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銀行柜臺前，看著那張查詢單。
公積金余額：0.00元。
我又看了一遍。還是0.00元。
“女士，您的賬戶兩個月前做過一次提取。”柜員說，“全額提取，30萬。”
30萬。
我存了快十年的公積金。
我辭職兩年了。
“是您本人**的嗎？”
我沒說話。
30萬，去了哪？
我把查詢單疊好，放進包里。
“謝謝。”
我聲音很平。
1.
兩年前，兒子剛滿一歲。
公婆帶了半年，說帶不動了，要回老家。我媽身體不好，幫不上忙。請保姆，一個月要六千。
老公說，要不你辭職吧。
“我工資一萬二，你工資八千。咱們算筆賬，請保姆六千，你到手就剩兩千。不如你在家帶，等孩子上***再出去。”
賬是這么算的。
我當時覺得有道理。
“放心，家里有我呢。”他說，“錢放誰那都一樣，咱們是一家人。”
我辭了職。
那天我收拾完工位，最后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在這家公司干了好幾年。從實習生做到主管。月薪八千，五險一金，年終獎兩個月工資。
說不干，就不干了。
回家的路上，我給老公發了條消息：“辦完了。”
他回了個表情包，一只熊在豎大拇指。
晚上他帶了一束花回來。
“辛苦了，老婆。以后家里的事你管，外面的事我管。分工合作。”
我笑了笑，沒說話。
第一個月還好。第二個月也還行。第三個月開始，我覺得不對勁。
孩子睡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我打開手機，看看**軟件，又關掉。
我在想，等孩子三歲，我就回去上班。
三年，我等得起。
可是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說滿三歲才能入園。入園了還要接送。下午四點半放學，我能找到一份四點下班的工作嗎？
我沒找到。
我繼續在家。
家里的錢，都是老公在管。工資卡在他那，房貸他在還，公積金也歸他管——他說方便，統一管理。
“反正咱們是一家人，錢放誰那都一樣。”
他總這么說。
我也就沒多想。
直到今天。
我從銀行出來，站在路邊，把那張查詢單又拿出來看了看。
30萬。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