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獸襲
地心的呼喚
劇痛像潮水一樣沖擊著凌敬山的神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不知哪里的傷口，**辣地疼。
他強撐著坐起，冰冷潮濕的觸感從身下傳來——是那種發光的苔蘚。
眩暈感稍退，他才真正看清了圍住他的三個“人”。
蒼白，瘦削，但肢體線條蘊**一種適應惡劣環境的精悍。
他們的武器簡陋，像是骨矛與某種藍色晶石的粗糙結合體，但那晶體發出的低沉嗡鳴，暗示著絕非冷兵器那么簡單。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
巨大，純黑，沒有一絲眼白，像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
此刻，那三雙眼睛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驚疑，矛尖微微下壓，對準了他。
語言不通，外形迥異，處境危險。
凌敬山的大腦飛速運轉。
任何過激舉動都可能招致致命攻擊。
他慢慢抬起雙手，攤開掌心，做了一個全球通用的表示“沒有武器”的手勢，動作盡可能緩慢清晰。
“我沒有惡意?！?br>
他嘗試用中文說道，嗓音因疼痛而沙啞。
對方黑瞳依舊冰冷，其中一個較為高大的，發出一串急促、音節古怪的喉音，像是某種命令。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矛尖幾乎要戳到凌敬山的胸口，警惕地打量著他身上奇怪的衣物和裝備。
凌敬山不敢動，目光快速掃過他們。
他們的皮甲上沾著某種暗色真菌的孢子，臉上有新鮮的劃痕，顯得風塵仆仆。
不像固定巡邏的衛兵，更像是在野外執行任務的狩獵隊或偵察兵。
就在這時，遠處那片發光真菌林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悠長而凄厲的獸吼，緊接著是更多混亂的咆哮和某種晶體碰撞的尖銳聲響！
三個地心人臉色驟變，迅速交換了幾個短促的音節，黑瞳中閃過一絲焦慮。
他們對凌敬山的包圍出現了瞬間的松動，注意力被遠處的動靜吸引。
機會！
凌敬山心臟一緊，但立刻壓下了趁機逃跑的愚蠢念頭。
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里亂跑死得更快。
而且，那獸吼聽起來可不像溫順的寵物。
他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伸手指向獸吼傳來的方向，然后又指指他們和自己，最后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個“幫忙”的示意動作。
他必須表現出價值，而不是一個純粹的累贅或威脅。
三個地心人明顯愣了一下，黑瞳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們似乎沒料到這個古怪的“天外來客”會有這種反應。
那個像是頭領的高大地心人死死盯著凌敬山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的意圖。
時間仿佛凝固。
幾秒后，頭領猛地一揮手，對同伴吼了一句什么。
兩人立刻收起對準凌敬山的矛，轉身面向獸吼的方向，擺出戒備姿態。
頭領則對凌敬山做了一個極其簡略的“跟上”的手勢，隨即也端起武器，率先向聲音來源沖去。
沒時間猶豫。
凌敬山咬牙忍痛抓起地上恢復冰冷的羅盤塞回口袋，踉蹌著跟上。
他發現，不知是否因為受傷，他感覺走起路來要比以往費勁一些。
他的運動鞋在濕滑的菌毯和**巖石上很不適應，好幾次差點滑倒。
越靠近，聲音越發清晰。
那是令人牙酸的爪牙刮擦巖石聲、憤怒的咆哮、還有之前聽到的晶體嗡鳴聲變得急促而高亢。
穿過一片巨大的、散發著腐殖質氣味的熒光蘑菇林，眼前的景象讓凌敬山倒抽一口冷氣。
五六個同樣蒼白皮膚的地心人正陷入苦戰。
他們的對手是三只體型堪比小牛犢、外形猙獰的怪物。
它們覆蓋著暗褐色的厚重甲殼，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和不斷顫動的觸須狀感官器。
它們的節肢尖銳有力，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可怕的力量。
地心戰士們的骨晶長矛刺在甲殼上，往往只能留下淺痕，濺起幾點火星。
反而怪物狂暴的沖撞讓他們陣型散亂，險象環生。
地上己經躺倒了一個地心人，生死不知。
救援凌敬山的三人小隊立刻加入戰團。
他們的加入稍稍緩解了壓力，但怪物的甲殼實在太厚。
凌敬山躲在一塊巖石后，心臟狂跳。
他不是戰士，沖上去就是送死，但他必須做點什么。
他強迫自己冷靜觀察。
地質學的訓練讓他習慣性分析環境。
怪物甲殼堅硬，但關節處似乎相對薄弱。
它們依賴觸須感知，聲音？
震動？
他看到一個地心戰士試圖刺擊怪物腿關節，卻被一爪拍開武器，險些喪命。
一個念頭閃過。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塊棱角尖銳的堅硬石塊，對著那個剛才示意他跟來的頭領大喊——盡管對方聽不懂：“嘿！
吸引它！
攻擊關節！
眼睛！
或者嘴巴里面！”
地心頭領正艱難地格擋一只怪物的撲擊，聞言黑瞳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否理解了他的意圖。
他悍不畏死地發出一聲挑釁的嘶吼，猛地向前一沖，故意賣了個破綻。
怪物果然被吸引，巨口張開，噬咬而來！
就是現在！
凌敬山用盡全力，將手中的石塊狠狠砸向旁邊巖壁一塊凸起的、看起來就不太穩定的晶簇！
鐺！
咔嚓！
石塊精準命中，那簇晶體應聲碎裂，發出刺耳的爆響和一陣高頻振動！
正準備咬向頭領的怪物猛地一僵，頭上的觸須瘋狂亂顫，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和震動干擾了感知。
地心頭領戰斗經驗極其豐富，豈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身體如同鬼魅般一側，手中嗡鳴的骨晶長矛不再是首刺，而是順勢精準地捅進了怪物那張開的毫無防護的巨口深處！
“噗嗤——”一聲悶響，伴隨著某種甲殼碎裂的可怕聲音。
怪物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發出凄厲至極的尖嘯，墨綠色的粘稠血液從口中噴涌而出。
頭領毫不停留，雙臂發力猛地一絞，徹底終結了它的生命。
另外兩只怪物似乎被同伴的慘死和剛才的異響震懾，攻勢一滯。
地心戰士們士氣大振，趁機發起反擊，集中攻擊另一只怪物的關節。
在付出又一人輕傷的代價后，終于將其放倒。
最后一只怪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緩緩后退，最終轉身沒入了漆黑的菌林深處，消失不見。
戰斗結束了。
他強撐著坐起，冰冷潮濕的觸感從身下傳來——是那種發光的苔蘚。
眩暈感稍退，他才真正看清了圍住他的三個“人”。
蒼白，瘦削，但肢體線條蘊**一種適應惡劣環境的精悍。
他們的武器簡陋，像是骨矛與某種藍色晶石的粗糙結合體，但那晶體發出的低沉嗡鳴，暗示著絕非冷兵器那么簡單。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
巨大，純黑，沒有一絲眼白，像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
此刻，那三雙眼睛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驚疑，矛尖微微下壓，對準了他。
語言不通，外形迥異，處境危險。
凌敬山的大腦飛速運轉。
任何過激舉動都可能招致致命攻擊。
他慢慢抬起雙手，攤開掌心，做了一個全球通用的表示“沒有武器”的手勢，動作盡可能緩慢清晰。
“我沒有惡意?！?br>
他嘗試用中文說道，嗓音因疼痛而沙啞。
對方黑瞳依舊冰冷，其中一個較為高大的，發出一串急促、音節古怪的喉音，像是某種命令。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矛尖幾乎要戳到凌敬山的胸口，警惕地打量著他身上奇怪的衣物和裝備。
凌敬山不敢動，目光快速掃過他們。
他們的皮甲上沾著某種暗色真菌的孢子，臉上有新鮮的劃痕，顯得風塵仆仆。
不像固定巡邏的衛兵，更像是在野外執行任務的狩獵隊或偵察兵。
就在這時，遠處那片發光真菌林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悠長而凄厲的獸吼，緊接著是更多混亂的咆哮和某種晶體碰撞的尖銳聲響！
三個地心人臉色驟變，迅速交換了幾個短促的音節，黑瞳中閃過一絲焦慮。
他們對凌敬山的包圍出現了瞬間的松動，注意力被遠處的動靜吸引。
機會！
凌敬山心臟一緊，但立刻壓下了趁機逃跑的愚蠢念頭。
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里亂跑死得更快。
而且，那獸吼聽起來可不像溫順的寵物。
他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伸手指向獸吼傳來的方向，然后又指指他們和自己，最后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個“幫忙”的示意動作。
他必須表現出價值，而不是一個純粹的累贅或威脅。
三個地心人明顯愣了一下，黑瞳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們似乎沒料到這個古怪的“天外來客”會有這種反應。
那個像是頭領的高大地心人死死盯著凌敬山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的意圖。
時間仿佛凝固。
幾秒后，頭領猛地一揮手，對同伴吼了一句什么。
兩人立刻收起對準凌敬山的矛，轉身面向獸吼的方向，擺出戒備姿態。
頭領則對凌敬山做了一個極其簡略的“跟上”的手勢，隨即也端起武器，率先向聲音來源沖去。
沒時間猶豫。
凌敬山咬牙忍痛抓起地上恢復冰冷的羅盤塞回口袋，踉蹌著跟上。
他發現，不知是否因為受傷，他感覺走起路來要比以往費勁一些。
他的運動鞋在濕滑的菌毯和**巖石上很不適應，好幾次差點滑倒。
越靠近，聲音越發清晰。
那是令人牙酸的爪牙刮擦巖石聲、憤怒的咆哮、還有之前聽到的晶體嗡鳴聲變得急促而高亢。
穿過一片巨大的、散發著腐殖質氣味的熒光蘑菇林，眼前的景象讓凌敬山倒抽一口冷氣。
五六個同樣蒼白皮膚的地心人正陷入苦戰。
他們的對手是三只體型堪比小牛犢、外形猙獰的怪物。
它們覆蓋著暗褐色的厚重甲殼，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和不斷顫動的觸須狀感官器。
它們的節肢尖銳有力，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可怕的力量。
地心戰士們的骨晶長矛刺在甲殼上，往往只能留下淺痕，濺起幾點火星。
反而怪物狂暴的沖撞讓他們陣型散亂，險象環生。
地上己經躺倒了一個地心人，生死不知。
救援凌敬山的三人小隊立刻加入戰團。
他們的加入稍稍緩解了壓力，但怪物的甲殼實在太厚。
凌敬山躲在一塊巖石后，心臟狂跳。
他不是戰士，沖上去就是送死，但他必須做點什么。
他強迫自己冷靜觀察。
地質學的訓練讓他習慣性分析環境。
怪物甲殼堅硬，但關節處似乎相對薄弱。
它們依賴觸須感知，聲音？
震動？
他看到一個地心戰士試圖刺擊怪物腿關節，卻被一爪拍開武器，險些喪命。
一個念頭閃過。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塊棱角尖銳的堅硬石塊，對著那個剛才示意他跟來的頭領大喊——盡管對方聽不懂：“嘿！
吸引它！
攻擊關節！
眼睛！
或者嘴巴里面！”
地心頭領正艱難地格擋一只怪物的撲擊，聞言黑瞳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否理解了他的意圖。
他悍不畏死地發出一聲挑釁的嘶吼，猛地向前一沖，故意賣了個破綻。
怪物果然被吸引，巨口張開，噬咬而來！
就是現在！
凌敬山用盡全力，將手中的石塊狠狠砸向旁邊巖壁一塊凸起的、看起來就不太穩定的晶簇！
鐺！
咔嚓！
石塊精準命中，那簇晶體應聲碎裂，發出刺耳的爆響和一陣高頻振動！
正準備咬向頭領的怪物猛地一僵，頭上的觸須瘋狂亂顫，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和震動干擾了感知。
地心頭領戰斗經驗極其豐富，豈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身體如同鬼魅般一側，手中嗡鳴的骨晶長矛不再是首刺，而是順勢精準地捅進了怪物那張開的毫無防護的巨口深處！
“噗嗤——”一聲悶響，伴隨著某種甲殼碎裂的可怕聲音。
怪物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發出凄厲至極的尖嘯，墨綠色的粘稠血液從口中噴涌而出。
頭領毫不停留，雙臂發力猛地一絞，徹底終結了它的生命。
另外兩只怪物似乎被同伴的慘死和剛才的異響震懾，攻勢一滯。
地心戰士們士氣大振，趁機發起反擊，集中攻擊另一只怪物的關節。
在付出又一人輕傷的代價后，終于將其放倒。
最后一只怪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緩緩后退，最終轉身沒入了漆黑的菌林深處，消失不見。
戰斗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