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殿下,請您小心腳下。”
清冷而不帶情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望妍猛然睜開眼睛。
她恍然一瞬,意識逐漸回籠,卻發現自己正被雙身著華貴長裙的侍女扶著,緩慢前行。
寬大的嫁衣沉甸甸地壓在身上,裙擺拖曳在黑曜石鋪就的地面上,裙裾曳地而行,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愣了足足三秒,腦中一片空白。
“……等等我在哪里?”
她上一次的記憶,還是自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忙碌。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職場社畜,每天通勤、打卡、加班,周而復始。
可如今,她穿著一身厚重的嫁衣,站在一座華麗卻陌生的宮殿前,耳邊圍繞著低沉的詠唱聲,空氣里彌漫著焚香的氣息。
她的心猛地揪緊,口有些發干。
“妖后殿下,請隨我們繼續前行。”
旁邊的女聲溫和,語氣恭敬,侍奉有禮,態度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既不像對待真正的主人,也不像面對普通的侍奉對象。
蘇望妍立即反應過來,而是迅速環顧西周,試圖弄清楚眼前的情況。
這是一座昏暗弘至極的宮殿。
殿門高聳入云,通體由黑曜石鑄成,泛著幽深的冷光。
山頂照亮了藍色的魂火,照亮了漆黑的長廊,仿佛指引著她走向某處的命運終點。
更遠處,是數百名靈妖貴族,他們繁復的禮袍,井然尼泊爾地跪在地,口中吟誦伏伏難懂的咒文,神情卻不見黑暗,而是隱隱透著疏離與冷漠。
她能感覺到,這群人的跪拜并非發自內心,而是一種象征性的儀式。
“這是……婚禮?”
她猛地一愣,目光緩緩映入眼簾。
嫁衣上繡滿了繁復的靈紋,銀線與金絲交錯纏繞,光線映照下猶如流動的星河。
而她的纖細修長,掌心白皙如玉,完全不像她記憶里因長期工作而出薄繭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心臟劇烈跳動。
她換了一個身體。
她……穿越了?
“這不合理!”
她的理智瘋狂叫囂,思維高速運轉。
她一向信奉科學,覺得萬事皆有邏輯可循。
可現在,她清楚地感受到,這具身體、這儀式、這群人的存在——真實得讓人無法否認。
為什么會在這里?
“妖后殿下,即將儀式開始,請隨我們入殿。”
侍女輕聲催促,態度依然恭謹,但蘇望妍依然能感知到她眼底的不耐煩。
她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己這個所謂的“妖后”并不受歡迎。
蘇望妍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緊張。
她此刻沒有任何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無法判斷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在此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就必須隨機應變,弄清楚這里的規則,否則很可能一步踏錯,就會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蘇望妍被引入大殿。
這里的光線比室外更暗,只有幾盞琉璃燈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焚香氣息,隱隱透著某種古老的儀式感。
她本能地抬頭看向殿堂深處。
而之后,她的目光撞入了那個紅色的視線——那是一雙深邃如血的眼眸。
高臺之上,王座上懶懶地倚靠著一道身影,身披暗金色禮袍,披風飄揚,仿佛黑夜般的籠罩整個大殿。
他的容貌俊美冷峻,眉間透著一股危險而凌厲的氣息,渾身穿著不容侵犯的威壓。
魔王,夜溟徹。
蘇望妍瞬間明白過來,他就是那個與她成婚的“夫君”。
她的大腦還未來得及整理出更多信息,夜溟徹己經慢慢睜開眼睛,目光犀利地凸顯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冷漠,仿佛在偷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片刻后,他突然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諷刺:“這就是本王的妖后?”
蘇望妍心頭猛地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畢竟她自己都不知道“妖后”到底意味著什么。
但她的沉默,在外人看來卻像是一種無禮的抗拒。
大殿里究竟有哪些吟誦的靈妖貴族們微微騷動,似乎在等待她如何回應。
蘇望妍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次試探。
如果她回答得不對,很可能會立即被推入絕境。
可她根本不知道正確的答案是什么。
“你很害怕?”
夜溟徹微微俯身,語氣玩味,眼中透著淡淡的冷笑。
蘇望妍指尖微微收緊,思維迅速轉動。
害怕?
當然害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不會被當場賜死!
但她不會表露出來她垂眸,緩緩調整呼吸,抬頭迎上他的目光,配上一抹淡然的微笑:“魔王陛下為何這么問?”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首接反駁,也沒有順從,而是巧妙地把問題丟回去,讓夜溟清醒自己去思考她的態度。
夜溟徹的眼神微微一凝。
整個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片刻后,他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能力,意味著深長的笑意,眼底的紅光流轉,就像捕獵的猛獸,終于找到了一些許興趣。
“看來,你確實和那些愚蠢的妖族不同。”
蘇望妍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同時確定了一件事——她,真的和這里的人不一樣。
她的思維方式,她的認知,她的邏輯,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無法按照他們的規則去適應,只能另辟蹊徑,依靠自己的路線活下去。
她必須找到真相——關于這個世界,關于“妖后”這個身份,關于她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但在那之前,她要先活下來。
而這個男人,或許就是她這里最大的變數。
大殿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望妍和夜溟徹之間。
蘇望妍能感覺到周圍靈妖貴族們的不安,他們顯然沒有想到,夜溟徹會對她表現出這樣的興趣。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心里卻飛快地分析當前局勢。
她無法確定自己在這場婚禮中的真正位置,也不清楚夜溟徹的態度是善意還是試探。
但她很清楚一點——她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夜溟徹沒有再繼續逼問,而是緩緩收回目光,仿佛剛才只是隨意一問,對她并不真正感興趣。
他轉身回到高臺上的王座,衣袍的暗金色紋路在火光中流動,映襯著他的威嚴和不可冒犯。
“開始吧。”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侍立在一旁的神官立刻上前,手持一卷金色的婚約卷軸,開始誦讀婚禮誓詞。
蘇望妍沒有去聽那些繁瑣的詞句,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夜溟徹的身上。
他的姿態隨意,仿佛這場婚禮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他的指尖輕敲著王座的扶手,眼中流露出些許漫不經心的冷意。
這個男人……她該如何應對?
她不清楚夜溟徹對這場婚禮的真實態度,但可以確定,他并不是一個容易操控的人。
而他對她的那一絲興趣,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僅僅是因為她的出現打破了某種既定的規則?
她必須盡快弄清楚這一切,否則,她很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一場權力的漩渦之中。
“妖后殿下。”
她的思緒被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抬頭看去,發現神官己經停下誦讀,而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等待她的回應。
蘇望妍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她需要宣誓了。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究竟意味著什么,更不清楚自己是否愿意接受這個身份。
可她沒有選擇。
她必須活下去,必須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必須想辦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立足。
她的視線掠過夜溟徹,他正靜靜地看著她,眼中依舊帶著淡淡的冷意,卻仿佛在等待著她的決定。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并不是這場婚禮的唯一被動者。
夜溟徹看似掌控一切,但如果他真的完全掌控了局勢,他根本不需要與她結婚。
這場婚禮,或許對他而言,也并非是完全自愿的。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后緩緩開口。
“我愿意。”
簡單的三個字,擲地有聲。
大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探究與復雜。
夜溟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很好。”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本王的妖后,果然與眾不同。”
蘇望妍沒有回應,只是低下頭,掩住眼中的冷靜與思索。
這場婚禮,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她的棋局,也才剛剛落下第一枚棋子。
就在神官準備繼續完成最后的儀式時,殿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隨即,一名身披黑甲的魔族士兵沖進大殿,單膝跪地,聲音焦急:“神罰騎士團己進入魔域,三位神罰使降臨魔宮,揚言要親手終結妖后的性命!”
大殿里頓時一片嘩然,所有靈妖貴族紛紛變色。
蘇望妍猛地抬頭,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身旁的空氣驟然一冷。
夜溟徹緩緩站起身,眼底翻涌著危險的暗紅色光芒。
“本王的妖后……”他的聲音低沉冰冷,透著一絲嗜血的笑意,“豈是神族說殺就殺的?”
蘇望妍心中微微一震。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位“夫君”或許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可怕。
精彩片段
“桐夢書涵”的傾心著作,蘇望妍夜溟徹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妖后殿下,請您小心腳下。”清冷而不帶情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望妍猛然睜開眼睛。她恍然一瞬,意識逐漸回籠,卻發現自己正被雙身著華貴長裙的侍女扶著,緩慢前行。寬大的嫁衣沉甸甸地壓在身上,裙擺拖曳在黑曜石鋪就的地面上,裙裾曳地而行,如同燃燒的火焰。她愣了足足三秒,腦中一片空白。“……等等我在哪里?”她上一次的記憶,還是自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職場社畜,每天通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