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貓臉老太；有人說，是王老太含恨而終，化為**。那半年，松花江畔大人噤聲，小兒夜啼，直至開春雪化，那物才銷聲匿跡。

第三章 老井哭

我幼時在東北農村，村西頭有口老井，水泥封口，蓋著破屋。爺爺說，井里埋著秀蓮。

三十年前，秀蓮生得俊俏，與外村小伙相戀，家中卻逼她嫁鄰屯瘸子。秀蓮性子剛烈，夜半出逃，一頭扎進老井。撈上來時早已氣絕，家人草草山坡掩埋，連口棺材都未曾備下。

自此，每逢大雪寒冬，夜里便有女子哭聲從井中傳出，凄凄慘慘，飄滿全村，無人敢近。

我八歲那年冬夜，起夜時聽見井邊啼哭，忍不住扒著門縫張望。月光下，井臺立著個穿紅棉襖的姑娘，長發遮面，正對井抽泣，肩膀一抽一抽。我嚇得腿軟，轉身撞進爺爺懷里。

爺爺沉臉抽著旱煙：“是秀蓮的冤魂。”

次日，爺爺召集長輩湊錢為秀蓮立碑，請奶奶做法事，燒盡紙錢，一遍遍念叨：“秀蓮啊，莫纏鄉人，早日投胎。”

說來也怪，自那以后，老井再無哭聲。

**章 長白山守山靈·雪林鬼打墻

九十年代初，長白山大旱，山貨稀缺，屯里年輕人不顧禁令，偷偷闖入禁山。禁山乃百年死規矩，埋著清代守山兵，傳有大山之靈，不可采伐狩獵。

領頭的柱子二十出頭，天不怕地不怕，帶三人背槍進山。剛行半日，晴空驟變，鵝毛大雪漫天而下，狂風遮目，白茫茫一片難辨方向。

四人走了數個時辰，竟繞回最初的歪脖子松下——鬼打墻了。

眾人慌作一團，槍聲被大雪吞噬。又走許久，雪停了，一間掛著“守山”破布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屋內燈火通明，灶火正旺。

推門而入，一穿灰布舊軍裝的老頭正添柴，頭也不抬。眾人求指路，老頭聲音沙啞如磨雪：“你們不該來，踩了墳、動了土，惹了守山靈?！?br>
柱子不服，老頭猛然抬頭，雙眼無白，通體漆黑，冷聲道：“你們拿的，是死人的口糧?！?br>
四人嚇得狂奔，老頭叮囑：“無論身后喊你名字，千萬別回頭，回頭魂便被收走。”

狂奔中，柱子聽見親爹喚他，心一軟下意識回頭