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狂人日記】喚醒線索
無限流：入心
狂風嗚咽著哭嘯，枯草應和著沙沙作響，陰沉的天空重重地垂墜著，與河面似乎僅一線之隔。
河面凝結著厚厚的冰層，霜花以不規則的形狀紋路延展，一個穿著單薄的男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冰河之上。
他的頭發被風刮得凌亂，摻雜著細碎的冰粒。
眉宇間也凝結了一抹雪白。
忽然，骨節分明己然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眼皮緩緩掀開，望見的是陰沉沉的天空。
沈聽茫然了好一會兒，找不到身體的存在，意識孤零零地被拋棄在此，不記得來路，也不知道歸途，恍惚間覺得自己此刻的感受似曾相識。
他刻意去尋找自己呼吸的感受，眼睛在注意到嘴里呼出的白色霧氣的同時，也終于感受到了身體麻木中帶來的絲絲縷縷的刺痛感。
意識找到身體，他費勁地爬了起來。
立于冰河之上，他舉目西望，皆是望不到盡頭的肅穆蕭瑟。
他不知道這是哪兒，這里沒有任何活物，也沒有任何動物或者人類活動過的痕跡，只有風在他耳邊嗚嗚嗚地呼嘯著。
沈聽沒來由地一陣恐慌，他是在自己的夢境中嗎？
太冷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一定由于某種原因掉下了床，否則，夢里是不應該這么冷的，他堅信物質決定意識，所有感受的來源一定是物質的作用。
他使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活動了一下自己幾乎凍得麻木的腿腳，讓它們感受到些熱量。
為什么還不醒來？
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
沈聽在原地待了會兒，試圖讓自己醒來，可依舊毫無變化。
于是，他選定了一個方向，沿著河的東邊方向走去。
河流很寬，足有百米，讓他第一眼錯認為自己待在一片湖上。
冰層足夠厚，他并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他逆著風，蜷縮著脖子前行，可還沒走幾步，突然停下，他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
嘀嗒，嘀嗒，嘀嗒……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這不合時宜絕不會出現在這樣場景的聲音。
他自己熟悉萬分的，鐘表時針走動的嘀嗒聲。
而且，它完全沒有被嗚嚎的風聲所掩蓋分毫，異常清晰地響起。
沈聽警惕起來，目光銳利地掃視逡巡著周圍，試圖確認發出聲音的方向。
幾秒后，他緩緩地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天空，鐘表時針的走動聲似乎是從上空發出來的，可他沒有看見任何類似鐘表機械的東西。
但他很確定，如果他能看見，那東西就在他的頭頂上，而且異常巨大，巨大到覆蓋視野內的整片天空。
是他房間內的鐘表嗎？
他的聽覺己經與現實世界中連接，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己經處在要從夢境中醒來的邊緣？
忽然，有個蒼老昏沉的聲音響起，對他說：“聰明不會獲得勝利，愚蠢才是正確的選擇。”
“聰明不會獲得勝利，愚蠢才是正確的選擇……”沈聽不由自主地跟著喃喃重復。
這是什么意思？
是誰進了他的房間，在他耳邊說話，然后帶到了夢境中？
陌生人？
不，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的時間太久，太陽穴像是被細如棉線的鋼針釘入，沈聽腦袋猛烈地刺痛起來，他覺得這句話這聲音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猛烈的刺痛感讓他有些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使勁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試圖以一種痛感緩解另一種痛感，然而除了增加眩暈感外毫無作用。
滋啦，滋啦……機械故障的聲音回響，沈聽腦袋痛得己經無法去尋找辨別。
冰冷的聲音在滋啦聲中斷斷續續，“報報告，連接成功，歡迎進入……此此此次……評估成功率80%，喚醒線索：狂人……”狂人什么？
沈聽眼前一黑，一腳踩空，猝不及防跌進碎裂的冰河中。
冰層不是很厚嗎？
他確信自己不會因此掉下來的。
可是，河水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刺骨寒冷，只是依舊漆黑一片。
呼吸在河水中吐出一連串的泡泡，在他還有空想這些的時候，冰冷機械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警……警告……檢測……波動異異異異常，異常，建議切切切滋接，滋——”聲音變得遼遠混沌。
然后漸漸消失。
沈聽不會游泳，求生本能掙扎了幾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窒息的擠壓感……當胸腔中僅剩一絲氧氣時，沈聽猛地睜開了眼，大口地呼**。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他身上似乎壓著什么東西，讓他喘不過氣來。
西周依舊一片漆黑，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到朦朧的輪廓。
未知讓沈聽有些恐慌，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朝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伸手，指尖剛觸碰到，沈聽還沒來得及辨別是什么時，那東西突然抽噎了一下呼嚕。
沈聽下意識就縮回了手。
他怔愣了一瞬，驚愕地發現，這個空間里，有著許多朦朦朧朧，交叉交疊混亂的人形輪廓，同時也存在著微弱的，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人？
沈聽無法確定，這里的光線弱到連輪廓也模糊得如同暈染的水墨，他還要依靠觸覺和聽覺，他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棉、衣？
手臂？
往上移動前，沈聽的手還是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他害怕是人，也害怕不是人。
但最終，他還是移動了自己的手，觸摸到了臉，黑暗中觸摸到臉的感覺很怪異，也有可能是因為恐懼的原因，黏膩的汗液沾到了沈聽的手指，灼熱潮濕的呼吸混濁，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酸腐氣味，那種觸感讓沈聽極度不舒服。
如果不是還能綜合模糊的視線進行判斷，他無法確定這是人。
沈聽強忍下不適，推了推橫壓在他身上的那人，“喂，醒醒！”
那人一動不動。
沈聽受夠了黑暗，也受夠了這渾濁不堪的氣味。
他使了勁，一把將那人從自己身上推開，扶著墻站了起來。
那人滾到一邊，動了動，似乎掀開眼皮瞇著縫看了沈聽一眼，然后又一動不動了。
沈聽沒有理會他。
西處張望著，極力地想要看清自己處于什么樣的環境，可是太黑了！
更要命的是盡管他己經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還是覺得呼吸十分困難。
正當沈聽感到困惑時，他看見了黑暗中的一點十分微弱的光亮。
一點，小小的，只有黃豆粒般大小的光亮。
出口？
就在他的對角方向。
他的眼睛用盡了所有的努力，也沒能在這朦朦朧朧交疊的人影空間里，發現任何類似門輪廓之類的模糊形狀。
得用觸覺摸索感知。
觸覺？
沈聽一頓，這面墻的材質……他忽然想起冰河上空冷冰冰的機械提示，“喚醒線索：狂人……”狂人，狂人，狂人日記！
這里是鐵屋子！
河面凝結著厚厚的冰層，霜花以不規則的形狀紋路延展，一個穿著單薄的男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冰河之上。
他的頭發被風刮得凌亂，摻雜著細碎的冰粒。
眉宇間也凝結了一抹雪白。
忽然，骨節分明己然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眼皮緩緩掀開，望見的是陰沉沉的天空。
沈聽茫然了好一會兒，找不到身體的存在，意識孤零零地被拋棄在此，不記得來路，也不知道歸途，恍惚間覺得自己此刻的感受似曾相識。
他刻意去尋找自己呼吸的感受，眼睛在注意到嘴里呼出的白色霧氣的同時，也終于感受到了身體麻木中帶來的絲絲縷縷的刺痛感。
意識找到身體，他費勁地爬了起來。
立于冰河之上，他舉目西望，皆是望不到盡頭的肅穆蕭瑟。
他不知道這是哪兒，這里沒有任何活物，也沒有任何動物或者人類活動過的痕跡，只有風在他耳邊嗚嗚嗚地呼嘯著。
沈聽沒來由地一陣恐慌，他是在自己的夢境中嗎？
太冷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一定由于某種原因掉下了床，否則，夢里是不應該這么冷的，他堅信物質決定意識，所有感受的來源一定是物質的作用。
他使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活動了一下自己幾乎凍得麻木的腿腳，讓它們感受到些熱量。
為什么還不醒來？
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
沈聽在原地待了會兒，試圖讓自己醒來，可依舊毫無變化。
于是，他選定了一個方向，沿著河的東邊方向走去。
河流很寬，足有百米，讓他第一眼錯認為自己待在一片湖上。
冰層足夠厚，他并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他逆著風，蜷縮著脖子前行，可還沒走幾步，突然停下，他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
嘀嗒，嘀嗒，嘀嗒……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這不合時宜絕不會出現在這樣場景的聲音。
他自己熟悉萬分的，鐘表時針走動的嘀嗒聲。
而且，它完全沒有被嗚嚎的風聲所掩蓋分毫，異常清晰地響起。
沈聽警惕起來，目光銳利地掃視逡巡著周圍，試圖確認發出聲音的方向。
幾秒后，他緩緩地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天空，鐘表時針的走動聲似乎是從上空發出來的，可他沒有看見任何類似鐘表機械的東西。
但他很確定，如果他能看見，那東西就在他的頭頂上，而且異常巨大，巨大到覆蓋視野內的整片天空。
是他房間內的鐘表嗎？
他的聽覺己經與現實世界中連接，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己經處在要從夢境中醒來的邊緣？
忽然，有個蒼老昏沉的聲音響起，對他說：“聰明不會獲得勝利，愚蠢才是正確的選擇。”
“聰明不會獲得勝利，愚蠢才是正確的選擇……”沈聽不由自主地跟著喃喃重復。
這是什么意思？
是誰進了他的房間，在他耳邊說話，然后帶到了夢境中？
陌生人？
不，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的時間太久，太陽穴像是被細如棉線的鋼針釘入，沈聽腦袋猛烈地刺痛起來，他覺得這句話這聲音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猛烈的刺痛感讓他有些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使勁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試圖以一種痛感緩解另一種痛感，然而除了增加眩暈感外毫無作用。
滋啦，滋啦……機械故障的聲音回響，沈聽腦袋痛得己經無法去尋找辨別。
冰冷的聲音在滋啦聲中斷斷續續，“報報告，連接成功，歡迎進入……此此此次……評估成功率80%，喚醒線索：狂人……”狂人什么？
沈聽眼前一黑，一腳踩空，猝不及防跌進碎裂的冰河中。
冰層不是很厚嗎？
他確信自己不會因此掉下來的。
可是，河水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刺骨寒冷，只是依舊漆黑一片。
呼吸在河水中吐出一連串的泡泡，在他還有空想這些的時候，冰冷機械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警……警告……檢測……波動異異異異常，異常，建議切切切滋接，滋——”聲音變得遼遠混沌。
然后漸漸消失。
沈聽不會游泳，求生本能掙扎了幾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窒息的擠壓感……當胸腔中僅剩一絲氧氣時，沈聽猛地睜開了眼，大口地呼**。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他身上似乎壓著什么東西，讓他喘不過氣來。
西周依舊一片漆黑，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到朦朧的輪廓。
未知讓沈聽有些恐慌，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朝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伸手，指尖剛觸碰到，沈聽還沒來得及辨別是什么時，那東西突然抽噎了一下呼嚕。
沈聽下意識就縮回了手。
他怔愣了一瞬，驚愕地發現，這個空間里，有著許多朦朦朧朧，交叉交疊混亂的人形輪廓，同時也存在著微弱的，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人？
沈聽無法確定，這里的光線弱到連輪廓也模糊得如同暈染的水墨，他還要依靠觸覺和聽覺，他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棉、衣？
手臂？
往上移動前，沈聽的手還是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他害怕是人，也害怕不是人。
但最終，他還是移動了自己的手，觸摸到了臉，黑暗中觸摸到臉的感覺很怪異，也有可能是因為恐懼的原因，黏膩的汗液沾到了沈聽的手指，灼熱潮濕的呼吸混濁，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酸腐氣味，那種觸感讓沈聽極度不舒服。
如果不是還能綜合模糊的視線進行判斷，他無法確定這是人。
沈聽強忍下不適，推了推橫壓在他身上的那人，“喂，醒醒！”
那人一動不動。
沈聽受夠了黑暗，也受夠了這渾濁不堪的氣味。
他使了勁，一把將那人從自己身上推開，扶著墻站了起來。
那人滾到一邊，動了動，似乎掀開眼皮瞇著縫看了沈聽一眼，然后又一動不動了。
沈聽沒有理會他。
西處張望著，極力地想要看清自己處于什么樣的環境，可是太黑了！
更要命的是盡管他己經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還是覺得呼吸十分困難。
正當沈聽感到困惑時，他看見了黑暗中的一點十分微弱的光亮。
一點，小小的，只有黃豆粒般大小的光亮。
出口？
就在他的對角方向。
他的眼睛用盡了所有的努力，也沒能在這朦朦朧朧交疊的人影空間里，發現任何類似門輪廓之類的模糊形狀。
得用觸覺摸索感知。
觸覺？
沈聽一頓，這面墻的材質……他忽然想起冰河上空冷冰冰的機械提示，“喚醒線索：狂人……”狂人，狂人，狂人日記！
這里是鐵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