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戰死，夫家卻讓丈夫兼祧兩房。

我的丈夫宿嫂嫂房，還要求我貼身侍奉。

他們憐惜嫂嫂早早喪夫，要我請安。

連我剛出的孩子，也被嫂嫂抱走。

可直到孩子燒退，夫家冷眼旁觀。

我才知道——這從來就是我的家。

......

許靖安戰死的消息來，我正繡幅子孫圖。

年前，我沒有紅妝，沒有新郎迎親，只有頂寒酸轎，將我從葉家的破落院抬進許家的偏門。

「二娘子，爺和夫喊您去前廳。」丫鬟巧兒的聲音門響起，帶著些急促。

我繡棚，整了整素凈的衣裙。

從嫁進來，我便習慣了這樣的喚。

許家，除了陪嫁丫鬟桃，沒把我當主子。

許靖詡娶我，過是因為我家未曾沒落的紙婚約。

前廳，許爺和許夫端坐首，面沉痛。

許靖詡站旁，眉頭緊鎖，而若初——我那名義的嫂嫂，正伏許夫膝啜泣，身素孝服襯得她愈發楚楚可憐。

「婉兮來了。」許爺抬眼我，語氣帶著容置疑的命令。

「靖安戰死，家能后。從今起，靖詡兼祧兩房，既要延續二房火，也要替靖安留血脈。」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

兼祧兩房？

我緩緩抬眸，向許靖詡。

他避了我的目光，只低聲應道：「兒子明。」

若初抬起淚眼，目光我身輕輕掃，又柔弱地垂。

可那瞬，我明瞧見了她眼底的得意。

許夫拍了拍若初的，嘆道：「若初年輕守寡，實可憐。靖詡，你后要多照拂她。」

「是。」許靖詡應得干脆，仿佛這本就是經地義的事。

我站那，像個局。

晨露未散，我已早早立若初的門。

從許家宣布兼祧那起，丈夫許靖詡直宿這。

許家給我立的規矩是：每次夫君與寡嫂同房，作為妻子的我，要貼身伺候。

這是。

掌燈，端水，整理鋪。

我立屏風后，聽我的丈夫與寡嫂歡，半方歇，晨還需來請安。

穿過回廊，我聽見室來許靖詡低低的說話聲，伴著若初嬌軟的笑。

那笑聲像根細針，扎得我眼眶發疼。

「弟妹來了？」若初倚榻，身只披著件杏紗衣，露出半截雪的頸子。

許靖詡坐她的身側，還攥著抹青絲。

我身行禮。「給嫂嫂請安。」

銅盆的水已經涼了。

我擰干帕子遞過去，她卻故意抬，帕子"啪"地掉地。

「弟妹連這點事都嗎？」她居臨地睥睨著我。

「還是說，愿？」

許靖詡皺眉過來。

我彎腰拾起帕子，指尖浸冷水，輕聲道：「嫂嫂多了。」

這樣的戲碼幾乎每都要演。

有是茶太燙，有是發髻梳得太緊。

我默默退到角落，像是件被遺忘的舊物。

明明是正妻，卻與她房的丫鬟沒有兩樣。

待他們用過早飯，許靖詡牽著若初的道：「今我要去書院，晚些回來。」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