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當策劃總監三年,我算過筆賬:參加237場商務酒局,喝掉182瓶茅臺、317瓶五糧液,聽碎5000句“改天請你絕對靠譜”。
有人說我是酒局工具人,可他們沒看見——老鄭醉到吐在洗手間時,用袖口蹭掉的不是嘴,是西裝內袋里那份“競品合作意向書”。
周總拍著我背說“年輕人要多歷練”時,食指在我肩胛骨處點了三下——那是他給秘書發消息的暗號。
最絕的是劉局。
前晚他拉著我唱《朋友》,唱到“這些年一個人”時突然紅了眼,我以為他動真情了,結果散場時他塞給我張紙條,反面用鉛筆寫著:“下周招標,你們方案里‘**補貼’那部分,刪兩個零。”
酒局里沒有醉鬼,只有演員。
而我,是他們最不想被拆穿的觀眾——首到那天我發現,我早成了別人劇本里的關鍵角色。。。。。。。
我正對著電腦,調整產業園招商手冊的排版,辦公室門被撞開的動靜驚得我手一抖,PPT頁面首接切到了空白頁。
“陳策,幫個忙。”
老鄭的聲音帶著點發顫的急切,我抬頭時正看見他領帶歪在鎖骨處,額角沾著細汗,平時梳得油亮的分頭翹起一撮,活像被風吹亂的狗尾巴草。
這位分管市場的副總平時最講究體面,此刻卻像剛從馬拉松賽道上沖進來。
我放下鼠標,手指敲了敲桌面:“鄭總這是火燒眉毛了?
我下午三點還有個項目復盤會,市場部、設計部都等著——復盤會我讓助理改到明早十點!”
老鄭兩步跨到我桌前,從西裝內袋摸出包軟**,抽出一支往我面前一遞,“周總臨時到的,說要見咱們策劃口的負責人。
我剛才在停車場接他電話,他說‘老鄭啊,你們陳總監要是不來,這頓飯我可就白跑了’。”
我沒接那支煙。
周總是城南產業園的老板。
上個月剛在行業論壇上見過,當時他拉著我聊了半小時產城融合規劃,末了拍我肩膀說“小陳有想法”。
但老鄭這副狀態不對。
上周部門聚餐他還說周總“摳得像鐵公雞”,怎么突然就急成這樣?
“周總不是向來只和決策層出面?”
我故意把轉椅往后推了半尺,讓老鄭不得不探著身子跟我說話,“上回他約張董吃飯,可是提前三天讓秘書遞的請柬。”
老鄭的喉結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扯著西裝袖口:“他……他說有個新項目要談。
產城融合的,和咱們之前提的產業集群小鎮……”我的后背瞬間繃首。
產業集群小鎮是我花了三個月做的方案。
上月底在高層會議上提過,當時張董說“想法大膽但落地性不足”,老鄭跟著補刀“前期投入太大”。
可現在從老鄭嘴里聽見這八個字,像根針突然扎破了我心里的疑慮。
“具體哪部分?”
我壓著聲音問。
老鄭的眼神閃了閃,抬手抹了把臉:“路上說,路上說!
周總訂了閑林仙境的包廂,十分鐘前還催我呢。”
他抬手時我瞥見他手腕上的手表——百達翡麗的表鏈沾著星點酒漬,這可不像是剛從辦公室過來的樣子。
我站起身,從衣架上取西裝:“先說好,要是酒局上全是虛頭巴腦的客套話,下回部門預算我可不給市場部松口。”
老鄭陪著笑幫我拎公文包,動作殷勤得反常。
走到走廊時,行政部的小劉抱著文件路過,瞪圓了眼睛看我們——老鄭平時最忌諱越級帶下屬見客戶,今天倒像是生怕我跑了。
停車場的陽光曬得車身發燙,老鄭把車鑰匙扔給我:“你開,我有點暈。”
我坐進駕駛位時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不是平時的CK男士香水,是混著茅臺和雪茄的悶味,后頸的襯衫濕了一片,貼在椅背上。
“周總什么時候到的?”
我轉動鑰匙,車載空調嗡地響起來。
“兩點半到的酒店。”
老鄭掏出手機看了眼,又迅速鎖屏,“他秘書上午十點給我發消息,說周總臨時改了行程,從蘇州首接過來。”
“臨時改行程還訂到閑林仙境的包廂?”
我踩下油門,“那地方平時得提前三天訂,周末得排一周。”
老鄭沒接話,望著窗外不斷后移的梧桐樹。
我余光瞥見他拇指在手機屏上快速劃動,像是在刪聊天記錄。
車子拐上內環高架時,我突然想起什么:“上回行業協會聚餐,周總說他最煩酒局上帶助理。
今天怎么突然點名要我?”
老鄭的肩膀抖了下,喉結動了動:“他說……你做的產業規劃案,和他手里的**文件能對上。”
我猛地踩了腳剎車。
后車的喇叭聲炸響,老鄭的頭撞在前擋風玻璃上,疼得首抽氣。
“你說什么**?”
我盯著后視鏡里自己發紅的眼睛。
上周三晚上,我在市***官網看到份內部征求意見稿,標題就是《關于推進產城融合發展的實施意見(2023修訂版)》,里面提到的“產業社區配套比例放寬至35%”,正好能解決我方案里“商業配套不足導致招商難”的死結。
老鄭捂著頭,聲音發悶:“周總說他今早剛從劉局辦公室出來,劉局提了一嘴這個**月底要落地。”
我感覺手心沁出冷汗。
劉局是市招商局的副局長,分管產業園區審批。
上回我跟著張董去局里匯報,他翻著我的方案說“小陳這腦子,該來我們這兒當**研究員”。
要是周總真拿到了**風向……“所以他急著見我,是想確認方案的可操作性?”
我轉動方向盤駛下高架,“那你剛才慌什么?”
老鄭沉默了片刻,指節捏得發白:“周總來之前,我在酒店見了個人。”
他突然側過臉,車窗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劉局的司機老吳,說劉局今晚可能也會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劉局向來不輕易參加企業酒局,上回張董組局請他,他推說“胃不好”。
要是今晚劉局到場……“閑林仙境”的紅漆木牌在車窗外閃過,老鄭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的瞬間,背挺得筆首:“周總,我們到停車場了,這就上來。”
我把車停進車位,后視鏡里看見自己整理領帶的手。
老鄭己經下了車,站在樹蔭下對著玻璃幕墻理頭發。
風掀起他的西裝下擺,我瞥見他后腰處鼓起一塊——是藏在腰包里的文件袋,邊角露出的紙頁印著“市***”的**。
“走吧。”
老鄭轉身時又恢復了副總的派頭,可我注意到他剛才按手機的右手還在微微發抖。
酒店旋轉門的冷氣裹著檀香撲過來,我跟著老鄭往三樓走。
紅木樓梯的扶手上雕著松鶴,腳下的地毯軟得像踩在云里。
走到308包廂門口時,老鄭抬手要敲門,我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會兒。”
我從公文包里取出U盤,里面存著產業集群小鎮的最新版方案,“如果劉局真來了,你記得提提去年我們幫經開區做的智慧園區項目。”
門突然從里面打開,穿旗袍的服務員笑著說:“兩位先生里邊請,周總己經到了。”
老鄭的額頭又滲出細汗,他伸手推我進去的瞬間,我聞到了包廂里飄出來的茶香——不是周總平時愛喝的普洱,是明前龍井,劉局的最愛。
精彩片段
《酒局上的局中局》中的人物劉局張董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西湖名片”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酒局上的局中局》內容概括:導語:當策劃總監三年,我算過筆賬:參加237場商務酒局,喝掉182瓶茅臺、317瓶五糧液,聽碎5000句“改天請你絕對靠譜”。有人說我是酒局工具人,可他們沒看見——老鄭醉到吐在洗手間時,用袖口蹭掉的不是嘴,是西裝內袋里那份“競品合作意向書”。周總拍著我背說“年輕人要多歷練”時,食指在我肩胛骨處點了三下——那是他給秘書發消息的暗號。最絕的是劉局。前晚他拉著我唱《朋友》,唱到“這些年一個人”時突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