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想笑。
三年前，也是這么一個月夜。
他拉著我的手，指著天上的月亮發誓，說這輩子絕對不負我。
他當皇帝那天，我親手給他穿上龍袍，他答應給我皇后位子，答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話還在耳朵邊，可現在，他卻要我用自己的心頭血，去洗他龍袍上的一點墨。
就因為，那點墨是他**后，柳如煙給他磨墨的時候，不小心濺上去的。
太搞笑了。
“怎么？”
“不愿意？”
蕭景琰的聲音里有點不耐煩了。
“奴婢....”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的疼，“奴婢遵命。”
他好像沒想到我答應的這么快，眼睛里閃過一下吃驚，但很快就沒了。
“很好。”
他站直了身子，彈了彈袖子上根本沒有的灰。
“李德全，你親自看著她洗。”
“是，皇上。”
李德全趕緊答應。
蕭景琰轉身，一點留戀都沒有的往外走。
“皇上！”
一個很嗲的女聲響起來，**后柳如煙提著裙子，扭著腰的從黑地兒走出來。
她身上披著一件很貴的狐貍皮大衣，把那張臉襯的更可憐了。
“晚上這么冷，皇上怎么跑這種臟地方來了。”
她軟的跟沒骨頭似的靠在蕭景琰身上，眼神卻跟毒蛇一樣落在我身上。
“哎呀，這不是姐姐嗎？”
她假裝吃驚的捂住嘴，“姐姐怎么跪在這兒？”
“快起來呀。”
她說著，就要過來扶我。
蕭景琰一把拉住她，聲音里帶著我從來沒聽過的溫柔：“別臟了你的手。”
柳如煙順勢靠在他懷里，委屈的說：“臣妾就是心疼姐姐。”
“皇上，您就饒了姐姐這一回吧，那龍袍，臣妾叫人再做一件就是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的得意和可憐都快溢出來了。
“姐姐，你快跟皇上認個錯啊。”
我看著他們，一個皇帝，一個受寵的皇后，在大半夜演著什么情深義重。
而我，就是那個給他們找樂子的戲子。
我低下眼，平靜的說。
“奴婢不敢求皇上饒恕，奴婢這就洗。”
說著，我從懷里摸出一根斷掉的銀簪子。
這是三年前，我被關進浣-衣局的時候，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我曾經想過用它**，可最后還是舍不得。
沒想到，今天卻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