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墨紋初現
我以水墨弒妖神
深夜十一點西十三分，濱海市慈安孤兒院的老式掛鐘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臨靠在三樓宿舍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手背那道淡墨色紋路。
三天前這個印記毫無征兆地出現時，他還以為是沾上了什么污漬。
"又在看那個？
"上鋪的周小宇探出半個腦袋，亂蓬蓬的頭發像團炸開的蒲公英，"醫務室的李阿姨說可能是過敏...""嗯。
"江臨收回手，窗玻璃映出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這個敷衍的回應讓周小宇撇了撇嘴，裹著被子翻了個身。
月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江臨盯著其中一塊光斑，發現它正在緩慢變形——先是拉長成橢圓，繼而扭曲成不規則的多邊形。
他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那不是月光。
是霧。
猩紅色的霧。
這些天電視里循環播放著***的緊急通告，說是受洋流影響出現的特殊海霧，要求市民遠離海岸線。
但此刻，這些霧氣正從窗縫里滲進來，像有生命般在地板上蜿蜒爬行。
江臨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三天前的記憶碎片突然閃回——護工林叔站在后院晾衣架旁，佝僂的背影被紅霧包裹。
老人回頭時，渾濁的眼球里泛著同樣的猩紅色。
"不要相信霧。
"林叔失蹤前塞給他的筆記本上這么寫著。
"咔噠。
"窗鎖突然彈開的聲響讓江臨渾身緊繃。
他看見更多的紅霧從縫隙涌入，在書桌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不，不是水珠——當第一滴"液體"順著數學課本的封面滑落時，他看清了那暗紅的色澤。
是血。
"咚、咚、咚。
"規律的敲擊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江臨看了眼手機，凌晨零點零七分。
這個時間巡夜的護工應該在一樓值班室。
敲擊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307宿舍門前。
門把手緩緩轉動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
江臨悄無聲息地滑下床鋪，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右手手背的墨紋突然發燙，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上面描摹。
他下意識按住印記，指尖傳來詭異的脈動。
"吱呀——"老舊的木門被推開時，走廊的黑暗像潮水般涌入。
借著微弱的月光，江臨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站在門口。
那東西有著人類的形體，卻像提線木偶般不自然地晃動著腦袋。
"江...臨..."沙啞的呼喚讓上鋪的周小宇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那東西立即轉向聲源，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時江臨看清了它的臉——本該是五官的位置只有層層疊疊的褶皺，像被揉爛后又展開的蠟紙。
"覺醒...者..."怪物咧開到耳根的嘴里露出細密的尖牙。
手背的墨紋驟然灼痛！
江臨眼前炸開一片幽藍色的光幕，扭曲的文字如蝌蚪般游動：檢測到生命威脅異能覺醒程序啟動水墨玄影·初期1級激活當前可用能力：虛空凝墨（未載入）"什么鬼——"怪物撲來的瞬間，江臨本能地抬手格擋。
幽藍的墨跡從掌心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結成三尺長的窄刃。
刀身通體漆黑，刃口卻流轉著星河般的微光。
"鏘！
"金屬碰撞的嗡鳴在寂靜的午夜格外刺耳。
怪物被震退兩步，腐爛的嘴角滲出黑色黏液。
江臨虎口發麻，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墨刃——它沒有實體重量，卻傳來真實的阻力感。
"宿主，建議別盯著武器發呆。
"腦海中響起的男聲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失真，"E級霧傀的弱點是咽喉處的紫晶核。
""誰在說話？
""你的戰斗輔助系統。
"聲音懶洋洋地補充，"現在它要撲過來了，建議選個帥點的姿勢迎戰。
"怪物確實在蓄力。
它弓起脊椎，褶皺皮膚下鼓起數個游動的肉瘤。
當第一個肉瘤爆開時，江臨看清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復眼。
墨刃突然震顫起來，仿佛在催促主人行動。
江臨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體育課學的擊劍姿勢。
在怪物騰空而起的剎那，他側身滑步，墨刃自下而上劃出新月般的弧光。
"噗嗤！
"黑血噴濺在天花板上。
怪物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被斬斷的左臂落在地上化作粘稠的霧狀物。
但傷口處很快又長出扭曲的**。
"紫晶核！
在喉嚨！
"系統的聲音陡然急促。
江臨旋身后撤，后背撞翻了置物架。
玻璃杯砸碎的聲響中，周小宇終于被驚醒，**眼睛撐起身子："大半夜的搞什——"剩下的字句卡在了喉嚨里。
少年呆滯地看著懸浮在宿舍半空的紅霧，以及霧中那個正在再生的怪物。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別看！
"江臨撲過去捂住他的眼睛，墨刃"哐當"掉在地上。
這個動作讓他完全暴露在怪物的攻擊范圍內。
腥風撲面而來時，江臨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降臨。
他睜開眼，看見怪物僵立在半米之外，裂開的頭顱詭異地轉向窗外。
遠處的夜空劃過一道銀白色流光，下一秒——"轟！
"整面外墻在雷鳴般的爆響中粉碎。
飛濺的磚石在觸及宿舍內部前就被無形的力場彈開。
月光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懸浮在墻體缺口處，右手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他戴著特制的戰術目鏡，鏡片上流動著數據流般的綠光。
"濱海市鎮妖司第七小隊。
"男人亮出銀色徽章，上面的浮雕是纏繞著荊棘的短劍，"檢測到未登記異能波動，請配合調查。
"怪物發出瀕死的哀鳴，身體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般扭曲變形。
風衣男人皺眉打了個響指，一道銀光從他袖**出，精準釘入怪物的咽喉。
紫光爆閃的瞬間，江臨看清了那是個刻滿符文的梭鏢。
"收容完成。
"男人對著衣領處的通訊器說道，隨后將目光轉向江臨，"能解釋下你為什么能看見霧傀嗎？
小朋友。
"江臨的手背突然劇痛。
墨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幽藍光芒透過指縫滲出。
風衣男人的表情瞬間凝重，戰術目鏡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陳玄的戰術目鏡突然爆出一串紅色警告，鏡片上的數據流瘋狂刷新。
他猛地按住右耳，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匯報。
"能量讀數破表了..."他低聲自語，軍靴無意識地碾碎了幾塊玻璃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陳玄。
"男人突然扯下目鏡，露出眼角猙獰的疤痕，"看來我們需要談談——關于為什么你能徒手凝出靈能武器這件事。
"宿舍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隱約能聽見護工們驚慌的詢問。
陳玄嘆了口氣，從風衣內袋掏出個金屬圓球扔向門口。
圓球展開成半透明的光膜，將內外聲音完全隔絕。
"首先，恭喜你正式覺醒。
"他摘下戰術目鏡，露出眼角猙獰的疤痕，"其次，很遺憾地通知你——"窗外傳來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刺目的探照燈將宿舍照得亮如白晝。
陳玄的聲音被噪音切割得支離破碎，但江臨還是聽清了最后幾個字："——你的平凡人生到此結束。
"系統提示：新手任務完成獲得能力：虛空凝墨（永久激活）下一階段解鎖條件：精神力達到臨界值江臨低頭看著掌心重新凝聚的墨刃，突然注意到刃面上倒映著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那些眼睛層層疊疊地擠在窗外濃霧里，正貪婪地凝視著他。
江臨靠在三樓宿舍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手背那道淡墨色紋路。
三天前這個印記毫無征兆地出現時，他還以為是沾上了什么污漬。
"又在看那個？
"上鋪的周小宇探出半個腦袋，亂蓬蓬的頭發像團炸開的蒲公英，"醫務室的李阿姨說可能是過敏...""嗯。
"江臨收回手，窗玻璃映出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這個敷衍的回應讓周小宇撇了撇嘴，裹著被子翻了個身。
月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江臨盯著其中一塊光斑，發現它正在緩慢變形——先是拉長成橢圓，繼而扭曲成不規則的多邊形。
他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那不是月光。
是霧。
猩紅色的霧。
這些天電視里循環播放著***的緊急通告，說是受洋流影響出現的特殊海霧，要求市民遠離海岸線。
但此刻，這些霧氣正從窗縫里滲進來，像有生命般在地板上蜿蜒爬行。
江臨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三天前的記憶碎片突然閃回——護工林叔站在后院晾衣架旁，佝僂的背影被紅霧包裹。
老人回頭時，渾濁的眼球里泛著同樣的猩紅色。
"不要相信霧。
"林叔失蹤前塞給他的筆記本上這么寫著。
"咔噠。
"窗鎖突然彈開的聲響讓江臨渾身緊繃。
他看見更多的紅霧從縫隙涌入，在書桌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不，不是水珠——當第一滴"液體"順著數學課本的封面滑落時，他看清了那暗紅的色澤。
是血。
"咚、咚、咚。
"規律的敲擊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江臨看了眼手機，凌晨零點零七分。
這個時間巡夜的護工應該在一樓值班室。
敲擊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307宿舍門前。
門把手緩緩轉動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
江臨悄無聲息地滑下床鋪，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右手手背的墨紋突然發燙，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上面描摹。
他下意識按住印記，指尖傳來詭異的脈動。
"吱呀——"老舊的木門被推開時，走廊的黑暗像潮水般涌入。
借著微弱的月光，江臨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站在門口。
那東西有著人類的形體，卻像提線木偶般不自然地晃動著腦袋。
"江...臨..."沙啞的呼喚讓上鋪的周小宇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那東西立即轉向聲源，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時江臨看清了它的臉——本該是五官的位置只有層層疊疊的褶皺，像被揉爛后又展開的蠟紙。
"覺醒...者..."怪物咧開到耳根的嘴里露出細密的尖牙。
手背的墨紋驟然灼痛！
江臨眼前炸開一片幽藍色的光幕，扭曲的文字如蝌蚪般游動：檢測到生命威脅異能覺醒程序啟動水墨玄影·初期1級激活當前可用能力：虛空凝墨（未載入）"什么鬼——"怪物撲來的瞬間，江臨本能地抬手格擋。
幽藍的墨跡從掌心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結成三尺長的窄刃。
刀身通體漆黑，刃口卻流轉著星河般的微光。
"鏘！
"金屬碰撞的嗡鳴在寂靜的午夜格外刺耳。
怪物被震退兩步，腐爛的嘴角滲出黑色黏液。
江臨虎口發麻，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墨刃——它沒有實體重量，卻傳來真實的阻力感。
"宿主，建議別盯著武器發呆。
"腦海中響起的男聲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失真，"E級霧傀的弱點是咽喉處的紫晶核。
""誰在說話？
""你的戰斗輔助系統。
"聲音懶洋洋地補充，"現在它要撲過來了，建議選個帥點的姿勢迎戰。
"怪物確實在蓄力。
它弓起脊椎，褶皺皮膚下鼓起數個游動的肉瘤。
當第一個肉瘤爆開時，江臨看清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復眼。
墨刃突然震顫起來，仿佛在催促主人行動。
江臨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體育課學的擊劍姿勢。
在怪物騰空而起的剎那，他側身滑步，墨刃自下而上劃出新月般的弧光。
"噗嗤！
"黑血噴濺在天花板上。
怪物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被斬斷的左臂落在地上化作粘稠的霧狀物。
但傷口處很快又長出扭曲的**。
"紫晶核！
在喉嚨！
"系統的聲音陡然急促。
江臨旋身后撤，后背撞翻了置物架。
玻璃杯砸碎的聲響中，周小宇終于被驚醒，**眼睛撐起身子："大半夜的搞什——"剩下的字句卡在了喉嚨里。
少年呆滯地看著懸浮在宿舍半空的紅霧，以及霧中那個正在再生的怪物。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別看！
"江臨撲過去捂住他的眼睛，墨刃"哐當"掉在地上。
這個動作讓他完全暴露在怪物的攻擊范圍內。
腥風撲面而來時，江臨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降臨。
他睜開眼，看見怪物僵立在半米之外，裂開的頭顱詭異地轉向窗外。
遠處的夜空劃過一道銀白色流光，下一秒——"轟！
"整面外墻在雷鳴般的爆響中粉碎。
飛濺的磚石在觸及宿舍內部前就被無形的力場彈開。
月光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懸浮在墻體缺口處，右手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他戴著特制的戰術目鏡，鏡片上流動著數據流般的綠光。
"濱海市鎮妖司第七小隊。
"男人亮出銀色徽章，上面的浮雕是纏繞著荊棘的短劍，"檢測到未登記異能波動，請配合調查。
"怪物發出瀕死的哀鳴，身體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般扭曲變形。
風衣男人皺眉打了個響指，一道銀光從他袖**出，精準釘入怪物的咽喉。
紫光爆閃的瞬間，江臨看清了那是個刻滿符文的梭鏢。
"收容完成。
"男人對著衣領處的通訊器說道，隨后將目光轉向江臨，"能解釋下你為什么能看見霧傀嗎？
小朋友。
"江臨的手背突然劇痛。
墨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幽藍光芒透過指縫滲出。
風衣男人的表情瞬間凝重，戰術目鏡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陳玄的戰術目鏡突然爆出一串紅色警告，鏡片上的數據流瘋狂刷新。
他猛地按住右耳，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匯報。
"能量讀數破表了..."他低聲自語，軍靴無意識地碾碎了幾塊玻璃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陳玄。
"男人突然扯下目鏡，露出眼角猙獰的疤痕，"看來我們需要談談——關于為什么你能徒手凝出靈能武器這件事。
"宿舍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隱約能聽見護工們驚慌的詢問。
陳玄嘆了口氣，從風衣內袋掏出個金屬圓球扔向門口。
圓球展開成半透明的光膜，將內外聲音完全隔絕。
"首先，恭喜你正式覺醒。
"他摘下戰術目鏡，露出眼角猙獰的疤痕，"其次，很遺憾地通知你——"窗外傳來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刺目的探照燈將宿舍照得亮如白晝。
陳玄的聲音被噪音切割得支離破碎，但江臨還是聽清了最后幾個字："——你的平凡人生到此結束。
"系統提示：新手任務完成獲得能力：虛空凝墨（永久激活）下一階段解鎖條件：精神力達到臨界值江臨低頭看著掌心重新凝聚的墨刃，突然注意到刃面上倒映著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那些眼睛層層疊疊地擠在窗外濃霧里，正貪婪地凝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