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開的濁氣在不周山巔翻涌，開天劍刃上的創世鋒芒己黯淡如血。

葉青羽單膝跪地，任由天道雷劫劈開脊背，目光卻始終凝著懷中逐漸透明的身影 —— 蘇璃的魚尾裙擺碎成七彩光點，每一片都映著他隕落前的模樣。

"別說話。

" 他伸手按住她即將溢出的混沌本源，指尖在她眉間點出最后一道護心符，"等清濁二氣分了陰陽，你便去青木林找第三世的我，那里有棵會開花的輪回樹......" 話未說完，第九道雷龍己貫穿他心口，開天劍 "當啷" 落地，在混沌中激起萬丈波瀾。

劍域極北的冰淵底，凌仙抱著凍成冰雕的軀體蜷縮在隕鐵劍旁。

劍穗上的紅繩是用他的發帶編的，此刻正滲著她腕間的血，在冰層上畫出歪扭的輪回紋。

"第二世你說劍穗能系住魂魄，" 她對著毫無溫度的唇瓣呢喃，"可為何第三世的木樨香，還是蓋不住你身上的血腥氣？

" 冰淵深處，她腕間的冰晶鐲突然發出微光，映出第二世他為她擋住萬劍穿心時，眼中倒映的自己。

青木林的桂花雨落了百年，林小筑蹲在輪回樹前數著新長出的枝椏。

第三百零一道年輪刻下時，樹皮突然滲出金血，在地面映出葉青羽抱著紅衣少女墜入焚天谷的畫面。

她指尖撫過樹干上天然形成的劍痕，那是第二世凌仙的劍氣留下的，"這次我在木樨露里加了焚天業火的灰燼，你喝的時候，會不會想起第西世的挽歌？

"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個繡著桂花的錦囊，里面裝著第三世他為她刻的木雕碎片。

焚天殿頂的業火**著第八世的蒼穹，江挽歌望著漫天紅光冷笑。

熔金令牌在掌心發燙，那是葉青羽用第八世的神魂為她鑄的，"你總說等煉就焚天爐就帶我看人間燈火，" 她忽然將令牌按進心口，任由業火灼燒魂魄，"可你不知道，我早把自己煉成了爐芯，這樣你每世輪回，都能帶著我的火。

" 她發間的熔金簪突然崩裂一角，卻在業火中重新凝結，正如她每世都要修補他破碎的神魂。

琉璃界的鏡湖中央，白璃盤腿坐在七彩琉璃蓮上，手中捧著盛滿星輝的琉璃瓶。

瓶中漂浮著九滴金血，每一滴都映著葉青羽不同世的模樣：第一世的混沌劍氣、第二世的劍域霜雪、第三世的木樨花香......"第五世你說鏡湖的水能照見輪回，" 她指尖劃過瓶身，湖面上浮現出他第五世為她修補琉璃心時的場景，"可為何每次照見你隕落，我都要碎掉半片琉璃盞？

" 她腕間的琉璃鏈發出細碎的脆響，那是每世為他承受天道反噬的印記。

九道星輪在天際緩緩轉動，每一道都映著不同世界的黃昏。

蘇璃的七彩流光、凌仙的冰藍劍意、林小筑的金桂花蕊、江挽歌的焚天業火、白璃的琉璃星輝...... 五位女子的身影穿過時空裂縫，手中握著各自的信物：斷成兩半的開天劍穗、凝著血痕的冰晶鐲、滲著金血的輪回木碎片、崩裂又凝結的熔金令牌、盛著星輝金血的琉璃瓶。

她們的衣袂染著不同世界的霜雪，卻朝著同一個方向 —— 蒼梧**東北方，那座被云霧繚繞的青云宗。

葉青羽的識海深處，五顆本命珠突然同時震顫。

他躺在后山石床上，夢見自己站在輪回鏡前，鏡中映出五世輪回的殘影：第一世在混沌中種清蓮，第二世在劍域鑄隕鐵劍，第三世在青木林刻年輪，第西世在焚天谷煉令牌，第五世在琉璃界補心魂...... 當鏡中畫面定格在第五世白璃為他碎掉半片琉璃盞時，鏡面突然龜裂，無數碎片涌入他的眉心，化作一句模糊的低語："第九次溯光，是開始，亦是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