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齒輪
齒輪之迷
雨水在艾文臉上炸開，像一粒粒滾燙的鉛珠。
他喘著粗氣，右手死死攥住懷中的相位齒輪——黃銅鑄造、邊緣鋒利如刀齒，中心嵌著一塊泛著幽藍光暈的晶體，正隨著他的心跳頻率明滅閃爍。
“警告：異能波動超閾值?！?br>
冰冷機械音從頭頂傳來。
艾文抬頭望去，蒸汽管道上掛著一只金屬眼球，紅光如血，正在高速旋轉。
“操！”
他翻滾躲開一道鐳射光束，腳邊磚石爆裂，熱浪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緊接著，三臺鋼鐵處刑者從街巷盡頭沖出，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發顫。
它們沒有臉，只有兩道垂首排列的紅光，在雨幕中如同鬼火般跳動。
“識別目標：艾文·克羅爾。
執行清除程序。”
艾文猛地撞進小巷，身后爆響連連。
一顆**擦過他耳側，削斷一縷頭發，金屬燒灼的氣味鉆入鼻腔。
“為什么……”他咬緊牙關，“父親的聲音為什么會出現在追殺指令里？”
巷子盡頭是斷墻，他蹬地躍起，踩著墻面借力翻身而上，掌心還抱著那枚齒輪。
剛落地，背后又是一陣金屬撞擊聲。
他回頭，看見一個處刑者己經攀上高墻，肩部炮口開始充能。
“**根本就沒有死。”
綾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嘲諷，“現在下令殺你的，就是他?！?br>
艾文瞳孔驟縮，腳下卻不敢停。
“別胡說?！?br>
他低吼。
“我胡說？”
綾子冷笑，“你沒聽到剛才那段語音嗎？
‘立即擊斃艾文·克羅爾，不得活捉’。
那是不是**的聲音?！?br>
艾文心頭狂震，腳步一滯。
他確實聽到了——那段語音藏在警報系統最底層的波段里，低沉、沙啞、帶著熟悉的壓迫感。
不可能……他跌入下水道入口，濺起一片污水。
齒輪滑落，撞在鐵壁上發出清脆的嗡鳴。
他伸手去抓，卻被邊緣割破手掌，鮮血滴落在齒輪表面。
剎那間，世界靜止了。
雨滴懸在半空，蒸汽凝結成霧狀的環帶，連遠處處刑者的槍口火花都停滯不動。
時間暫?！?.5秒。
艾文抓住齒輪，翻身滾入排水管深處。
時間恢復流動。
“目標消失?！?br>
“搜索模式啟動?！?br>
“你說什么？
我父親的聲紋？”
艾文靠在潮濕的磚墻上，聲音壓得很低。
“沒錯。”
綾子的聲音從他手腕上的通訊器傳來，像是隔著一層玻璃，“而且不是模擬信號，是原始錄音。”
“這不可能?！?br>
艾文咬牙，“他己經失蹤七年了?！?br>
“失蹤和死亡的區別，不過是看有沒有人找到**?！?br>
綾子語氣平靜，“而現在，他在命令他們殺了你。”
艾文沉默了幾秒，握緊傷口還在滲血的手掌：“我要知道真相?！?br>
“那就別停下?！?br>
綾子輕笑一聲，“因為現在，整個齒輪之城都在找你?！?br>
“黑市那邊怎么樣？”
“情報己經泄露?！?br>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三方勢力全部出動，‘赤輪會’、‘蒸汽騎士團’、還有‘灰鴉局’，他們都想要得到相位齒輪。”
艾文皺眉：“他們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
綾子頓了頓，“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把你的行蹤賣了個好價錢。”
“誰？”
“線索在你手里?！?br>
她淡淡道，“齒輪的編號?！?br>
艾文低頭看向手中的齒輪，中央晶體閃過一道微光。
“它不只是個零件?！?br>
綾子繼續說道，“它是鑰匙。”
“鑰匙？
開什么的？”
“行星引擎?！?br>
綾子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你要阻止的，不是一場**，而是整個世界的重啟?！?br>
艾文呼吸一滯。
“走吧。”
綾子催促，“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蒸汽管道突然爆裂，轟然巨響撕裂夜空。
白霧噴涌而出，混著高溫與機油味，瞬間吞沒了整條街道。
艾文被掀翻在地，手肘擦過粗糙的鐵板，**辣地疼。
他掙扎起身，眼前己是另一番景象——無數齒輪懸浮在空中，彼此咬合卻又無任何支撐，緩緩旋轉，仿佛某種奇異的星群。
“這是……什么鬼東西？”
他喃喃。
“齒輪霧靄?！?br>
綾子聲音有些發顫，“傳說中，只有當相位齒輪接近‘核心源’時才會出現?！?br>
“核心源？”
艾文瞇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正站在那個地方上方。”
她低聲道，“那個隱藏在城市底下的東西。”
艾文抬頭望著那些旋轉的齒輪，它們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
“如果這里是核心源……”他開口。
“那你就是唯一能打開它的人?！?br>
綾子打斷他，“因為你流著克羅爾家族的血?！?br>
艾文心頭一震。
“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我也曾是克羅爾家的一員?！?br>
綾子的聲音低不可聞，“但現在……我們都被遺忘了?！?br>
艾文怔住。
“綾子，你是誰？”
她沒有回答。
一枚齒輪突然從空中墜落，劃破空氣，精準地切入艾文手掌。
劇痛襲來，鮮血再次滴落。
世界再度暫停。
這次，他看清了齒輪內部的構造——無數細密刻痕組成一張地圖，線條交錯復雜，最終匯聚于一點。
他認出了那個點。
那是齒輪之城的地下中樞，也是父親最后一次出現的地方。
0.5秒過去，世界恢復運轉。
艾文踉蹌后退，眼中映出齒輪霧靄的倒影。
“你知道了嗎？”
綾子輕聲問。
“知道什么？”
“你父親沒有死?！?br>
她頓了頓，“他就在下面。”
艾文瞪大雙眼。
“可問題是……”綾子聲音忽然低沉，“他是以什么身份活著？”
艾文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手掌，齒輪的血跡仍未干涸。
他知道，自己己經無法回頭。
雨還在下。
齒輪仍在旋轉。
霧靄深處，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他喘著粗氣，右手死死攥住懷中的相位齒輪——黃銅鑄造、邊緣鋒利如刀齒，中心嵌著一塊泛著幽藍光暈的晶體，正隨著他的心跳頻率明滅閃爍。
“警告：異能波動超閾值?！?br>
冰冷機械音從頭頂傳來。
艾文抬頭望去，蒸汽管道上掛著一只金屬眼球，紅光如血，正在高速旋轉。
“操！”
他翻滾躲開一道鐳射光束，腳邊磚石爆裂，熱浪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緊接著，三臺鋼鐵處刑者從街巷盡頭沖出，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發顫。
它們沒有臉，只有兩道垂首排列的紅光，在雨幕中如同鬼火般跳動。
“識別目標：艾文·克羅爾。
執行清除程序。”
艾文猛地撞進小巷，身后爆響連連。
一顆**擦過他耳側，削斷一縷頭發，金屬燒灼的氣味鉆入鼻腔。
“為什么……”他咬緊牙關，“父親的聲音為什么會出現在追殺指令里？”
巷子盡頭是斷墻，他蹬地躍起，踩著墻面借力翻身而上，掌心還抱著那枚齒輪。
剛落地，背后又是一陣金屬撞擊聲。
他回頭，看見一個處刑者己經攀上高墻，肩部炮口開始充能。
“**根本就沒有死。”
綾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嘲諷，“現在下令殺你的，就是他?！?br>
艾文瞳孔驟縮，腳下卻不敢停。
“別胡說?！?br>
他低吼。
“我胡說？”
綾子冷笑，“你沒聽到剛才那段語音嗎？
‘立即擊斃艾文·克羅爾，不得活捉’。
那是不是**的聲音?！?br>
艾文心頭狂震，腳步一滯。
他確實聽到了——那段語音藏在警報系統最底層的波段里，低沉、沙啞、帶著熟悉的壓迫感。
不可能……他跌入下水道入口，濺起一片污水。
齒輪滑落，撞在鐵壁上發出清脆的嗡鳴。
他伸手去抓，卻被邊緣割破手掌，鮮血滴落在齒輪表面。
剎那間，世界靜止了。
雨滴懸在半空，蒸汽凝結成霧狀的環帶，連遠處處刑者的槍口火花都停滯不動。
時間暫?！?.5秒。
艾文抓住齒輪，翻身滾入排水管深處。
時間恢復流動。
“目標消失?！?br>
“搜索模式啟動?！?br>
“你說什么？
我父親的聲紋？”
艾文靠在潮濕的磚墻上，聲音壓得很低。
“沒錯。”
綾子的聲音從他手腕上的通訊器傳來，像是隔著一層玻璃，“而且不是模擬信號，是原始錄音。”
“這不可能?！?br>
艾文咬牙，“他己經失蹤七年了?！?br>
“失蹤和死亡的區別，不過是看有沒有人找到**?！?br>
綾子語氣平靜，“而現在，他在命令他們殺了你。”
艾文沉默了幾秒，握緊傷口還在滲血的手掌：“我要知道真相?！?br>
“那就別停下?！?br>
綾子輕笑一聲，“因為現在，整個齒輪之城都在找你?！?br>
“黑市那邊怎么樣？”
“情報己經泄露?！?br>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三方勢力全部出動，‘赤輪會’、‘蒸汽騎士團’、還有‘灰鴉局’，他們都想要得到相位齒輪。”
艾文皺眉：“他們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
綾子頓了頓，“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把你的行蹤賣了個好價錢。”
“誰？”
“線索在你手里?！?br>
她淡淡道，“齒輪的編號?！?br>
艾文低頭看向手中的齒輪，中央晶體閃過一道微光。
“它不只是個零件?！?br>
綾子繼續說道，“它是鑰匙。”
“鑰匙？
開什么的？”
“行星引擎?！?br>
綾子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你要阻止的，不是一場**，而是整個世界的重啟?！?br>
艾文呼吸一滯。
“走吧。”
綾子催促，“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蒸汽管道突然爆裂，轟然巨響撕裂夜空。
白霧噴涌而出，混著高溫與機油味，瞬間吞沒了整條街道。
艾文被掀翻在地，手肘擦過粗糙的鐵板，**辣地疼。
他掙扎起身，眼前己是另一番景象——無數齒輪懸浮在空中，彼此咬合卻又無任何支撐，緩緩旋轉，仿佛某種奇異的星群。
“這是……什么鬼東西？”
他喃喃。
“齒輪霧靄?！?br>
綾子聲音有些發顫，“傳說中，只有當相位齒輪接近‘核心源’時才會出現?！?br>
“核心源？”
艾文瞇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正站在那個地方上方。”
她低聲道，“那個隱藏在城市底下的東西。”
艾文抬頭望著那些旋轉的齒輪，它們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
“如果這里是核心源……”他開口。
“那你就是唯一能打開它的人?！?br>
綾子打斷他，“因為你流著克羅爾家族的血?！?br>
艾文心頭一震。
“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我也曾是克羅爾家的一員?！?br>
綾子的聲音低不可聞，“但現在……我們都被遺忘了?！?br>
艾文怔住。
“綾子，你是誰？”
她沒有回答。
一枚齒輪突然從空中墜落，劃破空氣，精準地切入艾文手掌。
劇痛襲來，鮮血再次滴落。
世界再度暫停。
這次，他看清了齒輪內部的構造——無數細密刻痕組成一張地圖，線條交錯復雜，最終匯聚于一點。
他認出了那個點。
那是齒輪之城的地下中樞，也是父親最后一次出現的地方。
0.5秒過去，世界恢復運轉。
艾文踉蹌后退，眼中映出齒輪霧靄的倒影。
“你知道了嗎？”
綾子輕聲問。
“知道什么？”
“你父親沒有死?！?br>
她頓了頓，“他就在下面。”
艾文瞪大雙眼。
“可問題是……”綾子聲音忽然低沉，“他是以什么身份活著？”
艾文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手掌，齒輪的血跡仍未干涸。
他知道，自己己經無法回頭。
雨還在下。
齒輪仍在旋轉。
霧靄深處，一雙眼睛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