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五年 隆冬京城的冬似乎比蘇州的更冷,風里還裹著冬天的寒意。
大雪飄落,她肌膚如冰瓷般冷白,幾乎與漫天雪色融為一體,唯有唇上一抹淡櫻色泄露幾分生氣。
眉如墨畫,眼若寒星,長睫沾著細雪,垂眸時似冰湖覆霜。
青絲以一支素銀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隨風拂過下頜凌厲的線條。
素色斗篷裹著單薄身形,行走間藥香清苦,仿佛一株自雪中生長的孤梅,冷冽入骨。
蘇蘅蕪緊了緊身上的青色棉布斗篷,抬頭望向高聳的城墻。
城門上方"永定門"三個大字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如蟻,喧鬧聲遠遠傳來。
"姑娘,事情都辦妥了。
"白蘞懷里抱著藥箱走到蘇蘅蕪身邊。
蘇蘅蕪點點頭,伸手接過藥箱,示意白蘞暖暖手。
"走吧,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蘇蘅蕪邁步向前,白蘞小跑著跟上。
她們隨著人流穿過城門,京城的繁華立刻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兩側店鋪林立,綢緞莊、酒樓、藥鋪、茶肆,招牌五顏六色地擠在一起。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馬蹄聲、轎夫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
白蘞忙著暖手,差點撞上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
"小心。
"蘇蘅蕪拉了她一把,目光卻被不遠處一個蹲在墻角的老婦人吸引。
那老婦人面色蠟黃,正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蘇蘅蕪垂下眼眸,看著藥箱。
“婆婆,您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一個身著棉**的姑娘走近老婦,扶著老婦離去。
蘇蘅蕪定定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時出了神。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白蘞在蘇蘅蕪面前晃晃手。
“無事,走吧。”
蘇蘅蕪抬步向前走去。
兩人來到雨來客棧前,剛要進門,便聽到一聲。
“讓開!
快讓開!”
一個騎著**男子,一邊駕馬一邊叫喊,“兵馬司辦案!
閑雜人等退避!”
緊接著一群穿著青戎衣的官差追趕而來,中間圍著的是困在囚車里的人。
滿臉是血,身上沒有一處干凈的地方,也可以說沒有一處沒有受傷。
不一會,客棧門口堆滿了看熱鬧的人。
“這就是那日在指揮使府門前出言不遜的秀才?”
一個灰袍男子問。
“可不嘛,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與他一起的同伴問道。
“不是因為他與最近的命案有關嗎,指揮使將他捉拿歸案,結果讓他逃了出來,瞧著像瘋了似的,既逃了出來,不趕快離開京城還去了指揮使的府門。”
灰袍男子說道。
他那同伴神神秘秘的與灰袍男子說到:“你當真以為這瘦瘦弱弱沒二兩肉的秀才與命案有關?
哈哈,那只是兵馬司對外的說辭罷了。
我聽人說是因為那指揮使強納了他妹子而且還死在了府中,他想要去討公道卻被關進了大牢。”
蘇蘅蕪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出現一抹身影,心中默念“兵馬司指揮使嗎?
林世忠”用不了多久就會見到了,準備好我的反擊了嗎?
“姑娘,天氣涼,我們快進去吧。”
“嗯,走吧。”
白蘞同掌柜的要了一間雅間外加熱水飯菜,由伙計領著上了二樓雅間。
“姑娘,銀票己經兌好了,這是五十兩碎銀和五十兩的銀錠。”
白蘞將包袱中的銀兩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另外我找了牙人托他留意了合適的宅院,明日我在去一趟,告訴他咱們的住處,到時也好叫他通知咱們。”
“好,辛苦了,手伸出來,我為你瞧瞧” 蘇蘅蕪面無表情的看著白蘞道。
白蘞瞧著蘇蘅蕪略有些嚴肅的表情,笑嘻嘻的說“姑娘,你這表情,別人不知道的以為我得了什么絕癥呢。”
說著將手腕放在蘇蘅蕪面前。
蘇蘅蕪嘆了一口氣“白蘞,莫要胡說”,拉過白蘞的手,冰冷的指尖放在手腕上。
片刻后,收手,提筆寫下藥方。
白蘞看著自家姑娘在桌上開藥方—字字精準,筆筆見穴。
“桂枝“二字撇捺相背,似銀針顫尾;”甘草“二字濃墨重頓,如猛藥沉底。
她停筆吹干墨汁遞給白蘞。
“你的藥方,每日一服。”
白蘞哭喪著臉“多謝姑娘。”
蘇蘅蕪低頭微微一笑。
白蘞被姑**笑迷住了神,回過神“姑娘,你就應該多笑笑啊,你笑起來真好看。”
蘇蘅蕪聽到這話怔了怔,斂了眸子,不想讓白蘞失望,淺淺的嗯了聲,也不知白蘞是否聽到。
“時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好,姑娘,我去給你鋪床。”
天光還未大亮,客棧二樓還浸在青灰色的霧里。
蘇蘅蕪推開門時,木檻上凝的露水正巧滴落,沾濕了她素白的裙角。
她未低頭,只將藥箱往肩上提了提,身后白蘞趿著繡鞋追出來,鬢發蓬松,顯然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懷里卻穩穩抱著個手爐:“姑娘等等!
掌柜說今早霜重,您那寒癥……”蘇蘅蕪己踏上樓梯,木階“吱呀”一聲,驚醒了檐下宿著的麻雀。
晨曦從漏窗斜切進來,將兩人的影子釘在斑駁的墻上。
白蘞踮腳去拂醫女肩頭并不存在的灰,袖口掠過樓梯扶手的積塵,驚起一線浮金。
堂內熱氣撲面,蒸得人眼前發朦。
跑堂正給爐灶添新炭,火星子“噼啪”炸在蘇蘅蕪腳邊,她連睫毛都未顫,徑首走向最角落的方桌——那里離門遠,離灶更遠。
白蘞卻抽著鼻子湊到柜臺前:“三鮮包子還有么?
要一籠!
再熬碗姜汁粳米粥,米粒得熬化,姜絲要挑凈。
多謝掌柜的。”
掌柜的笑著應了,眼神卻往蘇蘅蕪那廂飄:只見她從袖中摸出塊素帕,將竹筷反復揩拭三遍,連碗沿的釉色都要映著亮處查驗。
“姑娘,你嘗嘗這包子。”
白蘞咬開面皮,鮮香的熱氣糊了滿臉,“里頭蝦仁嫩著呢。”
蘇蘅蕪用筷子尖撥開粥面浮著的姜末,淡淡道:“《本草》云,卯時食葷,易生痰濁。”
“那姑娘喝白粥?”
“嗯。”
“……可您往粥里擱了三勺黃連粉。”
蘇蘅蕪終于抬眸,瞳仁里映著窗外未化的殘雪:“清熱。”
蘇蘅蕪與白蘞兩人走出客棧,想著去牙人那瞧瞧可有找到合適的房源。
走到一半,瞧著前面貼著告示的地兒人滿為患。
白蘞到底是愛湊熱鬧的,拉著蘇蘅蕪往前走。
“這昭明王又在尋醫了?
王爺長得風光霽月,待人溫和有禮,對誰說話的溫溫和和的,怎的就沒給他一副好身子呢是啊,是啊”眾人一陣唏噓,白蘞湊上前同眾人交談。
“大娘,這昭明王得了什么病啊,為何要尋醫?
而且他是個王爺,應該有御醫為其治病才對。”
“你這丫頭剛來京城吧,昭明王乃陛下胞弟,不過他與陛下的關系不是很好,聽說宮中的御醫都不讓請,只能尋民間的大夫。”
“至于這王爺得的什么病,那咱們這平頭百姓的確實是不知。”
白蘞得到想知道的,又嘴甜的哄著幾位嬸子,逗得他們哈哈大笑。
這熱鬧一會便散了,蘇蘅蕪站在原地等白蘞。
白蘞帶著打探的消息回來告訴了蘇蘅蕪。
蘇蘅蕪沉默著閉眼在心中想著什么。
緩緩的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抬步走上告示前,盯著告示。
白蘞盯著自家姑娘,不知姑娘在想什么,不敢打擾。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她像太陽”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懸壺濟世?不,我要送你們下地獄》,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蘇蘅蕪周謹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承平五年 隆冬京城的冬似乎比蘇州的更冷,風里還裹著冬天的寒意。大雪飄落,她肌膚如冰瓷般冷白,幾乎與漫天雪色融為一體,唯有唇上一抹淡櫻色泄露幾分生氣。眉如墨畫,眼若寒星,長睫沾著細雪,垂眸時似冰湖覆霜。青絲以一支素銀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隨風拂過下頜凌厲的線條。素色斗篷裹著單薄身形,行走間藥香清苦,仿佛一株自雪中生長的孤梅,冷冽入骨。蘇蘅蕪緊了緊身上的青色棉布斗篷,抬頭望向高聳的城墻。城門上方"永定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