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一個沉浸在幸福中的準新郎的臉。那是一張被背叛和怒火徹底重塑的面具，眼神銳利如淬了寒冰的刀鋒，嘴角抿成一條冷酷的直線。
復仇的齒輪，在死寂的客廳里，伴隨著那聲戒指落下的輕響，發出了第一聲冰冷、沉重、不可逆轉的——
“咔噠。”
第二章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塊浸透了臟水的抹布，死氣沉沉地壓在城市上空。沒有一絲風，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這鬼天氣，倒是應景。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那套由意大利老師傅手工縫制的黑色禮服，每一道熨帖的線條都透著冰冷的質感。鏡子里的人，陌生得讓我自己都心驚。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神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所有的情緒都被凍結在最深處，只剩下一種近乎非人的平靜。
“楓哥，都準備好了。”助理小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和一個微型投影儀的遙控器，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嗯。”我應了一聲，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視線依舊落在窗外那片壓抑的灰色上，“賓客都到了？”
“基本到齊了。林小姐那邊的人……情緒很高。”小陳斟酌著用詞，把平板遞過來，“這是……您要的東西。已經調試好了，隨時可以接入主屏幕。”
我接過平板，指尖劃過冰冷的屏幕。屏幕上，正是昨晚那個地獄般的KTV包廂畫面，定格在林薇那個愚蠢的V字手勢和背上刺眼的“廉價新娘”上。高清畫質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
“很好。”我關掉屏幕，把平板遞還給他，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讓他們再高興一會兒。”
轉身，我拿起放在旁邊小幾上的話筒。純黑色的金屬外殼，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一塊堅冰。我最后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那張被精心修飾過的臉上，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推開休息室厚重的門，外面宴會廳的喧囂聲浪瞬間涌了進來，像潮水般拍打在身上。香檳塔折射著水晶吊燈的光芒，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水、鮮花和食物的甜膩氣息。巨大的LED主屏幕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