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江絮眨眨眼睛，笑得像只小狐貍，“謝謝你的豆皮。”
2
從那以后，每天的早餐成了慣例。
有時是熱干面，有時是豆皮，有時是三鮮豆皮配糊米酒，有時是巷子口那家老字號的糯米包油條。江敘白從來不自己送，總是讓護工或者江絮的看護悄悄放到護士站。阮清歡也從來不問，只是每天七點半下班時，那份早餐總會準時出現在那里，還是熱的。
她值夜班的時候，他就在住院樓下的車里守著。
有一回凌晨兩點，急診送來一個重癥病人，是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消化道大出血。阮清歡跟著搶救，輸血、輸液、監護，忙得腳不沾地。等老爺子情況穩定下來，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她累得靠在走廊墻上喘氣，渾身都被汗浸透了，腿像灌了鉛一樣沉。無意間往窗外一瞥——樓下那輛黑色的車還亮著雙閃，一下一下，在這寂靜的深夜里，像是某種無聲的呼喚。
她拿出手機，看到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累了就下來。車里有熱可可。”
那是江敘白第一次給她發信息。
她下去了。拉開車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江敘白坐在駕駛座上，膝上攤著文件，頭也不抬，只是把手邊的杯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阮清歡捧起那杯熱可可，暖意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和窗外簌簌的落雪。她側頭看著他的側臉——那么冷峻的線條，此刻卻被車內的暖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你不冷嗎？”她問。
“不冷。”他頭也不抬。
“那你怎么還開著雙閃？”
江敘白的筆尖頓了一下，沒回答。
阮清歡笑了。她忽然就懂了。那雙閃是給她看的，是他在告訴她：無論多晚，無論多累，我都在這里。
她喝了一口熱可可，甜的，暖的，一直暖到心里去。
“江敘白。”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她。
“謝謝你。”她說。
他沒說話，只是把暖氣又開大了一點。
江絮的病情在緩慢地好轉。第三次化療后，她的各項指標開始回升，人也精神了許多。能下床走動了，能自己吃飯了，有時候還能靠在床頭看會兒書。
阮清歡每次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