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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陛下

奪卿:皇帝他又爭又搶

奪卿:皇帝他又爭又搶 青林青林 2026-03-13 06:47:10 古代言情
慕遙看了眼燭火通明的宮殿,里面空曠的厲害,又尤其安靜,幽幽佇立在眼前。

“進去吧,難不成叫陛下等你。”

慕遙望著空曠的大殿,心里一陣踟躕,正想問問,袁忠順陰冷的催促聲冷不丁在耳邊響起,倒是將她嚇一跳。

后背被重重一推,也不給她反應的機會,人還沒站穩,身后就傳來重重咚一聲,門被沉沉關上。

慕遙心跳的厲害,也許是一路扛著風雪走來,身上凍得簌簌發抖。

每次過來這里,都要做很久的心理準備。

抬頭望了望,里面果然半個人影也無,忽然間**金黃幔帳一陣狂擺,竟是窗戶沒有關上。

慕遙在門口呆呆站了半晌,身后的門怎么也打不開,興許是從外面鎖上。

為什么要把她關在這里,慕遙心里想了許久也不明白,大半個月過去,蕭陵竟然還記得她。

這里以前是父皇李靖宸的議事的宮殿,伴君如伴虎,對于他的父皇,慕遙總覺得看不透。

也許父皇心里在怪罪她,因為母妃懷孕時身體本就不好,生產時大出血去了。

父皇對她不冷不熱,卻也沒將她丟在一邊,而是由淑妃撫養。

慕遙不敢生起絲毫抱怨的情緒,人前人后更是要表現的自然,長久以來,以至于慕遙見到他都下意識感到害怕。

每次臨抽背皇兄功課時,慕遙那幾天都不能睡個好覺,因為他會順便檢查她的功課。

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父皇才會短暫想起他還有個女兒。

慕遙倒寧愿他永遠都記不起。

皇兄背對著她,即使擋住了視線看不見她,只要一踏進這宮殿,遠遠望著那代表至高無上皇權的桌案,慕遙還是下意識緊張地手腳發麻。

就像現在這樣,慕遙便感到身上一陣陣發冷,頭重腳輕,忍不住想要嘔吐。

也許是因為剛剛被凍著了,慕遙這樣想著,看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許半夜就要發燒。

她慢吞吞走過去,將窗戶關上,飛舞的幔帳也安靜下來。

慕遙不知道蕭陵為什么要把她關在這里,卻不得不說,這樣做的效果顯而易見的好。

雖然父皇并不在這里,近二十年的規訓,她對這座宮殿的懼怕己然刻進了骨子里。

慕遙瞧見角落放著一個鏤空三節照三足銅熏爐,打開頂上的蓋子,往里面添了幾塊木炭,解開舊斗篷拍了拍上面的雪,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解開幾粒扣子,把掉進衣襟里的雪抖弄出來,又就著這火將頭發烤干,身上這才感到暖和幾分。

慕遙既沒有亂走,也沒有亂看,小小一團縮在角落的椅子上,呆呆盯著燒得通紅的木炭發愣。

首到火光燒得小臉通紅,木炭發出噼里啪啦細細的響聲。

慕遙拿起火鉗翻了翻,抬手摸了摸臉頰,比預想中的還要早一些,身上果然發起熱來。

她扯了扯衣襟領子,感覺身上出了汗,細密的熱像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頓時有些難受得厲害。

慢騰騰從椅子滑坐在地上,慕遙枕著手臂面朝里趴在椅子上。

腦子迷迷糊糊間竟還有空想著,也不知袁忠順怎么搞的,都把她關在這里了,宮殿里的地龍倒是整日都燒著,她坐在地上不僅沒感到冷,竟還有些暖和。

又也許是腦子燒迷糊了,慕遙想,不單是體溫調節發生紊亂,聽覺也出現問題了。

不然只有她一個人的宮殿里,怎么會響起明顯是男人宮靴踩在地面上才能發出來的沉沉腳步聲呢。

待她終于察覺到不對勁時,慕遙因為面朝里太久悶得緊,呼吸間都是濕熱的水汽,長長的睫毛似乎也沾染上濕熱的霧氣。

換了個朝外的方向,睜眼卻見面色陰沉的男子正死死地盯著她。

難怪她剛剛難受地趴在椅子上時,總感覺有股怪奇的感覺沿著脊背一點點攀爬。

她還以為是燒迷糊的緣故,耳垂旁明明是溫暖的氣流,卻無端感到一陣陰涼。

“你倒是好睡。”

見女人終于抬頭看他,男人發出一聲冷笑。

“袁忠順真是辦的好差事,領你過來,原來是覺得你在浣衣局睡得不好。”

慕遙眨了眨眼睛,這距離有些過于近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頰側,帶來似有若無的*意。

腦袋本就昏昏沉沉,周遭又暖烘烘的,眼見著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差,早就處于停滯狀態的腦子終于慢吞吞啟動起來。

此刻湊的近了,慕遙才發現蕭陵的眸色其實很深,像一汪深幽的潭水,看得時間越久,越能將你吸溺其中。

袁忠順將她帶到這里,說蕭陵在里面等她,心里也是下意識不相信,想必誰也不會相信,皇帝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一個浣衣局的婢女商量。

因為對父皇的懼怕,連帶著對這座宮殿也產生畏懼。

她沒有西處走動張望,只大致掃了一眼,便以為宮殿內沒有人。

以為是蕭陵的一個惡作劇,將她關在宮殿內以示懲戒。

沒想到他竟真的在里面。

宮殿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紫檀虬龍紋長桌,桌案上奏折高高擺起,將男人的身影擋住。

經驗告訴她,不要得罪皇帝身邊的太監,更不要觸怒皇帝本人。

前者會使各種小辮子惡心你,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因此降下大禍。

而后者,會讓你當場人頭落地。

慕遙保持著貼著地面的姿勢,雙膝移動跪在地上。

在任何情況下與皇帝爭執都是不理智的行為。

她雙手搭在地面,額頭貼在手背上:“陛下恕罪。”

遺憾的是蕭陵并沒有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她。

頭皮一痛,頭發被男人一把*住,慕遙吃痛,隨著他的力道慢慢將頭抬起來。

身上還發著高熱,呼吸間氣息仿佛能灼燒人一般,令她感到不適。

其中最令人不能忽視的是蕭陵陰冷注視的目光。

慕遙從沒感到如此頭疼過,腦子難受得像一團漿糊,卻仍要艱難地保持清醒與理智。

男人的大掌牢牢拽住她的頭發,即使她己經順從地抬起頭來,他仍沒有放松一絲力道。

慕遙毫不猶疑地想,如果她敢反抗的話,想必蕭陵會十分樂意地將她的頭皮拽下來。

持續蠻橫的力道撕扯著她的頭皮,慕遙吃痛地眨了眨眼睛。

柔潤的眼眶中浸入幾絲水汽,因為長久面朝里趴在椅子上,而使霧蒙的眼睫越發**。

她盡量忽視頭頂上那過于強勢蠻橫的力道,忍住心里升起的惱怒屈辱之類的情緒,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眶中水汽匯聚成眼淚掉落下來。

得益于在皇宮里多年來的訓練,心里涌上來的情緒控制的很好,生理反應卻卻不是普通人輕易能掌控的。

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下來。

蕭陵顯而易見的是一個合格的帝王,他并不會因為眼淚而緩和態度,頭頂上的力道也沒有因此減少分毫。

“覺得委屈?”

聲音又低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