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后走過來上了炷香，對著靈位鞠了三個躬。
周曉晴不認識她，以為是鄰居。
那女人鞠完躬，走到她面前，說你是曉晴吧。周曉晴說是。那女人說我是**的朋友，姓劉，你叫我劉姨就行。周曉晴說劉姨。
劉姨看著她，說孩子，**這些年一直念叨你。
周曉晴沒說話。
劉姨說我知道你怨他，但他是有苦衷的。
周曉晴說嗯。
劉姨站了一會兒，嘆口氣，說我走了，你節哀。
周曉晴送她到門口，看著那個背影走遠。她發現劉姨走路有點跛，一條腿不太利索。
喪事辦完那天晚上，周曉晴一個人在老房子里收拾東西。房子是老房子，土墻瓦頂，她從小在這兒長大。屋里光線暗，燈泡是那種老式的，發著昏黃的光。
她先收拾堂屋，把靈位撤了，把供桌擦干凈。然后收拾她爸**臥室，柜子里都是舊衣服，一股樟腦球的味道。她把衣服疊好放回去，不知道該扔還是該留。
收拾到一半，她發現床底下有個紙箱子。
箱子不大，用膠帶封著，上面落滿了灰。周曉晴把箱子拖出來，撕開膠帶，打開。
里面有一封信，一個存折，還有一盆花。
花是假的，塑料的，葉子落了灰，花瓣褪了色。
周曉晴先看信。信封上寫著曉晴收，是她爸的字。她把信抽出來，展開。
信不長，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抖寫不好。周曉晴就著昏黃的燈光，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
曉晴：
爸寫這信的時候，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有些話，當著你面說不出口，寫下來給你。
你恨爸，爸知道。爸也恨自己。
當年不讓你上大學，不是不想讓你上，是實在沒錢。**那時候病了，查出來是癌，要錢治。我把家里能賣的賣了，能借的借了，還是不夠。你考上大學那年，***病剛好轉，欠了一**債。我想著你是女孩，上大學出來也是嫁人，不如早點掙錢，幫家里還債。
爸那時候想錯了。后來爸才知道，你是真想上學，想走出去。**罵我，說我耽誤了閨女。我不吭聲，但心里后悔。
你上大學那幾年，爸偷偷去學校看過你。就在校門口，遠遠看著你進出，不敢叫你。你瘦，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