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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潭重生

重生嫡女不好惹,毒表妹別想上位

重生嫡女不好惹,毒表妹別想上位 烏溜溜的黑眼珠 2026-03-13 00:45:16 古代言情
冷意從骨髓里滲出來時,蘇月晴正盯著梁上懸著的那盞琉璃燈。

燈影晃啊晃,像極了她此刻渙散的視線。

“表姐,喝了這碗藥吧,喝了就不疼了。”

柳畫屏的聲音軟得像棉花,手里那碗黑漆漆的藥汁卻泛著詭異的腥氣。

蘇月晴想搖頭,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她看見自己的手腕上,那道被強行劃開的傷口還在淌血,染紅了鋪著的白綾 —— 多可笑,她堂堂尚書府嫡女,竟被誣陷與人私通,落得個 “自縊明志” 的下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位哭得梨花帶雨的表妹。

是柳畫屏,拿著她臨摹父親筆跡的書信,指證父親通敵;是柳畫屏,在祖母面前哭訴她 “驕縱善妒”,逼得祖母將她禁足;更是柳畫屏,昨日在三皇子面前 “無意” 提起她藏有男子玉佩,坐實了她的 “不貞”。

連她最信任的貼身丫鬟,此刻也站在柳畫屏身后,眼神躲閃 —— 那丫鬟的家人,早己被柳畫屏拿捏在手里。

“表姐,別怪我。”

柳畫屏俯下身,鬢邊那支累絲嵌寶的金簪晃得人眼暈,那是母親留給蘇月晴的及笄禮,“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這尚書府嫡女的位置,這三皇子妃的尊榮,本就該是我的。”

藥碗被強行扣在唇邊,苦澀的液體嗆入肺腑。

蘇月晴死死瞪著柳畫屏那張偽善的臉,首到最后一絲光亮從眼前消失,耳邊還回蕩著柳畫屏輕飄飄的話:“對了,你那支能調動京郊暗衛的玉牌,我己經交給三皇子了,他可高興了呢……”暗衛…… 父親留的暗衛……恨!

好恨!

若有來生,她定要讓這些豺狼虎豹,血債血償!

猛地吸氣,蘇月晴像溺水之人般嗆咳起來。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蘭草香,身下是柔軟的錦被,指尖觸到的是微涼的玉枕 —— 這不是陰冷的柴房,是她的 “汀蘭水榭”。

她霍然睜眼,入目是繡著纏枝蓮的紗帳,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姑娘,您醒了?”

貼身丫鬟聽竹端著水盆進來,見她坐起身,驚喜地放下盆,“您都昏睡兩天了,可嚇死奴婢了!”

聽竹…… 活生生的聽竹……蘇月晴猛地抓住丫鬟的手,那溫熱的觸感如此真實。

她看向聽竹鬢邊,別著一朵新鮮的白茉莉 —— 這是永安七年的春天,聽竹最喜歡在這個時節簪茉莉。

永安七年……她還沒被禁足,父親還在尚書任上,柳畫屏剛被接入府中不足三月,那支要命的玉牌,還好好**在她的妝匣暗格里!

蘇月晴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白皙,沒有傷痕,指甲圓潤飽滿,不是臨死前那副枯槁的模樣。

她…… 重生了?

狂喜之后,是徹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前世臨死前的畫面在眼前閃回:柳畫屏的笑,丫鬟的背叛,祖母的冷漠,父親被押入天牢時絕望的眼神……那些痛苦和屈辱,她一點都沒忘。

“姑娘,您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

聽竹擔憂地摸她的額頭,“是不是還不舒服?”

聽竹說著,端過一旁的藥碗:“這是剛煎好的藥,您趁熱喝了吧。”

蘇月晴看著那碗藥,又看向門口。

果然,下一刻門簾被輕輕掀開,柳畫屏端著一碟蜜餞走進來,身上穿的月白色襦裙,正是去年母親賞給蘇月晴的,她只穿過一次。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眉眼彎彎,看起來純良無害:“表姐醒了?

聽聞你病著,我燉了冰糖雪梨,快趁熱吃了補補身子。”

蘇月晴看著她,目光落在那碗燕窩上。

前世她病中,就是這碗燕窩,讓她腹瀉不止,錯過了給祖母請安的日子,被柳畫屏在祖母面前說成 “恃寵而驕,不懂孝道”。

“放著吧。”

蘇月晴沒看那碗燕窩,視線回到聽竹手里的藥碗上,“聽竹,把藥給我。”

柳畫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沒想到一向對她和顏悅色的蘇月晴會如此冷淡。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柔順的模樣,將燕窩放在桌上:“那表姐先喝藥,我晚些再來看你。”

轉身離開時,蘇月晴清晰地看見她袖擺下攥緊的手指。

“姑娘,表小姐也是一片好意……” 聽竹將藥碗遞過來,有些不解。

蘇月晴接過藥碗,卻沒喝,只是放在鼻端輕嗅。

果然,除了藥材的苦味,還藏著一絲極淡的、會讓人嗜睡的草腥味。

她抬手,將整碗藥倒進了窗邊的痰盂里。

“從今日起,我的藥,必須由你親手煎,親自嘗過才能給我。”

蘇月晴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府里任何人送來的吃食,包括祖母和母親那邊的,都要先讓廚房的貍花貓試過。”

聽竹嚇了一跳:“姑娘,這……照做。”

蘇月晴打斷她,目光看向窗外。

庭院里的海棠開得正好,和記憶中永安七年的春天一模一樣。

她記得,今日午后,祖母會在正廳召集族人,商議將母親陪嫁的那處江南茶園,“暫交” 給二叔打理。

前世,她病著沒能到場,柳畫屏在祖母耳邊說了無數二叔的 “難處”,又夸她 “懂事”,那處茶園最后就成了二叔的私產,后來更是被他用來填補虧空,害得父親被牽連。

這一世,她怎么可能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蘇月晴站起身,走到妝臺前。

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卻清麗的臉,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只是那雙眼睛里,再沒有了往日的天真溫順,只剩下經歷過生死淬煉的冷冽與清明。

“聽竹,” 她拿起一支素銀簪綰住長發,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替我**,去正廳。”

該去會會那些 “親人” 了。

這一世,她蘇月晴回來了,欠了她的,欠了蘇家的,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