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的風卷著細雪,刮過鎮國將軍府朱漆大門上的銅釘,發出細碎的聲響。
蕭必昌立在庭院中,玄色軟甲上還沾著北疆的寒氣,可他望著檐下那抹小小的身影,眼底的冰霜便化了。
那是他的小女兒,蘇明歡,剛滿三歲。
夫人“蘇錦玉”蘇氏走了三年,這三年來,蕭戰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個唯一的女兒。
明歡是他戎馬生涯里最柔軟的牽掛,是將軍府后宅里唯一的亮色。
她有著母親一樣清亮的眼睛,笑起來時臉頰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只是性子卻像極了他,活潑好動,一刻也閑不住。
“爹爹!”
明歡穿著一件鵝**的蹙金繡襖,搖搖晃晃地跑過來,手里攥著一個木頭小馬,那是蕭必昌上次從北疆帶回來的戰利品,被工匠打磨光滑了邊角,成了她最愛的玩具。
蕭必昌彎腰將她抱起,明歡肉嘟嘟的小手立刻摟住他的脖子,把小臉埋進他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披風里。
“爹爹,你又要走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奶氣,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蕭必昌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他拍了拍女兒的背,聲音低沉而溫柔:“明歡乖,爹爹要去打壞人,打完了就回來陪你。”
他知道,這次去北疆,兇險異常。
蠻夷部落聯合了數個部族,集結了十萬大軍,來勢洶洶。
朝中主戰主和兩派爭論不休,最終,皇上還是決定讓他掛帥出征。
作為鎮國將軍,保家衛國是他的天職,他義不容辭。
可他放心不下的,是眼前這個年幼的女兒。
他有三個兒子。
長子蕭策,早己隨他在軍中歷練,如今己是獨當一面的副將;次子蘇明軒,在朝中擔任御史,剛正不阿;三子蕭珩,不喜朝堂,也不愿從軍,偏偏在經商一道上天賦異稟,如今己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三個兒子都很出色,是他的驕傲。
可正是因為他們都太忙了,他才更不放心把明歡交給他們。
蕭策在前線生死未卜,蘇明軒在朝堂步步為營,蕭珩雖說有錢,卻常年在外奔波。
明歡還這么小,需要的是細致入微的照顧和陪伴,這是他們目前都無法給予的。
思來想去,蕭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將明歡送入皇宮,托付給皇上。
皇上“趙禛”,是蕭必昌的少年摯友。
當年趙禛還是太子時,曾在將軍府暫住過一段時間,與蕭必昌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如今皇上**多年,勵精圖治,是位難得的明君。
更重要的是,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對功臣之后向來優厚。
蕭必昌早己修書一封,言辭懇切地向皇上說明了自己的難處和請求。
他在信中寫道:“臣蕭必昌,為國盡忠,不敢辭勞。
然小女明歡,年方三歲,失恃可憐。
臣三子各有重任,無暇照料。
懇請陛下念及舊情,暫將明歡接入宮中撫養,待臣凱旋,定當親自接回。”
這封信,是蕭必昌的**,字字句句都飽**一個父親的無奈和對女兒的拳拳愛意。
“爹爹,明歡也要去打壞人!”
明歡從蕭必昌懷里抬起頭,大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揮舞著小拳頭,“像爹爹一樣,騎馬,拿大刀!”
蕭必昌忍不住笑了起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明歡是女孩子,不能舞刀弄槍的。
你要乖乖的,聽皇上伯伯的話,等爹爹回來,給你帶更好的禮物。”
“那爹爹要帶糖糕,西市那家的桂花糖糕!”
明歡立刻來了精神,伸出小手指著遠處,仿佛己經聞到了糖糕的香味。
“好,爹爹給你帶。”
蕭戰點頭,心中卻愈發沉重。
他不知道這次出征何時才能歸來,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回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皇上能看在舊情的份上,善待明歡,讓她在深宮里平安長大。
三日后,蕭必昌點兵出征的日子。
將軍府門前,車馬粼粼,旌旗獵獵。
蕭戰一身戎裝,威風凜凜,可他抱著明歡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明歡,跟爹爹說再見。”
蕭必昌的聲音有些沙啞。
明歡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緊緊抱著蕭戰的脖子,不肯松手:“爹爹,明歡不要跟你分開,明歡要回家。”
蕭必昌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強行將明歡交給旁邊的乳母,然后轉身,翻身上馬。
“爹爹!”
明歡在乳母懷里掙扎著,哭喊著,那聲音像一把錘子,敲在蕭必昌的心上。
他沒有回頭,只是猛地一夾馬腹,率領著大軍,向著北疆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后,將軍府的大門緩緩關上,也仿佛關上了他與女兒之間的那扇門。
乳母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明歡,跟著一輛早己等候在一旁的青呢小轎,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宮墻小作精,太子殿下別打了》,由網絡作家“愛你的事我從來都堅定”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明歡景研秋,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殘冬的風卷著細雪,刮過鎮國將軍府朱漆大門上的銅釘,發出細碎的聲響。蕭必昌立在庭院中,玄色軟甲上還沾著北疆的寒氣,可他望著檐下那抹小小的身影,眼底的冰霜便化了。那是他的小女兒,蘇明歡,剛滿三歲。夫人“蘇錦玉”蘇氏走了三年,這三年來,蕭戰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個唯一的女兒。明歡是他戎馬生涯里最柔軟的牽掛,是將軍府后宅里唯一的亮色。她有著母親一樣清亮的眼睛,笑起來時臉頰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只是性子卻像極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