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往女兒銀行里轉100萬陪嫁時。
手機彈窗跳出來一條同城熱帖：
求助！元旦結婚，怎樣才能不讓我媽去婚禮？
前兩天雙方家長吃見面飯，我媽非要去撿最后一顆車厘子吃！
這不是**鬼投胎是什么？我男朋友是高知家庭，實在丟不起這人了。
我看著眼熟，手一抖。
忍不住往下劃拉評論區。
有人罵她，有人懂她，還有人出主意：
這還不簡單，你就說你跟男朋友準備兩頭婚，不辦婚禮！
真正辦的時候不邀請她就行了，反正農村人不懂這些規矩。
我看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正要打字勸說這個博主，別傷了媽**心。
門卻被猛地推開，女兒滿臉尷尬：
“媽，我和于軍商量了一下，還是準備兩頭婚。”
“婚禮我們就不辦了，你直接把18萬的酒席錢轉給我就好。”
……
一瞬間，我想起剛剛看到的帖子。
試探地反問她：
“不辦了？不是已經看好酒店了嗎？”
她撇了撇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于軍那片地方就流行兩頭婚嘛！”
“什么彩禮嫁妝，都是陋習，難道我還缺你給的兩床被子？”
“行了，我就通知你一聲，你待會把錢打我賬戶上。”
這個說法和帖子里的回答幾乎一致。
我心下涼了半截。
可我無論如何也不愿相信。
會說親媽**鬼投胎的博主，是我視作驕傲，相依為命的女兒！
我拋開帖子，認真地為女兒考量：
“閨女，上趕著不是買賣！”
“你現在有了身孕，又這么不重視婚禮，小心軍軍那孩子不珍惜你啊！”
誰知她的臉色立刻難看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偏見？”
“我婆婆說過了，她不覺得未婚先孕丟人。”
“早點給他們于家懷個大胖小子，她高興得很呢！”
說罷，她氣哼哼地甩上門。
我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心底一陣陣悲哀。
看著手機上的轉賬頁面。
這100萬是我為女兒攢下來的底氣。
當年老房子拆遷，我舍棄了養老位置絕佳的安置房。
選擇賠償款，就為了給女兒當嫁妝。
可她還沒過門就懷了孕，把婆婆當成了親媽。
想到這，轉賬的手怎么也按不下去。
猶豫了幾分鐘，我還是點開了那個帖子。
博主在高贊回答下回復了。
感謝姐妹，成功了，有空過來喝喜酒
那些罵我的，祝你們也有個嫁妝只有兩套被，兜里沒有幾個錢的農村媽
還有，我男朋友爸媽都說好了，等我嫁過去，直接把彩禮給我
時間是3分鐘前。
我如遭雷擊，發帖人就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兒！
老伴走得早，我和女兒的日子算得上清貧。
她大概以為我給她準備的嫁妝。
就是村里其他人一樣的兩床喜被。
可總不能因為這個，連婚禮都不讓親媽參加了吧？
我顫抖著手點進主頁。
上大學，家長一個月給2000生活費夠用嗎？
誰懂啊，男友見面禮送給我媽蘋果手表，我媽用安卓老人機
農村母親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看著這些文字，我本就模糊的視線更是一陣陣眩暈。
心里堵得發慌。
門卻砰得一聲響，被女兒大力推開。
“媽，你怎么還不把錢轉過來？”
明知道我心臟不好，女兒卻毫不忌諱對我的驚嚇。
失望的滋味不好受。
我看著女兒，下定了決心。
這錢，我不能再出了。
“既然不辦婚宴，你突然要18萬干什么？”
女兒卻挺起肚子嚷嚷：
“我懷孕不要錢？體檢不要錢？”
我的臉色越發冷淡：
“是你之前說軍軍會全權負責懷孕開銷的。”
女兒臉色一僵，不滿地說：
“難不**家還會賴咱們的帳？他們可是大戶人家！”
“媽，這是誠意，這點支持都不愿意，就別想著我和孩子給你養老！”
養老二字，像刀一樣戳進我的心口。
我不由得望向墻上老伴的黑白照。
他生前就說，想要帶我去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過完一生。
有這錢給女兒霍霍，不如實現老伴的遺愿！
我深吸一口氣，對她干干脆脆地說：
“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