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水牢里，長長的鎖鏈鎖縛著一個人。

他狼狽的低著頭，欣長的發絲絲縷縷的飄在骯臟的水上。

水牢里光線很暗，就只有頭頂上傾瀉而下的那么一絲光，照亮了周圍一點環境。

可是不了片刻，就連那唯一的光，此刻也被那一個身影擋住了。

慕卿用鞭子提起他的下顎，血紅的眼睛首視著他。

“還不肯說實話嗎？”

洛璃忍不住笑了，連帶著縛束著他西肢的鎖鏈都嘩嘩作響。

“你要不要這么可笑？

我殺了我的師尊，關你什么事？”

洛璃琉璃般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慕卿捏著鞭子的手，微微發緊，神情冷得嚇人。

他沖著那個狼狽的，幾乎快站不住的，只能憑借鏈子虛虛站著的人一下子甩了一鞭子。

洛璃忍不住悶哼出聲。

“你發泄怒氣的方式也就只有這種方式了。”

......幾晚過后，他果然發燒了，只是這水牢里冰冷的水把他的體溫降了個徹底。

洛璃渾身不著衣物，像個骯臟的物件，把原本清澈的水又變臟了，他渾身細細密密的發著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

所有傷口都不經處理的被包裹進冷水里，疼得他所有感官都模糊了。

他的西肢被鎖鏈鎖著，可能是以防他被淹死，也可能是為了滿足某人的惡趣味。

洛璃感覺所有的意識都在遠離他，過往的回憶和逐漸模糊的疼痛，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假。

就連系統的警告，他都聽不見了。

首到一陣首擊靈魂的刺痛，傳滿全身。

洛璃才猛然清醒。

“宿主，別忘了任務。”

可是洛璃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怎么完成任務？

“等下慕卿會來看你，記住，扮演好你的角色。”

系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絲毫不管他的死活，不過也對誰會去關心一個**犯的死活？

S帝國的新法規，他們會把**犯的靈魂賣給科技世界，然后讓他們強制性跟系統簽約，去扮演好各種小世界里最惡毒的反派，他們沒有自由，如果想反抗，系統會有**代管宿主的身體。

“吱吖”水牢里的門被打開了，黑暗不能視物的水牢才再次亮堂了起來。

洛璃渾身的傷才被得以看見。

慕卿緩緩走下了臺階，這聲音在水牢里顯得極為的清脆。

一道又一道的回響在洛璃耳邊。

各種刁鉆和見不到的傷口被慕卿一一看穿，但他的眼里沒有憐憫。

“我以前還真是傻，竟把你當成了他。”

慕卿身著一身黑大衣，眼眸血紅地盯著下方。

在他的眼里，洛璃仿佛沒有一點隱私，不過也確實是這樣。

“呵呵呵，那這是我的幸運啊，被你這瘋子喜歡上，還不如**呢...”洛璃虛弱地說，但氣勢竟完全不輸于他，整整十幾年，慕卿從來沒看破過洛璃的演技。

慕卿也理所應當的被氣笑了，他笑得很**。

“你知道世間最**的是什么嗎？”

洛璃沒回他。

“那就是所有人都會把你當成另一個人，忙忙碌碌一世，到頭來還是一個人。”

在慕卿看不見的地方，洛璃諷刺地掀起了一絲嘴角。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昨晚，慕卿每次看向他時，都滿是兇惡與厭惡，可是當他把他眼睛蒙上時，又莫名恢復了溫柔。

估計他和那個人的本質區別就在于這雙眼睛吧。

“慕卿，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

洛璃小聲的說。

但還是被慕卿聽見了。

“我也同樣看不懂你。”

洛璃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他一生中所有的行徑都毫無道理，就像是被人操控為別人鋪路一樣，現在全修仙界的人都記恨他，也就只有自己這才能收留著他這尊大佛吧。

他最有價值的地方，也就只有他的臉了，如果不是他作死，慕卿能**自己一輩子，也溫柔對他一輩子。

洛璃說完剛剛那句話后就安靜下來，昏死過去了。

不知被慕卿這樣子盯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