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機，繼續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
但我一整晚都沒睡著。
*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忙開了。
我媽站在客廳中央，對著家里的保姆指揮這個指揮那個。
“水果擺那個水晶盤，茶用大紅袍，點心要擺三層。”
我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她，這一刻，我感覺她好像對我也挺重視的。
我走過去叫她：“媽。”
她沒看我，但語氣有點埋怨：“怎么起這么晚？快去吃飯，今天有的忙。”
“媽，”我走過去，“昨晚你收到什么奇怪的短信沒？”
她莫名其妙：“什么短信？”
“就是……匿名的。”
她皺了皺眉，有點嫌我礙事，把我往旁邊挪了挪：“沒有，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
我看著她，“就是提醒你們一下，最近電信**多。”
她嗯了一聲，繼續指揮王姐擺水果。
我站著沒動，但又有點不死心。
“媽，”我又開口，“上次你說，去廟里給我弟求簽，大師怎么說的？”
我**手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
“說什么？”
“說……說我弟命里有個坎，得靠姐姐的婚事沖一沖。”
我看著她。
她沒回頭，繼續擺水果：“都多久的事了，提它干嘛。”
“我就是想起來問問。”
“行了行了，”她揮揮手，“今天什么日子，別東想西想的，快去吃飯，收拾收拾自己，別婆家第一次上門，看你邋里邋遢的。”
我站著沒動，也沒說話，就看她擺弄那盤點心。
她終于回頭看我。
那一眼，很快，快到可能她自己都沒察覺。
但我看見了。
那眼神里，有一點點什么。
不是關心，是不耐煩。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二十多年了，她從來都是這樣。
只要是我弟的事，她比誰都上心。
只要是我，永遠都是行了行了。
我心里有了結論，那條短信不是她發的。
*
我爸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他穿著他一套休閑西裝，打扮得有模有樣。
“人還沒來？”
“沒呢，約的十二點。”我媽迎上去，“衣服換好了？”
“嗯。”他掃了一眼客廳，“收拾得還行。”
我走過去乖乖地叫了他一聲：“爸。”
他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