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宴驚鴻
暗撩：公主她懵不自知
元宵節的宮燈將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晝，九重宮闕浸在暖融融的光暈里，朱紅的廊柱上纏繞著金絲絳帶，檐角銅鈴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聲響。
九公主趙容微提著裙擺，像只輕盈的蝴蝶穿梭在回廊間。
她剛滿十六歲，一張小臉藏在雪白的狐裘斗篷里，杏眼靈動，唇色如櫻，發間只簪了一支鎏金蝴蝶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飛走。
"公主，您慢些！
"身后的宮女春桃氣喘吁吁地追趕，手里還捧著一個掐絲琺瑯手爐，"皇后娘娘說了，今晚您必須出席滿一個時辰才能離開。
"容微撇了撇嘴，**的唇瓣微微嘟起："那些貴女們只會談論胭脂水粉，夫人們的眼睛總往我身上打量，活像是要給自家兒子物色媳婦似的。
"她眼珠一轉，突然指向西側一處偏殿，"咦？
那邊怎么有火光？
"不待春桃阻攔，容微己經提起裙擺小跑過去。
那偏殿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門卻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低沉冷峻的男聲。
"李大人，這賬目上三萬兩白銀去向不明，你說是用于河工，為何工部記錄上只有一萬兩？
"容微好奇地湊近門縫，只見一位身著靛藍色官服的男子背對著門站立，身姿挺拔如松。
地上跪著個肥胖的官員，滿頭大汗，官服后背己經濕透了一片。
"下官、下官一時記錯了...""記錯？
"那男子聲音陡然降至冰點，像是淬了寒冰，"河工款項關乎數萬百姓性命，李大人一句記錯就想搪塞過去？
"他突然轉身，容微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寒星般的眼睛。
那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美卻冷峻異常，眉如利劍，眸似點漆，左眉上一道淺疤更添幾分凌厲。
容微倒吸一口冷氣，慌忙后退卻不慎踩到自己的裙擺，驚叫一聲摔倒在地。
"什么人？
"殿門猛地打開，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九公主？
"容微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卻被他先一步伸手扶起。
那只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掌心有著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溫度卻意外地溫暖。
"公主可有受傷？
"他聲音依舊冷淡，卻放輕了幾分，像是怕驚著她。
"沒、沒有。
"容微結結巴巴地回答，忽然注意到他官服上繡著獬豸圖案，"你是...刑部的？
""刑部侍郎裴硯之，參見公主。
"他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茍，寬大的衣袖垂落如流水，卻在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容微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裴硯之..."容微小聲重復，覺得這名字莫名耳熟。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啊！
你就是那個冷面**！
聽說上個月你查辦了禮部**案，連尚書大人都...""公主！
"春桃終于追上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您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裴、裴大人..."宮女明顯畏懼這位刑部侍郎，拉著容微就要走。
裴硯之收回手，臉上恢復冷漠神色："宮宴尚未結束，公主還是盡快回去為好。
"容微被他突然的疏遠弄得莫名其妙，剛想說話，卻見他己轉身回殿，只留下一句："夜深露重，公主保重鳳體。
"回宮的路上，容微滿腦子都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不知道，就在她離開后，裴硯之站在窗前久久凝視她的背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繡著山茶花的錦帕——那是容微跌倒時落下的。
容微回到宴席時，皇后正與幾位命婦說話，見她進來，招手示意她過去。
"去哪兒了？
這么晚才回來。
"皇后語氣溫和，眼中卻帶著審視。
容微乖巧地行禮："回母后，兒臣覺得殿內悶熱，出去透了透氣。
""你呀，"皇后無奈地搖頭，"總是坐不住。
來，見過鎮北侯夫人。
"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笑著打量容微："公主出落得越發標致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前幾日還提起公主呢。
"容微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殿門，期待著那個靛藍色的身影出現，卻始終不見人影。
宴席進行到一半，皇帝終于駕到。
眾人行禮間，容微注意到父皇身后跟著幾位大臣，其中就有裴硯之。
他站在最末位，神色淡漠，仿佛與這繁華喧囂的宮宴格格不入。
"今日元宵佳節，眾愛卿不必拘禮。
"皇帝笑呵呵地說，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看到容微時明顯柔和了幾分，"昭陽，到父皇這兒來。
"容微乖巧地走上前，皇帝寵溺地拍拍她的手："又瘦了，可是御膳房的菜不合口味？
""父皇，"容微撒嬌道，"兒臣只是前幾日染了風寒，現在己經大好了。
"她說話時，余光瞥見裴硯之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
那一眼極快，卻讓她心頭一跳。
宴會結束后，容微借口頭疼早早告退。
回到昭陽殿，她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前發呆。
春桃端來熱茶，見她出神，忍不住問："公主在想什么？
""那個裴硯之..."容微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他為何對我那般態度？
明明扶我時還很溫和，轉眼就冷若冰霜。
"春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奴婢聽說，裴大人向來如此。
他辦案鐵面無私，朝中不少大臣都怕他，背地里都叫他冷面**。
""**？
"容微噗嗤一笑，"他長得那么好看，哪里像**了？
"春桃大驚："公主慎言！
這話若傳出去...""怕什么，"容微不以為意，"這里又沒別人。
"她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我明日要去尚書房，聽說他每日辰時都會去給父皇匯報刑部事務。
"春桃還想勸阻，容微己經哼著小曲去挑選明日要穿的衣裙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在宮墻之上，也照在刑部值房里獨坐的裴硯之身上。
他面前攤開著一本陳舊的書冊，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頁，那上面記載著十六年前先皇后病逝的詳情。
燭光下，他左手腕上三道猙獰的戒鞭痕若隱若現。
桌上，一方繡著山茶花的錦帕被小心翼翼地展平，旁邊放著一支己經干枯的花枝——那是去年春天，他從御花園偷偷折下的第一支山茶。
次日清晨，容微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選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看起來清新脫俗。
"公主今日怎么打扮得這么素凈？
"春桃一邊為她梳頭一邊問。
容微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太華麗了顯得刻意，這樣剛好。
"她算準了時間來到尚書房附近的花園，假裝在賞梅，實則眼睛一首盯著通往尚書房的必經之路。
果然，辰時剛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了。
裴硯之今日穿了一身深藍色官服，腰間玉帶上掛著一枚古樸的玉佩，行走間袍角翻飛，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內斂沉穩。
容微故意在他經過時"不小心"掉落了手中的絹帕。
"公主的帕子。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容微抬頭，對上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睛。
裴硯之彎腰拾起帕子遞給她，指尖沒有一絲多余的觸碰。
"多謝裴大人。
"容微接過帕子，故意讓指尖輕輕擦過他的掌心，"大人每日都要來向父皇匯報嗎？
"裴硯之收回手，神色不變："刑部事務繁雜，臣不敢懈怠。
""我聽說裴大人上月破獲了禮部**案，"容微眨著眼睛，"真是厲害。
""分內之事。
"他微微頷首，"臣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容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咬了咬唇。
這人怎么如此不解風情？
她可是特意起了個大早來"偶遇"的！
尚書房內，皇帝正在批閱奏折。
裴硯之行禮后開始匯報近日要案，條理清晰，言簡意賅。
匯報完畢，皇帝突然問："裴愛卿，你今年二十有六了吧？
可有婚配？
"裴硯之眸光微動："回陛下，臣一心公務，暫無成家打算。
""年輕人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皇帝意味深長地說，"朕記得你與鎮北侯家的千金年紀相仿...""陛下，"裴硯之突然跪下，"臣出身寒微，不敢高攀侯府千金。
"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吧，朕不過隨口一提。
對了，昨日昭陽可有沖撞了你？
那丫頭被朕寵壞了，總是莽莽撞撞的。
"裴硯之垂眸："公主天真爛漫，何來沖撞之說。
"離開尚書房后，裴硯之在長廊拐角處停下。
他從袖中取出那方今早容微"掉落"的絹帕——實際上是他趁她不注意時調換的。
真正的絹帕此刻正被他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那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山茶花，和昨日那方一模一樣。
他望向昭陽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隨即又被深沉的暗色覆蓋。
"還不到時候..."他低聲自語，轉身走向刑部大牢，背影重新變得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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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趙容微提著裙擺，像只輕盈的蝴蝶穿梭在回廊間。
她剛滿十六歲，一張小臉藏在雪白的狐裘斗篷里，杏眼靈動，唇色如櫻，發間只簪了一支鎏金蝴蝶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飛走。
"公主，您慢些！
"身后的宮女春桃氣喘吁吁地追趕，手里還捧著一個掐絲琺瑯手爐，"皇后娘娘說了，今晚您必須出席滿一個時辰才能離開。
"容微撇了撇嘴，**的唇瓣微微嘟起："那些貴女們只會談論胭脂水粉，夫人們的眼睛總往我身上打量，活像是要給自家兒子物色媳婦似的。
"她眼珠一轉，突然指向西側一處偏殿，"咦？
那邊怎么有火光？
"不待春桃阻攔，容微己經提起裙擺小跑過去。
那偏殿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門卻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低沉冷峻的男聲。
"李大人，這賬目上三萬兩白銀去向不明，你說是用于河工，為何工部記錄上只有一萬兩？
"容微好奇地湊近門縫，只見一位身著靛藍色官服的男子背對著門站立，身姿挺拔如松。
地上跪著個肥胖的官員，滿頭大汗，官服后背己經濕透了一片。
"下官、下官一時記錯了...""記錯？
"那男子聲音陡然降至冰點，像是淬了寒冰，"河工款項關乎數萬百姓性命，李大人一句記錯就想搪塞過去？
"他突然轉身，容微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寒星般的眼睛。
那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美卻冷峻異常，眉如利劍，眸似點漆，左眉上一道淺疤更添幾分凌厲。
容微倒吸一口冷氣，慌忙后退卻不慎踩到自己的裙擺，驚叫一聲摔倒在地。
"什么人？
"殿門猛地打開，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九公主？
"容微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卻被他先一步伸手扶起。
那只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掌心有著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溫度卻意外地溫暖。
"公主可有受傷？
"他聲音依舊冷淡，卻放輕了幾分，像是怕驚著她。
"沒、沒有。
"容微結結巴巴地回答，忽然注意到他官服上繡著獬豸圖案，"你是...刑部的？
""刑部侍郎裴硯之，參見公主。
"他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茍，寬大的衣袖垂落如流水，卻在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容微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裴硯之..."容微小聲重復，覺得這名字莫名耳熟。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啊！
你就是那個冷面**！
聽說上個月你查辦了禮部**案，連尚書大人都...""公主！
"春桃終于追上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您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裴、裴大人..."宮女明顯畏懼這位刑部侍郎，拉著容微就要走。
裴硯之收回手，臉上恢復冷漠神色："宮宴尚未結束，公主還是盡快回去為好。
"容微被他突然的疏遠弄得莫名其妙，剛想說話，卻見他己轉身回殿，只留下一句："夜深露重，公主保重鳳體。
"回宮的路上，容微滿腦子都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不知道，就在她離開后，裴硯之站在窗前久久凝視她的背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繡著山茶花的錦帕——那是容微跌倒時落下的。
容微回到宴席時，皇后正與幾位命婦說話，見她進來，招手示意她過去。
"去哪兒了？
這么晚才回來。
"皇后語氣溫和，眼中卻帶著審視。
容微乖巧地行禮："回母后，兒臣覺得殿內悶熱，出去透了透氣。
""你呀，"皇后無奈地搖頭，"總是坐不住。
來，見過鎮北侯夫人。
"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笑著打量容微："公主出落得越發標致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前幾日還提起公主呢。
"容微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殿門，期待著那個靛藍色的身影出現，卻始終不見人影。
宴席進行到一半，皇帝終于駕到。
眾人行禮間，容微注意到父皇身后跟著幾位大臣，其中就有裴硯之。
他站在最末位，神色淡漠，仿佛與這繁華喧囂的宮宴格格不入。
"今日元宵佳節，眾愛卿不必拘禮。
"皇帝笑呵呵地說，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看到容微時明顯柔和了幾分，"昭陽，到父皇這兒來。
"容微乖巧地走上前，皇帝寵溺地拍拍她的手："又瘦了，可是御膳房的菜不合口味？
""父皇，"容微撒嬌道，"兒臣只是前幾日染了風寒，現在己經大好了。
"她說話時，余光瞥見裴硯之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
那一眼極快，卻讓她心頭一跳。
宴會結束后，容微借口頭疼早早告退。
回到昭陽殿，她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前發呆。
春桃端來熱茶，見她出神，忍不住問："公主在想什么？
""那個裴硯之..."容微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他為何對我那般態度？
明明扶我時還很溫和，轉眼就冷若冰霜。
"春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奴婢聽說，裴大人向來如此。
他辦案鐵面無私，朝中不少大臣都怕他，背地里都叫他冷面**。
""**？
"容微噗嗤一笑，"他長得那么好看，哪里像**了？
"春桃大驚："公主慎言！
這話若傳出去...""怕什么，"容微不以為意，"這里又沒別人。
"她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我明日要去尚書房，聽說他每日辰時都會去給父皇匯報刑部事務。
"春桃還想勸阻，容微己經哼著小曲去挑選明日要穿的衣裙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在宮墻之上，也照在刑部值房里獨坐的裴硯之身上。
他面前攤開著一本陳舊的書冊，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頁，那上面記載著十六年前先皇后病逝的詳情。
燭光下，他左手腕上三道猙獰的戒鞭痕若隱若現。
桌上，一方繡著山茶花的錦帕被小心翼翼地展平，旁邊放著一支己經干枯的花枝——那是去年春天，他從御花園偷偷折下的第一支山茶。
次日清晨，容微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選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看起來清新脫俗。
"公主今日怎么打扮得這么素凈？
"春桃一邊為她梳頭一邊問。
容微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太華麗了顯得刻意，這樣剛好。
"她算準了時間來到尚書房附近的花園，假裝在賞梅，實則眼睛一首盯著通往尚書房的必經之路。
果然，辰時剛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了。
裴硯之今日穿了一身深藍色官服，腰間玉帶上掛著一枚古樸的玉佩，行走間袍角翻飛，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內斂沉穩。
容微故意在他經過時"不小心"掉落了手中的絹帕。
"公主的帕子。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容微抬頭，對上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睛。
裴硯之彎腰拾起帕子遞給她，指尖沒有一絲多余的觸碰。
"多謝裴大人。
"容微接過帕子，故意讓指尖輕輕擦過他的掌心，"大人每日都要來向父皇匯報嗎？
"裴硯之收回手，神色不變："刑部事務繁雜，臣不敢懈怠。
""我聽說裴大人上月破獲了禮部**案，"容微眨著眼睛，"真是厲害。
""分內之事。
"他微微頷首，"臣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容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咬了咬唇。
這人怎么如此不解風情？
她可是特意起了個大早來"偶遇"的！
尚書房內，皇帝正在批閱奏折。
裴硯之行禮后開始匯報近日要案，條理清晰，言簡意賅。
匯報完畢，皇帝突然問："裴愛卿，你今年二十有六了吧？
可有婚配？
"裴硯之眸光微動："回陛下，臣一心公務，暫無成家打算。
""年輕人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皇帝意味深長地說，"朕記得你與鎮北侯家的千金年紀相仿...""陛下，"裴硯之突然跪下，"臣出身寒微，不敢高攀侯府千金。
"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吧，朕不過隨口一提。
對了，昨日昭陽可有沖撞了你？
那丫頭被朕寵壞了，總是莽莽撞撞的。
"裴硯之垂眸："公主天真爛漫，何來沖撞之說。
"離開尚書房后，裴硯之在長廊拐角處停下。
他從袖中取出那方今早容微"掉落"的絹帕——實際上是他趁她不注意時調換的。
真正的絹帕此刻正被他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那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山茶花，和昨日那方一模一樣。
他望向昭陽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隨即又被深沉的暗色覆蓋。
"還不到時候..."他低聲自語，轉身走向刑部大牢，背影重新變得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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