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程默的劉海滴落，打濕了他手中皺巴巴的簡歷。

站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前，他望著里面西裝革履的白領們，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腕上那道顯眼的疤痕——那是三年牢獄生活留給他的紀念。

"抱歉，程先生，您的履歷......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

"人事經(jīng)理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他簡歷上的"因計算機犯罪被判三年"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程默苦笑一聲，收起簡歷轉身離開。

這己經(jīng)是這周第七次被拒了。

走出大樓，雨下得更大了。

程默沒有傘，只能加快腳步走向他那輛二手電動車——現(xiàn)在他是"快跑"外賣平臺的一名騎手。

"叮咚！

"手機響起提示音，新的訂單來了。

取餐地點：金鼎大廈*座23樓 云頂餐廳送餐地址：濱江花園8棟902預計收入：9.5元程默嘆了口氣，戴上頭盔發(fā)動了電動車。

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刺骨，卻比不上他心里的寒意。

三年前，他還是國內頂尖黑客"幽靈"，輕輕松松月入六位數(shù)。

一次酒后沖動，他入侵了一家跨國金融集團的系統(tǒng)，本想小試身手，卻不料觸發(fā)了警報。

二十西小時后，**敲開了他的房門。

"三年啊......"程默喃喃自語。

出獄這一個月，他試過所有能找到的工作，但沒人愿意雇傭一個有前科的黑客，哪怕他曾是行業(yè)傳奇。

金鼎大廈很快到了。

程默乘電梯上到23樓，云頂餐廳的奢華讓他有些不適應——水晶吊燈、真皮沙發(fā)、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這與他現(xiàn)在住的每月800元的地下室形成鮮明對比。

"2307號訂單。

"程默走到前臺，報出訂單號。

前臺***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濕透的外賣制服，皺了皺眉："稍等。

"程默站在一旁，無意中瞥見餐廳里一個熟悉的身影——趙天成，當年舉報他的大學同學，現(xiàn)在西裝筆挺，正和幾個商業(yè)精英模樣的人舉杯暢飲。

程默迅速低下頭，但己經(jīng)晚了。

趙天成注意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

"這不是我們的幽靈大神嗎？

怎么，改行送外賣了？

"趙天成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人都看向程默。

程默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前，就是趙天成設局引他入侵那家金融公司，然后又舉報了他。

"2307號訂單好了。

"前臺小姐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程默接過餐盒，轉身快步離開。

他能感覺到趙天成嘲弄的目光一首追隨著他。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程默一拳砸在墻上。

疼痛從指關節(jié)傳來，卻無法緩解他心中的憤怒和屈辱。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程默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走向他的電動車。

雨更大了，程默把餐盒小心地放在保溫箱里，發(fā)動車子駛入雨幕。

濱江花園在城市的另一端，至少要騎二十分鐘。

轉過一個彎道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側面沖出。

程默急忙剎車，但濕滑的路面讓電動車失控打滑，他連人帶車重重摔在地上。

劇痛從右腿傳來，程默咬牙爬起來，第一反應是檢查餐盒——還好，包裝完好無損。

"***不長眼啊！

"轎車司機探出頭罵道。

程默抬頭，雨水模糊了視線，但他還是認出了那輛車——保時捷Panamera，車牌尾號888，正是趙天成的座駕。

轎車揚長而去，留下程默和倒在路邊的電動車。

他試著扶起車，卻發(fā)現(xiàn)前輪己經(jīng)變形，無法騎行了。

"該死！

"程默看了眼時間，訂單己經(jīng)超時五分鐘了。

他咬咬牙，拎起餐盒，一瘸一拐地朝濱江花園方向走去。

雨水混合著血水從膝蓋流下，每走一步都像**一樣疼。

但程默知道，這一單如果被投訴，他這周就白干了。

走了近半小時，程默終于到達濱江花園。

高檔小區(qū)的保安看他這副模樣，差點沒讓他進門。

8棟902室。

程默按下門鈴，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像個落湯雞。

門開了，一位穿著居家服的年輕女子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容貌清麗，看到程默的樣子明顯吃了一驚。

"非常抱歉，我出了點意外，耽誤了您用餐..."程默低頭道歉，聲音因疼痛而有些顫抖。

女子接過餐盒，皺眉看著他流血的手臂和膝蓋："你受傷了？

""沒關系，小傷。

"程默勉強笑了笑，"祝您用餐愉快。

"他轉身要走，卻聽到女子說："等一下。

"程默回頭，見女子拿出一條干凈毛巾和一個小醫(yī)藥箱："至少擦干臉，處理下傷口吧。

"程默愣住了。

出獄這一個月，他遇到的不是白眼就是嫌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表示關心。

"謝謝，但我身上太濕了，會弄臟您家...""別廢話，進來。

"女子語氣不容拒絕，"我是醫(yī)生，看你這樣子，膝蓋肯定擦傷了。

"程默遲疑片刻，終于還是跨進了門檻。

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打了個噴嚏。

"我叫林玥。

"女子遞給他一杯熱水，"去洗手間把濕衣服換下來吧，我找件我弟弟的衣服給你。

"程默道謝，走進洗手間。

鏡子里的自己狼狽不堪——臉色蒼白，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制服上沾滿泥水。

他小心地脫下上衣，左腕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正當他準備處理傷口時，一陣劇痛從頭部襲來，眼前一黑，他重重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程默聽到腦海中響起一個機械女聲：檢測到合適宿主，全能人生系統(tǒng)啟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