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八歲那年的夏天

重生第一秒：我抱住媽**腿：別走！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站在西雅圖的路邊等U*er。

我低頭一看，是老爸發來的微信。照片里一輛房車停在青海湖邊，天藍得不像話，老爸配了一行字：“兒子，這里真美，**當年說過想來這里。”

我笑了，打字回復：“玩得開心，明年我請假陪你們去**。”

消息剛發出去，我就聽見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抬頭，一輛失控的轎車沖上人行道，車頭在我瞳孔里越放越大。我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下一秒，整個人飛了起來，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廣告牌。

疼。

然后是冷。

再然后是白色的光。

手術臺上，我意識模糊地聽見醫生說話：“瞳孔散了，準備電擊。”

我想喊：我還沒給爸媽養老，我還沒結婚，我還沒……

“砰！”

身體彈起來又落下去。

“再來！”

“砰！”

最后的畫面，是頭頂那盞刺眼的手術燈。太亮了，亮得我想起了小時候老家客廳里的燈泡，40瓦，昏黃昏黃的，風扇在頭頂嘎吱嘎吱轉，涼席粘著后背的汗——

“嘀——嘀——嘀——”

耳邊是什么聲音？

不對，不是心電監護儀，是……風扇。

嘎吱。嘎吱。嘎吱。

我猛地睜開眼。

入眼是一片昏暗，頭頂是再熟悉不過的老式吊扇，三片葉子轉得慢悠悠的，好像隨時會掉下來。我躺在涼席上，后背全是汗，短袖衫卷到胸口，一只蚊子正在耳邊嗡嗡叫。

我愣了足足五秒，然后慢慢坐起來。

墻上掛著一本日歷，紅底金字，上面印著：1999年7月。

7月12日，星期一。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指甲縫里還有玩泥巴留下的黑印。

我瘋了一樣跳下床，光著腳沖出房間。

客廳里，一個年輕女人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藍色的旅行箱敞開著，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去。那是媽媽。三十二歲的媽媽。頭發還那么黑，腰還那么細，臉上還沒有后來那些皺紋。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叼著煙，不說話。那是爸爸。三十三歲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