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來的那個晚上
那個女人敲我門的時候，我剛洗完澡。
我開門，頭發還滴著水，毛巾隨意搭在肩上，看見她站在門口——濕漉漉的眼神，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的弧度讓我愣了整整三秒才找回眼神的落點。
"你是沈嶼？"她說。
"是，"我說，"你是？"
"我叫蘇晴，"她深吸一口氣，然后用一種比夜風還涼的語氣說，"你老婆，**了。"
我讓她進來。
不是因為我信了她，而是因為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亂飄，手指握得很緊，那種緊法不是說謊的人會有的，是一個憋了很久、憋到骨頭里的人，終于找到一個出口，死死攥住的那種。
她坐在我沙發上，把包放在腿上，腰背挺得很直，像是一口氣撐著，一旦松下去就要垮的樣子。
我坐在她對面，說："說。"
"我丈夫，叫程硯，"她說，"兩個月前我發現他手機里有一個***，備注是W，聊天記錄**，但刪之前我截到了一張圖，那張圖里……"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包帶上收緊，"那張圖里有一個女人的手，手上戴著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是你老婆的。"
我沒說話。
"我認識那枚戒指，"她說，"很特別的款式，你們結婚五周年的時候，她在朋友圈曬過，我有印象。"
我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
我低頭看了它一眼，然后重新抬起頭，看著這個叫蘇晴的女人——她大概三十出頭，眉眼生得好，有一種被生活磨細了的鋒芒，那種鋒芒不是咄咄逼人的，是安靜**在里面，偶爾才會閃一下，讓你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不簡單。
"你為什么來找我，"我說，"而不是去質問你丈夫？"
她抬起眼睛，看著我，說："因為我質問過了。"
"他怎么說？"
"他說那張圖是誤會，"她說，"然后把我的手機摔了。"
我們在那個客廳里談了大概兩個小時。
她把她知道的東西全部告訴了我——程硯最近的反常，消失的夜晚，異常的賬單，以及那張已經不存在了但她已經記住了所有細節的截圖。
我一邊聽，一邊在腦子里把她說的每一個細節和我自己這段時間的感受一一對應——
薛寧最近確實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