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了第七次,信號格依然是刺眼的紅色叉號。
窗外的雨幕己經持續了三十天,從最初解暑的甘霖變成了令人窒息的牢籠。
他站在11樓的陽臺上,望著被洪水切割成孤島的城市,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各種垃圾,偶爾有廢棄的汽車像玩具一樣隨波逐流。
作為市中心那家知名互聯網公司的職員,顧北辰在H市打拼了五年,好不容易才用全部積蓄付了這套兩居室的首付,還有整整二十年的貸款要還。
現在看來,那些每月準時扣款的房貸賬單,己經成了末世里最諷刺的笑話。
"又沒信號?
"妹妹顧雪穎的聲音帶著疲憊,她端著兩杯己經涼透的速溶咖啡走過來,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浸濕了她褪色的睡衣袖口。
作為H市師范大學大一新生,陳雪本來應該在學校上課,卻因為這場持續不斷的暴雨提前放假,暫時住在哥哥家里。
顧北辰接過咖啡,杯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基站肯定徹底完蛋了。
昨天還能收到斷斷續續的廣播,今天連應急頻道都沒了。
"房間里只有一盞煤油燈在搖曳,昏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自從三天前全市電力系統徹底崩潰后,這個家就失去了往日的溫馨,變成了一個勉強維持生存的避難所。
冰箱里的食物早己變質,現在主要依靠顧北辰暴雨初期搶購的壓縮餅干和罐頭維持生存。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擴音器聲音,斷斷續續地穿透雨幕:"各位業主請注意!
我是物業經理**!
請大家到小區廣場集合!
有重要事情通知!
重復..."顧北辰和顧雪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不安。
電力中斷后,物業就幾乎消失了蹤影,現在突然出現召集大家,會是什么事?
"我下去看看。
"顧北辰站起身,拿起門邊的鋼管。
"我跟你一起去!
"顧雪穎立刻說道。
"不行,你留在家里。
"顧北辰搖頭,"鎖好門,我很快回來。
"他快步下樓,樓道里己經有不少業主探頭探腦。
走到小區廣場時,顧北辰驚訝地發現己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大多神情緊張,互相交頭接耳。
廣場中央,物業經理**站在一個積水沒過小腿的臺階上,手里拿著一個老式的喊話器。
"感謝大家能來!
"**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情況大家都清楚,我們的儲備物資最多還能維持兩天。
現在我提議,組織一支隊伍,前往三公里外的沃爾瑪超市尋找物資。
"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沃爾瑪?
那么遠!
路上全是積水怎么去?
""誰知道超市里還有沒有東西?
說不定早就被搶空了!
""我們憑什么要聽你的?
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舉起手,試圖平息大家的情緒:"各位!
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們沒有選擇!
我己經派人偵查過,超市二樓以上應該還有未被淹沒的物資。
愿意參加的現在報名,我們半小時后出發。
"顧北辰站在人群外圍,心里快速盤算著。
三公里的路程,在齊腰深的積水中至少要走一個小時,而且沿途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危險。
可是家里的食物確實不多了,妹妹還在等著他回去。
"我參加。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是住在5棟的退休**老張,他手里竟然提著一把老式**,"我負責開路和安全。
""我也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舉手,"我叫小林,以前在沃爾瑪上過班,熟悉里面的布局。
"陸續又有幾個人報名,顧北辰猶豫了。
他不是英雄,也不想冒險,但看著那些報名者,一個念頭逐漸清晰:單憑自己,很難在這個末世生存下去。
也許,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哥!
"顧北辰回頭,看到顧雪穎不知什么時候也來到了廣場,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你怎么來了?
"他快步走過去,語氣帶著責備。
"我不放心你。
"顧雪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哥,你去吧。
我會鎖好門窗等你回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塞進顧北辰手里,"這個給你。
"是她的學生證,塑料封面己經有些變形。
"帶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顧北辰握緊那個小小的證件,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他點點頭,轉身走向**:"我也參加。
我以前是做數據分析的,可以規劃路線和評估風險。
"**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太好了!
我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半小時后,由10個人組成的物資搜尋隊集合完畢。
**簡單分配了任務:老張負責安全,小林負責帶路,阿健負責搬運,顧北辰負責路線規劃,醫生隨時準備處理緊急情況,年輕夫婦負責警戒,另外兩個人負責物資整理和記錄。
"出發前說清楚規則。
"**的表情變得嚴肅,"找到的物資統一分配,優先保證老人和孩子。
誰要是敢私藏,別怪我不客氣!
"顧北辰看著這支臨時組建的隊伍,心里五味雜陳。
這些平時幾乎沒有交集的鄰居,現在卻要依靠彼此才能生存。
他不知道這次冒險會帶來什么,但他知道,為了妹妹,為了那個還在等著他回去的家,他必須活下去。
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10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雨幕中,朝著未知的前方走去。
顧北辰握緊手中的鋼管,另一只手緊緊攥著妹妹的學生證,仿佛那是他唯一的護身符。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竟成了任務發布官》,講述主角顧北辰王強的愛恨糾葛,作者“雨夜撐舟人”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顧北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了第七次,信號格依然是刺眼的紅色叉號。窗外的雨幕己經持續了三十天,從最初解暑的甘霖變成了令人窒息的牢籠。他站在11樓的陽臺上,望著被洪水切割成孤島的城市,渾濁的黃色水面上漂浮著各種垃圾,偶爾有廢棄的汽車像玩具一樣隨波逐流。作為市中心那家知名互聯網公司的職員,顧北辰在H市打拼了五年,好不容易才用全部積蓄付了這套兩居室的首付,還有整整二十年的貸款要還。現在看來,那些每月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