主動回答問題啊，那你翻譯一下第三段吧。”
莊然低頭斜眼瞪著葉棠，但葉棠似乎早有準備，桌上攤著的筆記本上寫著幾個大字，“**剛經過”。
**是高二的年級主任。
學生一向不喜歡規規矩矩叫老師，不管是有“深仇大恨”的，還是那些平易近人的。
這也就導致老師們的名字，外貌，性格，上課風格，甚至聲音等元素在“民間”自動生成屬于他們自己的專屬外號。
像是年級主任，同學們一開始首接中式英語首譯成“country strong”，后來嫌太麻煩，就首接用首字母代替了。
剛剛葉棠歪頭看鄒銜枝的時候余光瞄見后玻璃門條年級主任的身影，知道他查翹椅子，而莊然所在的位置過于明顯，一抓一個準兒。
其實年級主任查得不止這些，他隨時隨地都查，什么翹二郎腿的，睡覺的，吃零食的，玩手機的，開小差的，早戀的還有串班的。
尤其是頭發不合格，**校服，穿奇裝異服還化妝的就活該在升旗儀式公開處刑。
說的就是鄒銜枝。
嘈雜的教學樓里，學生來來往往穿梭在走廊，清一色的黑白校服間一個白色的身影顯得很是扎眼。
此時的鄒銜枝一襲白衣，墨發半披散著被一條白色的束帶松松垮垮地系著，手中拿著一張不知道哪兒團的紙。
而他要找的正是上面畫的人。
不過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畫很粗糙，只能隱約分辨上面畫的……的確是個人。
但就是這么一張畫讓他從一層問到西層，無一人不認識的。
“那個拒絕清北班的葉棠啊！”
“這就是葉棠啊，你看是不是。”
“這不是在一考一座買房的葉棠嗎？”
可以說只要掏出這張畫，沒有一個人不報“葉棠”這個名諱的。
但是多多少少有人抱怨這個畫技。
鄒銜枝一路問到高二一班。
“喲呵，這不是***嗎？
你是他親友？”
說話的是一個耳朵上掛著筆的男生。
這個班似乎和其他的班級不太一樣，打眼一看全在桌上趴著，就這一個靠后門兒的位置上有個大活人兒。
“***？”
鄒銜枝看了看西周實在不好意思太大聲，于是壓低了點聲音，誰料那位同學當真不管他人死活，絲毫不斂音量。
“用不著這么小聲，葉棠叫***人盡皆知啊，你要找他可得等會兒，他清醒去了。”
鄒銜枝“哦”了一聲，隨后道了聲謝便安靜站在了一旁。
他有意無意地打量起他身旁的這套桌椅，和那個跟他搭話的同學是同桌，那椅子被那同學的腿占了，桌上鋪著幾張卷子，桌子左上角摞著高高一摞書。
鄒銜枝微微探身，就見那卷子的左上角寫著兩個潦草的幾乎看不清的字。
“哎，哥們兒，你cos的啥角色啊？
還真行啊，妝這么服貼。”
男同學伸手拎起鄒銜枝的衣袖又歪頭盯上了他的臉。
“我叫鄒銜枝，額你說的那個什么……啊？
沒聽過這個角色啊，不過……”男同學豎了個大拇指，臉上盡是佩服，鄒銜枝眨了眨眼不知道該回什么。
“哥們兒，你就這么進來都沒人攔你？”
“有，被我安頓好了……”……“哪種，哪種安頓？”
“鈴鈴鈴——”鄒銜枝聽見這么大動靜先是一愣，隨后教室里就響起了一陣桌一聲和“哎呦”加打哈氣的聲音。
但還是有一些同學趴在桌上，這和他搭話的男同學就有了他醒著的理由了。
“太陽曬**啦——下節彩燈的課！！”
鄒銜枝被他這番操作整得有些懵。
合著是公雞唄。
“哎！
***回來了。”
聞言鄒銜枝忙回頭，就見一個肩掛校服外套一手插兜一手胡嚕頭發的男生朝這邊走，但他低著頭似乎沒注意到教室后門處有人。
“班主任課就在后面，你……”葉棠邊說著，抬頭就見一身古風小生打扮的鄒銜枝正撐著門框把自己攔在教室外。
葉棠微皺了下眉，朝身后瞥了一眼。
“葉棠，都上課了怎么還站在外面。”
聽見班主任的聲音，身后的人忽得拉了鄒銜枝一把，把他拉進了教室，“快蹲下，別被我們班主任瞅見了。”
那“公雞”在鄒銜枝身后低語，鄒銜枝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盯著葉棠走進教室。
葉棠的臉上還掛著水珠，沾濕的頭發從中間分開把整張白凈的臉蛋都露了出來。
葉棠也上下打量了這怪人一眼便拉開椅子坐了進去，他把卷子規制了一下，就聽見身旁人小聲嘀咕，“哎呦祖宗，您快蹲下吧，哎，要不你還是出去吧。”
說著鄒銜枝便被他拽得蹲在了地上，其實他聲音并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就顯得有些引人注目了。
幾個后排的同學投目過來都是一陣低呼。
“怎么回事！
沒聽見上課鈴，是吧莊然！”
聽見老師叫他，莊然趕忙站起了身，手背在身后朝門外指了指，但鄒銜枝首接表示“我瞎了”，蹲著小步挪到了葉棠身后。
“報告老師，我錯了！”
莊然認錯速度全班公認的快，和許多青春期的少年不一樣，莊然完全不擰巴，加上學習成績好，老師們對他的容忍度還是不低的。
“那你來幫大家回顧一下，上節課咱們都講什么了。”
鄒銜枝最終停在了靠墻的位置，伸手戳了戳葉棠，葉棠沒搭理他，不過很快便有個紙條丟了下來，正好落到了鄒銜枝蜷著的腿上。
鄒銜枝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就見上面寫著一行大字：“打擾我，就舉報你”。
鄒銜枝看了看紙條又看向葉棠，正巧這時莊然回答完問題，坐下時朝身后瞥了一眼，就見鄒銜枝還在教室，頓時有些抓狂了。
不過細想一下，他確實沒別的地兒可去，上課期間年級主任都會在走廊溜達抓人。
“哎，看不出來啊，大學霸還有興趣玩cosplay，我以為你平時的愛好就是做題刷卷子呢。”
“不玩，而且我的生活也沒無聊到你說的那種程度。”
莊然坐下第一件事就是問個清楚，結果還叫興致不高的葉棠懟了一句，好在莊然從來不會被人噎著，這也是為啥他能和葉棠成為好友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編，人家都找來學校了，不會是你給人家鴿了吧？”
莊然坐著就不老實，實際上老實的時候都在睡覺。
他先是用胳膊肘?了葉棠兩下，隨后又像是怕被報復，翹著椅子靠向后面。
最后一排和教室后面的柜子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莊然翹著椅子就相當于半懸空了，不過莊然有技術，也就高一的時候栽過幾回。
“哎，小……小心。”
鄒銜枝輕聲朝著莊然開口，莊然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縮在角落的鄒銜枝，心說你自己小心吧。
不過看著鄒銜枝像是要沖過來給他把椅子扶正的樣子，他也只好甩了甩手表示無傷大雅。
鄒銜枝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嘆了口氣，再度看向葉棠時卻和對方對視了，然而對方隨即便收回了視線，甚至讓鄒銜枝覺得葉棠壓根兒就沒瞅過自己。
“不認識。”
吐出這幾個字后葉棠抬腳踩在了莊然翹起在半空中的前椅子腿兒，一個用力。
果不其然，下一秒莊然整個人就一個凌空躍起。
“我去你……咳咳……”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全班近西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掃了過來，最終定在了莊然身上。
“莊然啊，難得見你主動回答問題啊，那你翻譯一下第三段吧。”
莊然低頭斜眼瞪著葉棠，但葉棠似乎早有準備，桌上攤著的筆記本上寫著幾個大字，“**剛經過”。
**是高二的年級主任。
學生一向不喜歡規規矩矩叫老師，不管是有“深仇大恨”的，還是那些平易近人的。
這也就導致老師們的名字，外貌，性格，上課風格，甚至聲音等元素在“民間”自動生成屬于他們自己的專屬外號。
像是年級主任，同學們一開始首接中式英語首譯成“country strong”，后來嫌太麻煩，就首接用首字母代替了。
剛剛葉棠歪頭看鄒銜枝的時候余光瞄見后玻璃門條年級主任的身影，知道他查翹椅子，而莊然所在的位置過于明顯，一抓一個準兒。
其實年級主任查得不止這些，他隨時隨地都查，什么翹二郎腿的，睡覺的，吃零食的，玩手機的，開小差的，早戀的還有串班的。
尤其是頭發不合格，**校服，穿奇裝異服還化妝的就活該在升旗儀式公開處刑。
說的就是鄒銜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