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主任。”
“晏主任早。”
“晏主任吃了沒？”
我點個頭，繼續走。
記憶里，原主以前確實招人煩。偷過東家的雞，摸過西家的瓜，跟人吵架動手更是家常便飯。現在雖然當了干部，但名聲沒那么快變。
不過我也不在乎。
我懶得社交，這是前世就有的毛病。不用跟人打交道，不用下地掙工分，這不挺好嗎？
我穿過村子，走到村西頭。
那里有幾間破舊的土坯房，外面圍了一圈柵欄，里頭關著七八個人。都是“有問題”的，有老右，有壞分子，有歷史不清的。
牛棚。
我在柵欄外面站住，往里看。
正是下午上工的時候，院子里沒人，只墻角蹲著一個。
那人背對著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臂。他低著頭，不知道在地上劃什么。
我站在那兒看了半天，他沒回頭。
我清了清嗓子：“喂。”
那人頓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
我看見他的臉。
真人的沖擊力比記憶里還大。眉骨高，鼻梁挺，嘴唇有點干裂，但不影響那輪廓的好看。眼睛又黑又深，看人的時候沒什么表情，像一潭靜水。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忽然有點緊張。
前世我是社恐，最怕跟人對視。但這會兒不能慫。
我往前走了一步，手扶著柵欄：“你叫齊昝？”
他點了下頭。
“我是公社革委會副主任，”我說，“晏秋怡。”
他又點了下頭。
我看著他，心想：這人話真少。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又問。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淡：“知道。”
知道？知道還這副表情？
原主的名聲確實不好，但這人也不至于一點反應都沒有吧。一般人聽說女**來了，多少得有點反應。
他沒有。就那么看著我，像看一棵樹，一塊石頭。
我忽然有點不高興。
“你知道就好，”我說，“我找你有點事。過兩天我來接你。”
他眉頭動了動，終于露出一點疑惑的表情：“接我？”
“對，”我說，“接你出去。”
他愣住了。
我沒等他反應過來，轉身就走。
走出十幾步，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蹲在那里，看著我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