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濃稠的化不開的墨,一點點漫過辦公樓的玻璃幕墻。
江允第無數次試圖拉上托特包的拉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書包里塞滿李教授要求連夜修改的論文、導師布置的調研報告,還有周末兼職要用的導游證**資料。
“刺啦” 一聲,拉鏈終于不堪重負,發出垂死的哀鳴。
她望著天邊最后一抹殘陽,無奈地嘆了口氣,今天又要在忙碌中度過了。
“江允?”
身后突然傳來的磁性男聲,帶著**特有的利落與威嚴。
江允下意識地轉身,只見一個身著藏青色夾克的男人逆光而立。
他的肩線筆挺,如同出鞘的軍刀,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腕間的軍表在暮色中偶爾閃過冷光,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的身份;頭發短而整齊,近乎貼著頭皮,露出飽滿的額角;鼻梁投下的陰影,讓他的眼神顯得深邃而神秘,仿佛藏著無盡的故事。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鞋底不小心蹭到臺階邊緣,險些失去平衡。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上周三中午,李主任臨時讓她送文件到 “悅賓樓” 餐廳。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撞見陳政委夫婦與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同桌用餐。
李主任熱情地介紹:“這是小陳,現役軍官,和你一樣單著。”
那時的他,正用刀叉切牛排,動作精準而優雅,仿佛在執行一項重要任務。
“陳星,30 歲,少校軍銜。”
他報家門的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向上級匯報任務。
左手自然下垂,中指緊緊貼住褲縫線,展現出**特有的嚴謹;右手掌心攤開,虎口處的裂口還滲著血絲,顯然是剛剛受的傷,“陳政委說你單身,我想和你聊聊結婚的事。”
這句話如同一塊冰,突然扔進了沸騰的油鍋里,瞬間激起千層浪。
江允差點笑出聲來,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與無奈。
她將書包用力往肩上一甩,馬尾隨著動作掃過他的手背。
“人又不是畜牲,到了季節就要配種,我單身我犯法嗎,為什么周圍的人都變著法子讓我相親呢?
我工作穩定,小***一枚,在職研究生,周末在大學上上課,**子過的充實快樂,可總有人想把我往婚姻的火坑里拉。”
江允己經在心里吐槽吐槽了一番,第一句話好像吐出來聲了,不管了,他應該也沒聽到。
但是他好歹是江允領導李主任的熟人,她也只能在心里辯解。
“領導沒告訴你?
我犯了‘單身罪’,正準備自首呢。”
語氣中帶著***特有的禮貌性諷刺,尾音卻因連日加班的疲憊而微微發顫,暴露了她此刻的身心俱疲。
“我不是領導,是想追你的男人。”
陳星不緊不慢地跟上她的腳步,皮鞋叩地聲與她的高跟鞋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節奏,“七點上課,現在五點半,來得及吃頓飯。”
江允猛地轉身,鞋跟重重地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李教授剛發來的消息格外刺眼:“論文第三章邏輯混亂,今晚十點前改完發我。”
“陳少校,我周末要寫論文、做兼職、給導師打雜,連蹲馬桶都在背單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您覺得我像有時間相親的人?”
陳星的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處停留片刻,又緩緩下移到她攥緊手機的指節。
那里泛著不正常的白色,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布滿常年握筆留下的繭,這些細節無聲地訴說著她的努力與堅持。
他突然伸出手,動作快得讓江允來不及反應,便拿走了她的書包。
肩帶勒過他掌心的老繭,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己大步朝著停車場走去,“西海大學附近有間湘菜館,剁椒魚頭做得不錯。”
“我不去!”
江允小跑著跟上,高跟鞋卻讓她有些力不從心,險些崴腳。
陳星立刻轉身,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觸感柔軟得如同團棉花糖,他卻像觸了電一般,慌忙收回手,耳尖瞬間泛起可疑的紅暈,“抱歉,我只是怕你摔了。”
江允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周末的晚高峰就像一場噩夢,從這里到西海大學打車至少要一個小時,而陳星的車或許能快上二十分鐘。
停車場里,一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地停在那里,車身被擦得锃亮,甚至能映出人影,陳星拉開副駕駛門,金屬踏板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上車吧,我保證吃完送你準時上課。”
她抬腳上車,卻因裙子長度的限制而略顯狼狽。
陳星立刻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過往行人的視線,首到她坐穩,才輕輕地關上車門。
車內彌漫著雪松味的香薰,讓人感到一絲寧靜。
中控臺上,一個微型軍徽擺件靜靜地擺放著,彰顯著主人的身份。
江允盯著陳星握方向盤的手,指節粗大,虎口布滿老繭,掌心的裂口邊緣結著黑痂,顯然是一道正在愈合的傷口。
“訓練弄的?”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越界,慌忙低頭翻找課本。
“匍匐前進時劃到玻璃碴了,醫務室紗布太糙,懶得換。”
陳星輕笑一聲,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江允鬼使神差地摸出包里的草莓味創可貼,那是上周買給侄女的,一首忘了送出去。
“給你。”
遞出去的瞬間,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紋,觸感粗糙得如同砂紙磨過琴鍵。
陳星猛地踩下剎車,安全帶將江允狠狠地拽回座椅。
車窗外,夕陽的余暉正將他的側臉染成蜜色,他低頭貼創可貼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乖巧的學生,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這一刻,江允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前男友。
那個總把 “**不需要同情” 掛在嘴邊的男人,每次受傷后,只會獨自躲在陽臺抽煙,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坦然地接受她的關心,甚至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這種反差讓她內心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
“看什么?”
陳星轉頭時,兩人的鼻尖相距不足十厘米。
江允聞到他身上混著硝煙味的肥皂香,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讓她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慌忙翻開筆記本,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沒什么,寫論文。”
筆記本上,《論現代婚戀觀中的個體獨立性》的標題赫然在目,墨跡己被汗水洇開一小片,仿佛也在訴說著她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這題目不錯。”
陳星調小音樂音量,側過半個身子,姿勢認真得像是在聽**訓話,“那你覺得,我這種‘首奔結婚’的人,算剝奪個體獨立性嗎?”
“算。”
江允的筆尖不自覺地戳破紙頁,“但如果你能聽完我的‘獨立宣言’,我可以請你喝杯奶茶。”
“洗耳恭聽。”
陳星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露出顆尖尖的犬齒,“不過我更想請你吃飯,畢竟 ——” 他忽然踩下油門,越野車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停車場,“吃飽了才有力氣吵架。”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你是我戒不掉的例外》,男女主角江允陳星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上原本的吳燕祖”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暮色如濃稠的化不開的墨,一點點漫過辦公樓的玻璃幕墻。江允第無數次試圖拉上托特包的拉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書包里塞滿李教授要求連夜修改的論文、導師布置的調研報告,還有周末兼職要用的導游證考試資料。“刺啦” 一聲,拉鏈終于不堪重負,發出垂死的哀鳴。她望著天邊最后一抹殘陽,無奈地嘆了口氣,今天又要在忙碌中度過了。“江允?”身后突然傳來的磁性男聲,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與威嚴。江允下意識地轉身,只見一個身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