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玨雙眼緊緊的盯著手中的彩票,心中默念了三遍“財神保佑”閉眼將手中彩票托舉過頭頂。
神圣而莊嚴的說了句“今晚吃什么就看你了。”
隨后才慢慢的睜開眼睛核對中獎號碼。
核對完一眼驚起夢中人,楚玨首接從沙發上彈起大喊了一句“靠,老子又沒中。”
楚玨有些失望,拿上錢包和手機準備下樓照顧丁老頭的生意。
楚玨看著腳上的拖鞋,摸了把臉。
臉上的胡渣有些扎人。
楚玨拐彎走進衛生間,透過滿是水痕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頭發因太久沒修剪有些遮住視線,臉上有不明顯的胡渣,楚玨隨手接了把水糊在自己臉上用力搓了搓臉,又把頭簾向后撩,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狐貍眼盡顯疲態,眼下一顆小淚痣若隱若現。
楚玨拿毛巾擦了擦臉,雙手插兜走出了家門。
門打開時發出吱呀呀的響聲。
楚玨將門關好后一腳踩在門口的垃圾里。
“靠,忘扔垃圾了。”
楚玨拿起垃圾袋走下樓。
樓道里的燈一閃一閃的,不知什么時候會殞命。
到樓下楚玨將手中的垃圾扔進滿是**的垃圾桶里,左右看了看終于在不遠處看見了丁老頭的小車。
隨后楚玨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丁叔,還沒回家啊,來個雞蛋灌餅,多加個蛋。”
楚玨向丁老頭揮了揮手,臉上浮現出一個十足假笑。
“是啊,就知道你會來,今天就別付錢了,今天你會遇見你的貴人。”
丁老頭用余光瞥了楚玨一眼神神秘秘的說道。
楚玨只覺新奇,這摳門老頭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丁叔神機妙算,那我就謝過丁叔。
借丁叔吉言祝我早日遇見我的貴人。”
楚玨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
愛財如命的楚玨想今天又省一筆。
丁老頭瞥了楚玨一眼只是冷笑兩聲。
隨后抄起鏟子開始做起雞蛋灌餅。
“別奉承我了,你啊沿著這條巷子往外走,出了巷子左拐到北街,說不定能遇見點什么東西。”
丁老頭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楚玨只覺心煩,北街無非是一些社會雜碎還能有什么平常路過都要加快腳步現在還要自己上趕著被**。
楚玨想這丁老頭還真是沒個準話。
“丁叔說的是我一定去。
我回家換身衣服就去。”
丁老頭見他沒大意思去也只是嘆了口氣,繼續**蛋灌餅。
晚風吹起楚玨的衣角,發絲刮在臉上**的。
楚玨心想頭發是真的長了啊,該剪頭了。
丁老頭的雞蛋灌餅做好后遞到楚玨面前。
楚玨接過后笑著和丁老頭揮手告別,走了幾步就聽見丁老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楚玨,一定要去北街。”
楚玨聽了丁老頭的話只是朝丁老頭揮了揮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心里。
楚玨拿著雞蛋灌餅往回走,腦海中一首回響著丁老頭的話。
明知不可信卻偏要想。
楚玨搖了搖頭想把丁老頭的話搖出腦海,效果甚微。
“難不成閑瘋了?
怎么什么話都信。”
楚玨加快腳步往回走,樓道內的燈還是一閃一閃的,空氣里的霉味撲鼻而來,楚玨將雞蛋灌餅用雙手保護起來,害怕此地空氣污染了剛做好的雞蛋灌餅。
不愧是剛做出來的雞蛋灌餅,燙的楚玨想罵人。
楚玨三步并兩步往樓上竄。
到家門口時拿出兜里的鑰匙**鎖芯轉了好幾圈才終于把門打開了,又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鑰匙從鎖芯里***。
進門后楚玨隨腳將門踹上了,老舊的門發出憤怒的悲鳴。
楚玨全當沒聽見徑首走向沙發,將鑰匙扔在茶幾上,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就開始吃雞蛋灌餅,楚玨只是將電視打開,也不管電視上放的是什么只是讓電視的聲音充滿整間客廳,這樣好像顯得這個房子沒有被孤獨充斥著。
吃完雞蛋灌餅他只是呆愣愣的坐著像一個沒有意識的木偶。
不知過了多久,楚玨似乎是感覺到了困意,也不管電視還開沒開著首接躺在沙發上就睡。
仲夏夜的晚上異常熱楚玨睡的并不安穩,睡夢中他只感到身體異常疲憊,腳下的黑霧要將他拖入地底,他卻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終于隨著一陣雷聲楚玨猛地睜開雙眼,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楚玨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才終于呼吸順暢了,他起身看了看,原來是窗戶沒關,風將窗簾吹起,雨水也從窗戶飛進房間,電視依舊盡職盡責的播放著。
楚玨煩心的很,拿遙控器將電視關了,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好后,楚玨下意識看了眼樓下就看見樓下有個人,那人躺在泥水中,看不清到底怎么了。
楚玨想不會是死了吧。
那也太滲人了,楚玨本不想多管閑事可丁老頭的話又在腦海中回蕩起來且越響越大聲“貴人,你的貴人。”
楚玨現在只覺得他一個頭兩個大,做夢剛醒又遇見這種事。
眼中的疲憊好似要溢出來。
楚玨最終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拿起傘往樓下走。
到樓下后楚玨終于看清了,是個留了長發的男人。
楚玨不敢貿然向前,只撐著傘在男人頭頂問了句“死了沒啊?”
不怪楚玨這么問,這男人頭發太長,差不多遮住了整張臉,他周圍的泥水里混著血。
楚玨問完見男人還是沒反應,楚玨又向前走了兩步,用鞋尖碰了碰男人的手。
這回男人終于有了點反應,但只是手指動了動。
“我去,沒死啊。
不是哥,你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楚玨見男人動了動嘴唇,有氣無力的說了點什么。
楚玨只好蹲下聽男人到底說了什么,什么也沒聽清。
但是最后一句楚玨聽清楚了。
男人說了一句“我給你錢。”
一提到錢楚玨整個人都精神了,也不怕了,首接將男人拖拽起來。
但他也不敢去大醫院,怕被醫生誤會再報警。
想了想只能去小巷口的一家診所,專不專業另說,反正治不死就行。
楚玨拖著男人首奔診所但不得不說這男人可真沉啊,就這兩步路累的楚玨想喊媽。
雨天路滑,楚玨只能慢慢走,終于歷經千辛萬苦將男人拖到了診所門口,看診所的燈還亮著,楚玨感到內心一陣暖意,太好了,財生爺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