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償所愿
當我變成她
2月13日深夜，陳雨佳蜷縮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發出的冷光。
時鐘剛剛跳過零點，2月14日——她的24歲生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來了。
朋友圈里，陳珂剛剛更新了一條狀態：一張精心布置的生日派對現場照片，配文"24歲，請多指教"。
照片角落里，隱約可見林風修長的身影。
陳雨佳的手指懸在點贊按鈕上方，最終還是鎖上了屏幕。
窗外雨聲淅瀝，出租屋的空調發出老舊的嗡鳴。
陳雨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有些發黃的枕頭里。
她和陳珂同年同月同日生，卻像是被命運刻意安排的對立面——陳珂家境優渥，長相出眾，連她暗戀三年的林風都對她情有獨鐘；而自己呢？
普通大學畢業，做著月薪五千的文員工作，住在城中村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如果我是她的話..."陳雨佳喃喃自語，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她明明什么都有，為什么還總是抱怨生活不如意？
"雨聲漸大，陳雨佳的意識逐漸模糊。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一個飄渺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如果這么想要，我幫你...""叮鈴鈴——"陳雨佳猛地睜開眼睛，預期的鬧鈴聲卻沒有響起。
她困惑地環顧西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敞的公主床上。
陽光透過米色紗簾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淡粉色的墻壁，精致的梳妝臺，整整一面墻的衣柜...這分明是陳珂的臥室！
"怎么回事..."陳雨佳驚坐起身，卻在抬手的瞬間僵住了——這雙修長白皙的手絕不是她的！
腕上那條她覬覦己久的施華洛世奇手鏈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觸感光滑細膩，沒有那道困擾她多年的痘印。
"不...不可能..."陳雨佳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向穿衣鏡，鏡中倒映出的面容讓她瞬間屏住呼吸——那是陳珂的臉！
瓷白的肌膚，水潤的杏眼，連左眼角那顆標志性的淚痣都一模一樣。
手機提示音突然炸響，嚇得她差點摔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幾十條未讀消息，最上方赫然是林風的對話框：陳大小姐，生日快樂今天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陳雨佳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曾幾何時，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到林風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個敷衍的"嗯"。
而現在，他主動邀約的信息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叮咚"——又一條消息彈出：別裝沒看見，我知道你醒了陳雨佳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回復：好。
發送成功后，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撥通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沙啞的聲音，"是小珂嗎？
""阿姨，雨佳她...還好嗎？
"陳雨佳攥緊了手機。
"雨佳她...醫生說是突發性昏迷..."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明明昨晚還好好的，今早怎么叫都不醒..."陳雨佳趕到醫院時，看到"自己"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父母憔悴的面容讓她心如刀絞。
但當她回到陳珂豪華的公寓，看到衣帽間里琳瑯滿目的名牌服飾，那種愧疚感又被一種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她對著鏡中的"陳珂"輕聲說，"我會替你活出精彩的人生。
"傍晚六點五十分，陳雨佳站在落地鏡前最后一次檢查妝容。
白色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藍色外套襯得肌膚如雪。
她小心翼翼地噴了點陳珂的香水，清甜的橙花香氣讓她有些恍惚。
手機震動，林風發來消息：下樓電梯下行的三十秒里，陳雨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當電梯門打開，她看到林風倚在車邊的身影——黑色風衣襯得他肩線挺拔，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今天很漂亮。
"林風自然地接過她的手包，為她拉開車門。
陳雨佳屏住呼吸坐進副駕駛，皮革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當林風傾身過來為她系安全帶時，那股混合著**與雪松的氣息讓她瞬間紅了耳尖。
"緊張？
"林風輕笑，修長的手指轉動方向盤，"第一次見你這樣。
"陳雨佳攥緊裙角，窗外的霓虹燈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斕的光暈。
這一刻，她終于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但心底某個角落，卻傳來細微的、幾不可聞的碎裂聲。
"林風。
"車輛安穩的行駛在馬路上，陳雨佳鬼使神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兩個字在她心里盤旋了太久，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記，從初見時的一眼心動，到后來的日思夜想，她甚至說不清自己為什么如此執著。
可當這一刻，她終于能以陳珂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邊時，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嗯？
"林風側過頭，唇角微揚，嗓音低沉溫柔。
"沒事……"她攥緊裙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就是覺得，和你一起吃飯……挺開心的。
"林風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皮革。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乖了？
以前約你十次，你能拒絕九次，今天居然會覺得開心？
"陳雨佳呼吸一滯，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急忙別開臉看向窗外。
"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陳雨佳好像暈倒了，到現在還沒醒？
"林風的表情瞬間冷淡下來，語氣漫不經心："她？
她的事情我不太關心。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輕蔑，"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會和她有什么交集。
""什么叫那種人？
"陳雨佳猛地轉過頭，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是什么樣的人？
"林風似乎沒想到她會追問，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開口："既然你問了，那我就首說吧。
她總是沒話找話地找我聊天，明明不熟，卻硬要湊上來。
而且……"他瞥了她一眼，"她知道我對你有意思，還總是打聽你的事情。
這種人，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陳雨佳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小心翼翼藏起的喜歡，在林風眼里竟然如此廉價，甚至……令人厭煩。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林風點燃的香煙在狹小的空間里繚繞，**味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卻讓陳雨佳感到一陣窒息。
"……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林風察覺到她的沉默，語氣緩和了些，"我只是實話實說，如果你覺得冒犯，那抱歉。
"陳雨佳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林風獨處的場景，卻從未想過，真正坐在他身邊時，竟會如此煎熬。
"到了。
"林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下車時，夜風微涼，陳雨佳深吸一口氣，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喜歡的人，其實是你很討厭的人，你會怎么辦？
"林風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探究的笑意。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梢，聲音低沉而篤定，"我很確定，我喜歡的人，絕不會是我討厭的那種人。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陳雨佳幾乎要沉溺其中。
是啊，她現在不是陳雨佳，她是陳珂。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受他的喜歡，可以享受他的溫柔，可以……抹去過去的自己。
餐廳里，燭光搖曳，小提琴聲悠揚。
林風談吐優雅，偶爾逗得她輕笑出聲。
周圍投來艷羨的目光，仿佛他們天生就該是這樣般配的一對。
首到晚餐結束，林風忽然從身后拿出一束玫瑰，單膝微屈，笑意溫柔：**"陳珂，做我女朋友吧。
"那一瞬間，陳雨佳幾乎要脫口而出"好"。
可下一秒，她想起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己"，想起了林風輕描淡寫的那句"不配做你的朋友"。
"……雨佳還沒醒。
"她輕聲說，"而且，如果按你說的，她真的對你有想法……那我現在更不能答應你了。
"林風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好，我可以等。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反正，來日方長。
"回程的路上，陳雨佳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林風依舊溫柔體貼，下車時替她拉開車門，甚至紳士地送到家門口。
可當她關上門，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時，卻忽然覺得，原來她拼命想要得到的愛，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否定"陳雨佳"的基礎上。
時鐘剛剛跳過零點，2月14日——她的24歲生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來了。
朋友圈里，陳珂剛剛更新了一條狀態：一張精心布置的生日派對現場照片，配文"24歲，請多指教"。
照片角落里，隱約可見林風修長的身影。
陳雨佳的手指懸在點贊按鈕上方，最終還是鎖上了屏幕。
窗外雨聲淅瀝，出租屋的空調發出老舊的嗡鳴。
陳雨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有些發黃的枕頭里。
她和陳珂同年同月同日生，卻像是被命運刻意安排的對立面——陳珂家境優渥，長相出眾，連她暗戀三年的林風都對她情有獨鐘；而自己呢？
普通大學畢業，做著月薪五千的文員工作，住在城中村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如果我是她的話..."陳雨佳喃喃自語，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她明明什么都有，為什么還總是抱怨生活不如意？
"雨聲漸大，陳雨佳的意識逐漸模糊。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一個飄渺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如果這么想要，我幫你...""叮鈴鈴——"陳雨佳猛地睜開眼睛，預期的鬧鈴聲卻沒有響起。
她困惑地環顧西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敞的公主床上。
陽光透過米色紗簾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淡粉色的墻壁，精致的梳妝臺，整整一面墻的衣柜...這分明是陳珂的臥室！
"怎么回事..."陳雨佳驚坐起身，卻在抬手的瞬間僵住了——這雙修長白皙的手絕不是她的！
腕上那條她覬覦己久的施華洛世奇手鏈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觸感光滑細膩，沒有那道困擾她多年的痘印。
"不...不可能..."陳雨佳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向穿衣鏡，鏡中倒映出的面容讓她瞬間屏住呼吸——那是陳珂的臉！
瓷白的肌膚，水潤的杏眼，連左眼角那顆標志性的淚痣都一模一樣。
手機提示音突然炸響，嚇得她差點摔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幾十條未讀消息，最上方赫然是林風的對話框：陳大小姐，生日快樂今天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陳雨佳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曾幾何時，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到林風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個敷衍的"嗯"。
而現在，他主動邀約的信息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叮咚"——又一條消息彈出：別裝沒看見，我知道你醒了陳雨佳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回復：好。
發送成功后，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撥通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沙啞的聲音，"是小珂嗎？
""阿姨，雨佳她...還好嗎？
"陳雨佳攥緊了手機。
"雨佳她...醫生說是突發性昏迷..."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明明昨晚還好好的，今早怎么叫都不醒..."陳雨佳趕到醫院時，看到"自己"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父母憔悴的面容讓她心如刀絞。
但當她回到陳珂豪華的公寓，看到衣帽間里琳瑯滿目的名牌服飾，那種愧疚感又被一種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她對著鏡中的"陳珂"輕聲說，"我會替你活出精彩的人生。
"傍晚六點五十分，陳雨佳站在落地鏡前最后一次檢查妝容。
白色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藍色外套襯得肌膚如雪。
她小心翼翼地噴了點陳珂的香水，清甜的橙花香氣讓她有些恍惚。
手機震動，林風發來消息：下樓電梯下行的三十秒里，陳雨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當電梯門打開，她看到林風倚在車邊的身影——黑色風衣襯得他肩線挺拔，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今天很漂亮。
"林風自然地接過她的手包，為她拉開車門。
陳雨佳屏住呼吸坐進副駕駛，皮革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當林風傾身過來為她系安全帶時，那股混合著**與雪松的氣息讓她瞬間紅了耳尖。
"緊張？
"林風輕笑，修長的手指轉動方向盤，"第一次見你這樣。
"陳雨佳攥緊裙角，窗外的霓虹燈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斕的光暈。
這一刻，她終于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但心底某個角落，卻傳來細微的、幾不可聞的碎裂聲。
"林風。
"車輛安穩的行駛在馬路上，陳雨佳鬼使神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兩個字在她心里盤旋了太久，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記，從初見時的一眼心動，到后來的日思夜想，她甚至說不清自己為什么如此執著。
可當這一刻，她終于能以陳珂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邊時，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嗯？
"林風側過頭，唇角微揚，嗓音低沉溫柔。
"沒事……"她攥緊裙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就是覺得，和你一起吃飯……挺開心的。
"林風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皮革。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乖了？
以前約你十次，你能拒絕九次，今天居然會覺得開心？
"陳雨佳呼吸一滯，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急忙別開臉看向窗外。
"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陳雨佳好像暈倒了，到現在還沒醒？
"林風的表情瞬間冷淡下來，語氣漫不經心："她？
她的事情我不太關心。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輕蔑，"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會和她有什么交集。
""什么叫那種人？
"陳雨佳猛地轉過頭，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是什么樣的人？
"林風似乎沒想到她會追問，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開口："既然你問了，那我就首說吧。
她總是沒話找話地找我聊天，明明不熟，卻硬要湊上來。
而且……"他瞥了她一眼，"她知道我對你有意思，還總是打聽你的事情。
這種人，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陳雨佳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小心翼翼藏起的喜歡，在林風眼里竟然如此廉價，甚至……令人厭煩。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林風點燃的香煙在狹小的空間里繚繞，**味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卻讓陳雨佳感到一陣窒息。
"……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林風察覺到她的沉默，語氣緩和了些，"我只是實話實說，如果你覺得冒犯，那抱歉。
"陳雨佳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林風獨處的場景，卻從未想過，真正坐在他身邊時，竟會如此煎熬。
"到了。
"林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下車時，夜風微涼，陳雨佳深吸一口氣，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喜歡的人，其實是你很討厭的人，你會怎么辦？
"林風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探究的笑意。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梢，聲音低沉而篤定，"我很確定，我喜歡的人，絕不會是我討厭的那種人。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陳雨佳幾乎要沉溺其中。
是啊，她現在不是陳雨佳，她是陳珂。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受他的喜歡，可以享受他的溫柔，可以……抹去過去的自己。
餐廳里，燭光搖曳，小提琴聲悠揚。
林風談吐優雅，偶爾逗得她輕笑出聲。
周圍投來艷羨的目光，仿佛他們天生就該是這樣般配的一對。
首到晚餐結束，林風忽然從身后拿出一束玫瑰，單膝微屈，笑意溫柔：**"陳珂，做我女朋友吧。
"那一瞬間，陳雨佳幾乎要脫口而出"好"。
可下一秒，她想起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己"，想起了林風輕描淡寫的那句"不配做你的朋友"。
"……雨佳還沒醒。
"她輕聲說，"而且，如果按你說的，她真的對你有想法……那我現在更不能答應你了。
"林風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好，我可以等。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反正，來日方長。
"回程的路上，陳雨佳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林風依舊溫柔體貼，下車時替她拉開車門，甚至紳士地送到家門口。
可當她關上門，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時，卻忽然覺得，原來她拼命想要得到的愛，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否定"陳雨佳"的基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