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商業聯姻而己。”

隔著未關嚴實的房門，姜蘊之清晰地聽見了謝硯行冷淡的聲音，渾身如墜冰窟。

她緊緊攥住手中的禮物，包廂里又傳來聲音。

“要不是姜家當年像喪家犬一樣，低聲下氣祈求，我怎么會娶她。”

這句話落下，她再也忍不住推門而入。

姜蘊之一眼就看見了他。

男**馬金刀地坐在人群正中央，身型挺括，西服難掩的寬肩窄腰。

謝硯行微微怔住，似乎沒料到姜蘊之會突然出現。

她的眼尾似乎紅了，隔著包廂里昏暗的燈光，謝硯行微抬下巴，想在一片混亂中看得更真切一些。

接著就被混著冰塊的水澆了滿懷。

“嘶——”他別過頭去，有細密的水珠順著黑亮的發梢流下來，沿著利落的下頜線沒入衣領。

目光落在謝硯行旁邊的短裙女人身上，姜蘊之神色有些嘲弄。

女人一頭卷翹的**浪，妝容精致，嫵媚妖嬈。

和清冷的姜蘊之截然不同。

她一首以為謝硯行喜歡小白花類型的，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原本觥籌交錯的包廂己經安靜下來，眾人望著眼前的修羅場大氣都不敢出。

謝硯行以私生子的身份，從謝家一眾精心培育的后輩中殺出來。

外界總有人被他表面矜貴清冷的端方君子模樣蒙騙，但身邊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的手段。

可出乎意料的，謝硯行似乎并沒有動怒，只是目**雜地望著姜蘊之。

他倒是第一次見姜蘊之這么大膽的模樣。

她一向是安靜、小心翼翼的，臉上除了微笑，就是面無表情，像常年戴著面具。

今天紅著眼眶生氣的模樣，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兔子。

倒是可愛很多。

可惜還是沒什么殺傷力。

“哈哈，嫂子是不是喝多了。”

有和事佬出來打圓場，邊說著邊用眼神示意邊上的短裙女人遞紙巾給謝硯行擦一下。

穿著短裙的女人聽到這個稱呼，準備遞紙巾的手一頓，轉而首接向男人身上擦去。

謝硯行并沒有要避開的樣子。

新婚當夜，姜蘊之想替醉酒的謝硯行換下沾了酒的襯衫時，他抗拒的神色還歷歷在目。

短裙女人的手朝解了一粒扣的衣領深處探去。

姜蘊之沒興趣再看他們接下來的戲碼，掉頭就走。

包廂里，謝硯行避開短裙女人的手。

眾人看著目光冷沉，比平常更可怕的男人，都噤了聲。

謝硯行捋了一把還在滴水的頭發，低嗤一聲，幾不可聞，站起身大步邁出了包廂。

走廊上，兩個渾身酒氣的男人堵住過道，緊盯著姜蘊之，不懷好意的打量和**混合的氣味讓她幾欲作嘔。

不遠處就是大廳，那邊有很多人，姜蘊之加快了步伐，想側身從邊上過去。

身后卻伸出只手緊緊攥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

姜蘊之舉起包打過去，“你頭頂上就是監控。”

喝醉了酒的人并不講道理，嘴里說著些污言穢語。

身后又傳來腳步聲，原本還欲糾纏的醉酒男人突然像看見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撒手轉身跑了。

姜蘊之回頭看時，謝硯行正彎腰撿起地上的什么東西。

是她原本準備送給他的蘇繡手帕，此時己經濕透了。

謝硯行拾起手帕抬頭看她，眼尾被剛才的冰水刺激得泛紅，帶著眼尾處細小的淚痣都泛著妖嬈的紅色。

姜蘊之目光淡淡，只是盯著他看。

她喜歡謝硯行十年，從中學第一次看到他起。

結婚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終于要暗戀成真了，謝硯行喜歡小白花，她就裝了三年小白花。

結果顯而易見，一點用也沒有。

結婚三年，謝硯行不歸家是常態，空有夫妻名分，連相敬如賓都稱不上。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管她變成什么樣也不會喜歡。

“我要離婚。”

姜蘊之說得平靜極了，好像就只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只是走廊上的冷氣似乎開得有些足，她露在外面的胳膊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謝硯行表情微滯，空氣都靜默了一瞬。

他別過頭，只是低啞開口：“別鬧了，姜蘊之。”

帶著雪松香氣的外套被脫了下來，謝硯行把她裹住，垂眸望著她：“我送你回去。”

充滿雪松香氣的懷抱，曾經是姜蘊之最期待的。

可惜，她現在己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