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酷熱,空氣仿佛被銅火熔化,連蟬鳴都在顫抖。
沈瀾站在“安陽舊工坊”后院,那口廢棄水井旁,望著掌心的一塊殘銅模具,手心微微發燙。
他手指摩挲著銅片邊緣的斷裂痕跡,那些紋路像是某種早己遺忘的獸面,透著詭異的肅殺感。
“這銅模不是西周的,”他自語道,“火候不同,紋理也更古老。”
銅模是他三天前,在修復故宮調撥的一尊戰國鼎時,在鼎足內部暗槽中發現的。
那不屬于戰國,甚至不屬于己知的任何朝代。
他將其帶回工坊,誰知爺爺沈野看了一眼后臉色大變,只留下一句:“別碰那東西,它會引你入劫。”
沈瀾不信邪,偏偏愈發沉迷其間。
他用顯微照相比對了圖紋,又翻查資料,終于在一本幾近散頁的抄本中看到類似記載:“夏之殘器,藏九鼎之圖。”
“夏?”
沈瀾一時怔住。
夏朝,被許多主流考古學者視為半神話時代,僅有零散器物和古籍可證其存世,九鼎,更是《尚書》才有寥寥提及。
這塊銅模會是……九鼎之一的鑄模?
懷著疑問,他決定造訪一位爺爺生前的老友——顧湛,據說他近年參與過“河洛文化帶”的秘密調查項目。
兩天后,洛陽近郊。
顧湛住在古都博物研究所的附屬樓。
沈瀾推開那扇重木門時,看見一位身穿灰黑色布衣的青年坐在書堆中,眉目清雋,手中正翻閱一冊《山海圖考》殘卷。
“你就是……沈野的孫子?”
顧湛語氣淡漠,但目光落在沈瀾手中的銅模時,頓時一凝。
“你知道它?”
沈瀾立即察覺。
顧湛沉默良久,緩緩道:“你手上的東西,和我三年前在偃師某遺址中見過的一件‘禁銅件’相似——那是從未公布的發掘,連**檔案都只字未提。”
“為什么不公布?”
“因為發現它的第二天,整座遺址塌陷,考古小隊有三人失蹤,最后連現場記錄都被列為‘二級封存’。”
顧湛走到書柜,從夾縫中抽出一幅攤開的拓印紙,上面赫然是一個鼎狀器物的拓影,與沈瀾手中銅模上的某段紋理完全吻合。
“你看,這紋叫‘獸目吞雷’紋,夏朝風格,東夷部族常見,但這件拓印,卻出自中原地帶。”
“說明有人把它帶來中原,甚至嘗試重鑄?”
沈瀾眼中**乍現。
顧湛盯著他:“你想深入調查它的來歷?”
“我想知道,它為什么會藏在戰國鼎中;我更想知道,九鼎,究竟存不存在。”
顧湛不答,只是指了指墻上一張舊地圖:“這模具中的礦料,經分析,是洛南銅山的高嶺礦配比。
你若真想開始,就從‘洛水源頭’那片**走一遭。”
三日后,沈瀾站在“伊闕”之地。
這是通往洛水源頭的一條古地縫峽谷,早在戰國時便稱“龍門”。
此處地貌險峻,自古相傳有“龍脈斷魂”之說。
山道荒廢,但在一處斷壁之下,沈瀾發現了被新土覆蓋的一口石井,**殘裂,井口有明顯被人開啟的痕跡。
他蹲下仔細辨認,竟在井壁內側發現一枚古印——“夏工·第壹”。
這不是封號,而是器工工匠的專屬印識!
說明這口井極可能是當年某位“夏朝鑄匠”的私地,甚至是臨時鑄場遺址。
夜色降臨,山風呼嘯。
沈瀾打開攜帶的照明儀和掃描儀,緩緩爬入井下。
在幽暗的地下,微弱燈光映出一面封閉的石壁,石壁上,是被封存的另一塊銅片,依稀可見與他手中銅模對稱的一半圖紋。
他剛伸手去碰,銅模忽然自行發熱。
與此同時,地面微微震顫,一股若有若無的聲響從井底深處傳來,如同沉睡多年的金屬在咬合、滑動。
一道低不可聞的聲音仿佛從冥冥中傳來:“吾器未終,九鼎未聚。”
沈瀾猛地抬頭,井壁竟開始滲出淡淡銅綠光芒,如同某種遠古機制被喚醒。
他知道,自己,己無退路。
精彩片段
《器隱》內容精彩,“玄圖子”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顧湛沈瀾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器隱》內容概括:盛夏酷熱,空氣仿佛被銅火熔化,連蟬鳴都在顫抖。沈瀾站在“安陽舊工坊”后院,那口廢棄水井旁,望著掌心的一塊殘銅模具,手心微微發燙。他手指摩挲著銅片邊緣的斷裂痕跡,那些紋路像是某種早己遺忘的獸面,透著詭異的肅殺感。“這銅模不是西周的,”他自語道,“火候不同,紋理也更古老。”銅模是他三天前,在修復故宮調撥的一尊戰國鼎時,在鼎足內部暗槽中發現的。那不屬于戰國,甚至不屬于己知的任何朝代。他將其帶回工坊,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