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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末日降臨?先躺為敬!

末日游戲:我的垃圾屋能無限升級

全球數據化,末日游戲降臨。

這行冰冷的、仿佛來自更高維度意志的文字,毫無征兆地浮現在全球七十億人的視網膜上時,許安安正把最后一件客戶的羊絨大衣用防塵袋套好,掛進衣帽間的指定位置。

“完美。”

她拍了拍手,看著眼前這個被她從地獄級雜物堆拯救出來的、堪比奢侈品專柜的步入式衣帽間,露出了一個功成身退的微笑。

作為一名專業的收納整理師,她最享受的就是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成就感。

然而,她自己的家,卻和“整潔”二字沒有半毛錢關系。

拖著被996掏空的身軀,許安安回到了她租住的頂層閣樓。

這里租金便宜,代價就是冬冷夏熱,以及……永遠處于一種混亂的平衡中。

打開門,玄關處堆著半人高的快遞箱,踢開一條路,客廳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她從各種渠道淘來的“寶貝”——打折的泡面、臨期的零食、買一送十的衛生紙、功能不明的二手小家電,以及一面墻那么高的書。

這就是她的“垃圾屋”,也是她的安全屋,更是她對抗**生活的最后堡壘。

窗外,城市的喧囂變了調。

起初是尖銳的剎車聲和驚恐的尖叫,很快,就演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分不清是人是獸的嘶吼。

許安安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遮光窗簾一角。

樓下的街道,己然是人間煉獄。

一些人瘋狂地奔跑,更多的人則步履蹣跚、姿態扭曲地追逐著前者。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被撲倒,脖頸處瞬間血肉模糊,幾秒后,他也掙扎著站起,加入了捕食者的行列。

“喪尸……還真是簡單粗暴的開局啊。”

許安安喃喃自語,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她的眼前,同樣浮現著那行揮之不去的文字,下面還有一個猩紅的倒計時:新手保護期:24:00:00。

恐慌?

害怕?

或許有那么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啊,終于來了”的解脫感。

作為一個在工作中把所有條理、耐心和精力都消耗殆盡的社畜,許安安的私人生活理念只有一個字:躺。

世界毀滅,正好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躺平的理由。

她松開窗簾,走到門邊,把那把老舊但結實的十字鎖、天地鎖、鏈條鎖全部鎖上,甚至還拖過一個沉重的書柜,死死抵住大門。

做完這一切,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安全措施,到位。

接下來,就是盤點她的“戰略儲備”了。

她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倉鼠,在“垃圾屋”里穿梭。

食物區:泡面二十西箱,各種口味;自熱火鍋三箱;午餐肉罐頭兩大箱;壓縮餅干五箱;巧克力、糖果、薯片等零食塞滿了兩個大整理箱。

飲水區:桶裝純凈水十桶;瓶裝礦泉水八箱。

日用區:卷紙一提,抽紙一提,濕巾一提……等等,這里好像是上次618囤的,數量有點驚人,足夠她用到下輩子。

還有藥品、電池、蠟燭、打火機……作為一個信奉“囤積癖是人類安全感來源”的資深倉鼠黨,許安安的儲備,比一般的小型超市還要豐富。

“嗯,省著點吃,堅持個一年半載問題不大。”

她滿意地點點頭,從泡面箱里抽出一包紅燒牛肉面,熟練地撕開包裝,倒上調料,準備去燒水。

然后她發現,停水了。

擰開水龍頭,只有幾聲沉悶的“咳咳”聲。

也罷。

她從桶裝水里倒了一些在電水壺里,按下開關。

沒反應。

“……也停電了?”

許安安的臉垮了下來。

末日來得這么徹底,連水電都說斷就斷,也太不給面子了。

沒關系,她還有plan *。

她從一個角落里拖出個小巧的卡式爐,又摸出兩罐氣,慢悠悠地燒上水,煮起了泡面。

很快,濃郁的香氣在“垃圾屋”里彌漫開來。

窗外的哀嚎和嘶吼仿佛成了遙遠的**音。

許安安端著泡面碗,找了個最舒服的懶人沙發窩進去,打開手機,發現信號也沒了,只有屏幕頂端那個血紅的倒計時在頑強地跳動。

她嗦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面,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世界末日,與我何干。”

“天塌下來,也得等我躺夠了再說。”

吃飽喝足,困意上涌。

在成為一名收納師之前,她曾是環保科學家的父母在一場實驗事故中去世,姑媽雖然收養了她,但關系疏遠。

她一個人長大,一個人工作,一個人活得像一支隊伍。

現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許安安是被一陣劇烈的撞擊聲驚醒的。

“砰!”

“砰!

砰!”

聲音來自她家的大門。

沉重而富有節奏,仿佛有人在用身體瘋狂地撞門。

許安安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樓道里光線昏暗,一個人影正貼著她的門,一下又一下地撞著。

那人穿著她眼熟的保安制服,只是半邊臉己經爛掉,眼珠渾濁,嘴里發出“嗬嗬”的低吼。

是喪尸。

它似乎聞到了屋子里的活人氣息。

“砰——!”

又是一記重撞,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門框上震下了一片灰塵。

許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雖然用書柜抵住了門,但這扇門到底能撐多久?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貓眼。

突然,那只喪尸停下了動作,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仿佛察覺到了她的窺視。

下一秒,一張血肉模糊、腐爛不堪的臉猛地湊到了貓眼上!

緊接著,一只血淋淋、指甲脫落的手,“啪”地一聲,重重地拍在了貓眼的位置!

許安安嚇得倒退一步,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只手就那么貼在外面,透過扭曲的魚眼鏡頭,仿佛一只來自地獄的眼睛,與她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